欠收拾 8:人家有未婚妻啦(1/1)
半小时后,庄周粱扶着薛顷从夜色酒吧门内走出来。
薛顷脚步虚浮,脸颊绯红,眼神迷离,醉得不辨方向。
薛顷酒量很好,以前跟在庄周粱身边的时候经常在酒桌上帮庄周粱挡酒,属于单挑一桌大汉都不带晕乎的那种,今天居然喝成这幅样子,也不知道灌了多少。
庄周粱把他放进车里,拧开一瓶矿泉水,拍了拍他的脸,“薛顷?薛顷?”
“嗯?”薛顷迷糊着睁开眼睛,视线没有聚焦。
庄周粱把瓶口贴到薛顷唇边,“喝水吗?”
薛顷微张嘴唇喝了一小口,便把水瓶推开了。
庄周粱俯身进车里给他系好安全带,这才上车坐到驾驶座上,将车从酒吧门口开走。
薛顷喝醉以后很安静,坐在副驾上抱胸低着头,窗外斑驳的路灯一排排扫过线条硬朗的侧脸,车内混杂着烟草和酒精的香气,庄周粱根本无法集中心思开车,他被空气中薛顷的专属气息笼罩,心跳无法抑制的快。
车开半道儿的时候,薛顷闷声报了个地址。
庄周粱本来是要把车开回家的,突然一听薛顷报的地址不是家,而是另外一个地点,便问:“去那儿做什么?”
“那是我家。”薛顷言简意赅地回答。
“哦。”庄周粱在大马路上掉了个头,往薛顷报的地点驶去。
庄周粱一直以来都没去过薛顷家,一时竟有些好奇。
车子行驶了很久,最终驶进一处别墅区,庄周粱有些意外,但想想薛顷近一年的成绩,也算理所应当。
车子最终在一处中式建筑风格的房子面前停了下来,屋内灯光通明,庄周粱想着可能是薛顷有钱之后就把父母接过来住了。
庄周粱以前听薛顷聊起过自己的父母,二老在家乡开了一家商店,生活不算富裕,为了供薛顷读书,家里一向省吃俭用。
薛顷家庭观念很重,一直希望通过自己的努力,给父母更好的生活,是个很有责任感和孝心的孩子。
庄周粱不知道为什么,一想到屋里可能是薛顷的父母,便下意识紧张起来,他下车后将西装理了很多遍,确定穿戴整齐后,才绕过车头走到副驾驶打开车门,把薛顷扶了下来。
也许是坐久了的缘故,薛顷一下车脚下没站稳,他个子高,体型又比庄周粱壮,一下将庄周粱扑到车门上,嘴唇也立即贴了上去。
庄周粱扶他本来就吃力,这会儿又累又被他的动作吓得不轻,面上泛起绯红,他伸手推了几下薛顷,没推开。
薛顷抓住他的手腕,强势地将亲吻进行完,才低头看着怀里被吻迷糊的人,半晌道:“宝贝儿,你哪都好,就是看人的准头不太行。”
说话间,酒气全部铺散在庄周粱脸上,更加晕染了那通红的漂亮脸蛋。
庄周粱不明白薛顷什么意思,他的心跳仍在持续上升,薛顷的身体贴着他,整个人笼罩着他,他无法逃离这种被侵占领地的感觉,尤其是在他领土上宣示主权的人是薛顷。
“哥……”庄周粱低迷地叫了薛顷一声,含着春欲,像发情时低喃的小猫,搔得人心痒。
薛顷却用手掌撑着车门,把自己推直起身,转身晃晃悠悠往别墅大门走去。
庄周粱又站原地把西装理了好几遍,然后才急匆匆跑了几步追上薛顷,他一副要见家长的紧张模样,跟在薛顷身后亦步亦趋。
薛顷走到大门前,抬手按了门铃。
叮————
随着门铃响起,庄周粱的心仿佛跳漏了一拍。
大门在几秒后被打开。
开门后的场景和庄周粱想象的有所差别,门内站着的不是慈祥和蔼的老人,而是一个身材婀娜的女人,面相看着不大,却一身熟女装扮,薛顷什么话都没说,甚至看都没看对方一眼,径直进屋了。
女生正打算关门时才看见刚才藏在薛顷身后的庄周粱,她笑着打了个招呼,“您好,您是……”
庄周粱愣了下,在没清楚对方的身份前,他还是小心答道:“哦,您好,我是薛总的朋友,今儿凑巧碰见他喝醉了,就顺路给他送回来了。我还没见过您呢,你是……”
女生的标准笑容未减分毫,爽快答道:“我是他未婚妻。”
嗡——
‘未婚妻’三个字让庄周粱瞬间脑子空白,周身血液凝结,耳鸣乍响,四肢麻木,眼前也白光一片,张开嘴却发不出声音。
“嗨?嗨?喂,你还好吗?喂?没事吧?喂?”
大概过了一分钟有余,庄周粱的听觉才慢慢恢复,面前模糊的影像又有了画面,他嘴唇开阖好几次,咽下一口唾沫,才哑声道:“哦,我老毛病,有些低血糖了,那什么,我先走了。”
说完他实在挤不出笑脸,也不管女生还在询问什么,转身机械似的抬脚往前走。
他浑身冷汗不止,背心已经湿透,靠着仅有的意识走到车前,打开车门,躲进车里。
木讷地发动车子,走前他又梗着脖子转头看了眼别墅大门口的人,那人似乎一脸担忧模样,他一刻都不想多留,一脚油门将车轰出去。
车子仅仅开出别墅区,庄周粱就撑不住了,眼前又开始虚化,在车子左前轮撵上马路牙子时,他踩下刹车将车停了下来。
别墅区周围静得可怕,道路两旁的树被风吹得簌簌作响,掉落的叶子纷纷扑向前车窗玻璃,破有要掩埋此车的气势。
庄周粱的呼吸很不稳,只要轻轻一吸气,心口就会传来绞痛,迫使他不得不将吸进去的一点氧气都给重新吐出来。
庄周粱害怕自己今天死在这里,他掏出手机,冰凉颤抖的手指迅速在通讯录上滑动,翻来覆去几次,分组从A划到Z,又从Z划到A,居然没有一个是他此刻能放心拨打的求助号码。
拿着手机的手臂颤得厉害,最终无力垂下,半分钟后,有个声音突兀地从手机听筒里传来。
“喂,宝贝儿,想通了?”痞里痞气的话语,是柳源晁。
可能是刚才手臂垂下,手指无意间触碰到了他的号码,庄周粱出于本能求救,哮喘似的气声问道:“你可以来找我吗?我好像不太舒服……”
电话那头立马一改吊儿郎当的语气,沉声问道:“你在哪?”
·
庄周粱再次醒来时,他在医院,他看到苍白的四周墙壁,还有床尾站着的医生和柳源晁,两人叽叽咕咕说着什么,只能听见声音,但辨别不了他们说话的内容。
庄周粱看着他们许久,医生走后,柳源晁才从床尾走过来。
“醒了?”柳源晁坐到床边,给庄周粱掖了掖被子。
“嗯。”
“还有哪不舒服吗?”
“没有。”
“喝水吗?嘴唇都裂开了。”
“好。”
柳源晁拿过刚买的带吸管的水杯,把吸管对到庄周粱嘴唇上,庄周粱张嘴咬住吸管,吃力地吸了几口,柳源晁又拿湿棉签给他沾了沾惨白干裂的嘴唇。
“说说吧,怎么回事?”柳源晁翘个二郎腿,双臂环胸看着病床上奄奄一息的庄周粱。
“谢谢你啊……”庄周粱在枕头上偏过头去,显然不想聊这个话题。
柳源晁从板凳上站起来,单手撑在病床边沿,另一只手捏着庄周粱的下巴,把庄周粱的脸扳过来,低头往庄周粱的嘴唇上啄吻了下,“不用谢。”
庄周粱看柳源晁的眼神没什么起伏,甚至可以说是冰冷。
柳源晁又低头亲了他一下,起身耸耸肩道:“嗯,我在趁人之危,你得慢慢习惯,后面还会有。”
庄周粱闭上眼睛不再理他,谁知这人得寸进尺,不一会儿又亲了上来,庄周粱忍无可忍,伸手想去推开他,却被他抓住手腕死死压在床上。柳源晁强硬地顶开他的齿关,把舌头伸进去好好搅弄了一番。
再次抬头时,他看到庄周粱哭了,无声地哭了,红眼睛红鼻头,唇珠也红红的,看着委屈又可怜,出口带着哭腔的声音更是怜人至极,“别这样行吗……我好累……想休息一下……”是哀求,是拒绝,也是怒火前最后的容忍。
本来没什么羞耻心的柳源晁突然间罪恶感上升了好几个level,他扯过病床前的纸巾给庄周粱擦了擦眼泪,用无所谓的语气来掩饰尴尬,“行,你不哭我就不动你了,不然我接着亲你。”
庄周粱抽泣着想止住眼泪,却怎么也止不住,他憋气憋得满脸通红,胸膛不停起伏,心脏部位的抽痛感再一次袭来。
柳源晁看着他,皱眉不耐烦地说:“哎呀得了得了,你想哭就哭吧,烦死了。”
得到赦免后,庄周粱小声地哭了起来,空旷的病房里回响着他细腻的哭声,一下一下像是带着痛苦的叙述。
心肠再硬的人都会被他传染的悲伤起来,更何况柳源晁这个心疼他心疼到不行的人,柳源晁倾身过来,把胳膊肘撑在床边,伸手去擦拭庄周粱的眼泪,然后握住庄周粱的手,轻声说:“愿意的话,我可以给你抱一会儿。”
庄周粱把手一点一点从柳源晁温热的手心里抽出来,勉强拼凑出几个字,“我想一个人待会儿……抱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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