第十七章(5/5)

    她也就这么看着,并未开口说话。

    舒作诚和她对上眼,迫于无奈,只好恭恭敬敬行上一礼。

    “你就是东磬的少庄主舒渝非?”细软的声音从马车传来。

    “正是在下。”舒作诚心生愧意,即便他拒绝这门亲事是帮衬了九姑娘和她的情l郎,但明面上还是辱没了人家姑娘,他低下头,不敢直视。

    “你可知道我是谁?”她问。

    “知道。您是飞血门的九姑娘,是映南师弟的妹妹。”舒作诚如是回答。

    那小姑娘面带羞涩,颔首道:“这次的事多谢少庄主为我解围。小女子在此谢过。小女子见少庄主相貌堂堂,谈吐文雅,今后一定能遇一良人,相思相守,共度余生。今日一别,有缘再见。”她低垂眼帘,腼腆的神色与司马映南有几分相像。

    “应该的,九姑娘客气了。”

    为人民服务嘛。

    一个不想娶,一个不想嫁,现在这段婚事黄了,他二人也算的上是盟友。双方心知肚明,这般你来我往客套几句,同战后庆功没什么分别,还白白换了个人情。这件事情舒作诚知,司马映南知,九姑娘知,可旁人不知。白均一和焕东明着知道几分,却不清楚其渊源,似懂非懂。

    旁人更不知这东磬少庄主怎么无缘无故还勾搭上了飞血门的九姑娘。

    这不,那日在教场看舒作诚不顺眼的小道士一萌听见他二人暧昧的对话,心中不爽,对着舒作诚呸了一口。

    舒作诚被这莫名的一口痰脏了身,后退一步,满心疑惑的看向他。

    一萌心中还惦念着被舒渝非淹死的苦命小狗,看到面前这人荒谬略加嫌弃的眼神,更是不快,大声道:“看什么看,呸的就是你!”

    舒作诚本不该与这年岁的小孩子计较,可换做谁被平白无故吐口水都难免会不高兴,他冷静地问道:“你这是做什么?”

    “替你感到羞耻!”

    舒作诚以为他知晓东磬和飞血门暗自婚配一事,他知道映南不会乱说,心中疑惑这风声是怎么传出去的,便顺着那人的话接下去,道:“何出此言?我做了何事,会令你感到羞耻?”

    他二人火药味十足的对话,引得四周忙着搬运东西的训真和飞血门弟子连连驻足围观。

    “明明是道家弟子,不好好修道习武,整日闲散偷懒赖在东磬也就罢了,如今竟敢对飞血门的小姐起色心!真是丢人!我呸。”那人唾弃道。

    舒作诚被这黄毛小儿气笑,这不是多管闲事是做什么?还当真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来,自己之前还真是高估他。他知道这小孩儿就是纯属闲的发慌想找点事儿来出气,纯属是看舒渝非不顺眼有意报复让他颜面尽失。

    不过想到这儿,舒渝非好歹是东磬剑庄的人,东磬势力庞大,按理说他应该不敢当着众多之人如此出言不逊,舒作诚百思不解,于是就随口问了身边的映南,道:“他怎么敢这么对我说话?”

    舒作诚本意并无挑衅之意,但这话一出口就变了味儿,像极世家少爷发威前牛气十足所做出的反问。

    “这么跟你说话怎么了?说的就是你!”那臭小子听过这一句当即火冒三丈,差点儿当着他的面儿跳脚。他本意也不是想要把事情搞大,本想着给他个下马威自己爽一下也就算了,熟料舒作诚所出之言竟激起了他的战斗欲。

    舒作诚皱皱眉,歪着头上下打量着一萌,在他眼里,同看疯子没什么区别。

    可是在其他训真弟子眼里,这是舒渝非作威作福之前的征兆。

    “他是不是要打人了。”弟子甲道。

    “师尊不在,他真动起手来该怎么办?”弟子乙道。

    弟子丙让弟子丁快走,并且嘱咐一句:“快回去禀报师父,别凑热闹。”

    舒作诚看了一圈,索性周围这十几二十个人里面,没有一个向着自己说话的,全部默认这个暴躁的一萌是正义的化身。

    他算是看出来了,舒渝非先前在训真道观这是把师兄弟通通的罪过一遍,外加那人品行不端,小朋友们把他之前的行为和调l戏l少女一事联系起来,也是有理可依。

    舒作诚背着手,暗示自己并不想打架,他眼珠子转转,平心静气乖乖认错道:“我没有非礼这位姑娘,也没有要非礼这位姑娘,我也没想着要打架……出门在外,大家都是一家人,和气生财,和气为上。我之前的确做过些许过分的事情,若有得罪,在这儿重新给您赔不是。给你道歉,你看行吗?”

    他说着,规规矩矩地抱拳,恭敬行上一礼。

    舒作诚才不管三七二十一,几句好话赶快糊弄过去得了。

    白均一被舒作诚这套说辞哄得一愣,今儿是怎得了,太阳打南边儿出来了?

    焕东本也想好对策,打算开口为其解围,一见舒作诚口出此言,他瞬间也不知道该如何应变。

    谁料那人可不买账,一萌又道:“少在这儿假惺惺了,你这样做不就是怕在人家姑娘面前丢了面子?!”

    “一萌!别说了!”焕东出口呵斥。

    “你要怎样?”舒作诚看他巧口善变,纯心找事儿,极其不快。

    “怎么,龌龊事你敢做还不让人说了呀!”这臭小子如一只疯狗一样四处乱咬,越说越离谱,把舒渝非的旧账一口气都翻了出来:

    “你们几个竟然还向着他说话?焕东,你忘记他把你道袍烧了的事儿了吗?还有你映南,舒渝非往你饭食里掺巴豆的事情你也不计较了?!”

    他还能做出什么事儿来?

    这小道士还真不好惹,舒作诚刚燃起的怒火这就被压了下去,竟心生好奇想要继续听下去。

    见焕东和映南两人闭口不言,一萌立即长了架势,“舒渝非你做过什么事儿你心里知道!剪掉宝山师兄头发的是不是你?把薛鳞从假山石上推下去的是不是你!把阿玢打得吐血……”

    “够了!”白均一实在是听不下去了,当着这么多飞血门的人说训真的私事儿实在是够丢人的,他大声道:“你不要再说了!他已经道歉了,你还想让他怎么样!”

    他还想说,现在的舒渝非已经不同于从前的那个舒渝非,他自从失忆以来变了很多,虽然他很烦人,但他的确是个热心且善良的人。虽然他很可气,但是从做过害人之事,也未曾心声歹意。

    “他道歉就有用了吗?!你倒如今倒是向着他说话了!”一萌指着舒作诚,脸却转向白均一,他对白均一说道:

    “这个人一巴掌把你耳朵打聋,说句对不起给你就有用了?!”

    此言一出。

    舒作诚犹如五雷轰顶,愣在原地不知所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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