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二章(3/5)
是从哪一步开始错了呢。
是从最初就错了吧。
……
“这月庭楼做的糖醋排骨最好吃,你尝尝。”
“你吃完给我倒杯茶,再磕三个响头,就当是拜师了。”
……
“哎,你本名叫什么?”
“我叫韩昀。”
……
“算了算了,以后还是叫师父吧,叫师尊让人怪不好意思的。”
……
“舒作诚,是你……是你手刃我父亲,灭了韩氏宗族,毁了我的一生,蒙骗了我十四年?!”
……
遽然间,他腹部开始暴痛无比,舒作诚低头看着自己的腹部逐渐长大,愈加得变大,他莫名知晓,那里有一个孩子。那处疼痛最烈,牵扯了他的五脏六腑,像是有数万根尖锐的针尖,反向将他从内部拨开,让他血肉分离,将他的皮肉化解拆分。
韩昭似是知道了什么,他停止了动作,退出身来。
他将舒作诚再度翻掉回来,让其再度面向自己。他毫不意外地看向舒作诚的腹部,洋洋得意地欣赏着这个战利品,他单手抚了上去,指甲在这个圆滑的弧度上面来回细细滑蹭。
舒作诚行尸走肉一般倒在原地,他头破血流,全身上下无一处好皮,胸前的伤口撕裂,早已血肉混杂在一处。
韩昭的眼神之中多了几分温柔,却依旧疏远地有些可怕。舒作诚看着他,不敢去想那人下一步的行动,因为他害怕自己再次猜对。
是的,他猜对了。
韩昭用指甲划开他的皮肉,生涩地将整只手都伸入他的腹腔,舒作诚感受着这存亡毁灭间最后的痛觉,感受着内脏向外涌出的快意质感,他眼睁睁的看着那人从自己温热的身体里,提出了一个孩子。
是个没有足月的孩子。
他的皮肉还是透明的,宛若满身都挂着血。
小孩子一动不动,是个死胎。
韩昭似乎很是不满,他将婴儿抛下,随着一声闷响,那孩子便跌落床下,消失在了舒作诚的视线之中。
可舒作诚想去接住那孩子,无奈一只胳膊被卸,已全然没了知觉,他连钩钩手指的能力都没有。
舒作诚悼心疾首,却无力表现。
韩昭再次将注意力转移在舒作诚的身上,他将手再度掏入那人的腹腔,这一次,他捡出了一串肠子。继而从他身体的伤口里捎带出数百只乌黑的蛊虫来,那些虫子足肢众多,行动迅速,踩踏着血液爬向舒作诚的身体,让他全身麻痒。
蛊虫足间的倒刺勾连舒作诚的皮肉,索行之处,新伤旧创,全部黏连在了一起。
韩昭从肠子间挑拣出去几只虫子,随后他将一段肠肉衔在嘴上,很是享受。
舒作诚早已对这疼痛麻木,他侧过脸去,满心都在那可怜的孩子身上。他怕那些丑恶的虫子跑到地上伤了他的孩儿。
面前人张口咬断他的小肠,将肠肉啖食在嘴里,他细细咀嚼,心情也逐渐变得愉悦起来。
韩昭将手第三次伸进舒作诚的身体里,他问道:“师父啊,你的心……是什么颜色的?”
舒作诚纵使有满心的情绪,在此刻也无力表现,他倒在原地,真切的感受着那双手在自己皮肉和骨骼之间的游走。穿过层层障碍,韩昭冰冷的手心握住舒作诚的心脏,他指节有力,不紧不慢得将生硬锋利的指甲扣入其中。
舒作诚只觉得,自己这颗心每每跳动一次,都更贴合了那人的触碰。
韩昭攥住手中之物,猝然用力将其扯出。舒作诚感受着一段段的血肉的撕裂和爆破,热血狅肆席卷灌溉着他的体内,目中的泪光阻挡住他企图看清那人的视线,他感受着自己全身上下止不住的抽搐和颤栗,这是他的身体在迎接死亡。
他没看清韩昭是怎样吞下自己的那颗心脏的。
舒作诚感受到双目生疼,似乎有不属于这个世界的亮光强行涌入他的眼中。待他逐渐适应之后,才觉察到四周的悄无声息,那个破腹挖心的人已不在他身边,满屋的血腥之气也好似消早已散开来。
可他面前的床幔还是和之前场景中的一模一样。舒作诚心有余悸,躺在原地,察觉有一床又厚又沉的被褥正严实的压盖在自己身上,他伸手掀开棉被,见身上衣衫尽在,小腹平坦,没有任何伤口和血迹。
噩梦已绝。
他是做了一场梦?
舒作诚企图坐起身来,可刚刚用力就感受到了来自胸口撕裂一般的疼痛,这种被刺穿的痛感他熟悉地不能再熟悉,他早在十五年前经历过,并且当下这痛楚和梦中几近相同,似是将其延续下来。
或许那不是个梦。
又或许,一切都没有结束。
舒作诚打了一个冷颤,瞬间警觉地查探四周,他咬牙撑起身坐好,伸手掀开幔帐。他这是在紫竹院……
这究竟是发生什么了,他为何会身处此地。舒作诚回忆着清醒时刻留下的记忆,一时觉得头痛欲裂,他的头中像是被人强行赛入异物,压得双眼酸胀,视力模糊,额头滚烫。他一只手捂住头侧,另一只手扯胡乱下衣衫来查看,是,胸口明明没有伤口,却犹如刀绞一般疼痛。
他隐约想起舒作愉的死状。
他记得自己从舒作愉的房里醒来,浑身的血。
可记忆停止在顾雁生闯门的那一刻,其余的舒作诚怎么也想不起来。他唯一知道的是,自己这是被人栽赃暗算。
舒渝非杀了舒作愉,顾雁生便有一百个理由让他不得登上家主之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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