抑制心动20:人家和媳妇哭哭啦(2/2)
薛顷舀了一勺粥,送到庄周粱唇边,“就一口。”
薛顷坐在地上,单腿半屈,仰头靠到墙上,一言不发任凭庄周粱哭闹,深深的无力感席卷了他。
薛顷拍着他的背,眉头紧皱,满脸焦虑,心疼地将他搂了过来,揉着他的头发,哄道:“不吃了,不吃了……对不起……对不起……”
医生跟在薛顷身后,嘴碎地埋怨着:“喂,我说下次能不能换个时间,每次都是大晚上叫我,你俩性生活不和谐,也不能总妨碍我和我媳妇是不是?”
庄周粱抬起胳膊用袖子擦掉薛顷嘴角的污渍,又脱掉上衣去擦薛顷衣服上的油渍。
庄周粱一看薛顷这样,更加难受,甚至哭到哑声,刚从床上下来,就膝盖一软跪到地上,他膝行到薛顷面前,抓住薛顷脏兮兮的手。
庄周粱单手撑在床边,红着眼眶喘息道:“我不想吃,你能不能从我家离开,我想一个人静一静,为什么……都多久了,半年了,薛顷……半年了……你来找我,想做什么?嗯?我不是一个长情的人,我们过去了,就都各自往前走不好吗?你这回想干什么?”
薛顷没心情开玩笑,领着医生往卧室走。
“听话,就一口。”薛顷把粥勺抵到庄周粱下唇上,“张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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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时间心气上涌,庄周粱一把推开了薛顷。
庄周粱往后退了下,“我真的吃不下。”
一直处于精神紧绷当中,情绪的崩溃似乎就只在一瞬间,庄周粱抻着脖子朝薛顷大吼:“我他妈说的还不够明白吗!我不喜欢你了!我再也不喜欢你了……”
薛顷从餐盘里将碗端出来,递到庄周粱胸前,好声好气说:“多少吃点吧,不吃饭光吃药,胃也受不了。”
庄周粱睁眼从床头坐起,看着薛顷端着餐盘走过来,他对着薛顷该说的都说了,也不想再浪费力气了,面无表情看着薛顷放下餐盘坐到床边。
庄周粱轻微摇了摇头。
庄周粱气息不稳,一哭就像是哮喘,想忍又忍不住,一但哭起来,就一发不可收拾。
薛顷感觉自己也快窒息了,他仰头半眯眼睛看着庄周粱,喉结滚动了下,他想发泄,却无从下手,只能无措地垂着手臂在地上乱摸,周围都是菜和粥,手被粥渍油渍染脏,他随便摸到一叶青菜,就往嘴里塞。
庄周粱瘦得多了,整个人蜷进薛顷怀里,位置还有余,他尽量平复情绪,可身体还是止不住地颤,抽抽噎噎地哭着。
“耍我吗?不是已经耍完了吗?我也分手了,柳源晁不要我了,我们甚至……没有一句多余的话,没有告别……就……”庄周粱喘得像要窒息,“你希望我以后一直当你的备胎吗?凭什么?”
“怎么不吃饭?”薛顷直接问。
庄周粱没必要和自己的身体过不去,都会乖乖把药吃了,但三天过去,家里的饭倒了一波又一波。薛顷做的菜花样百出,态度也是软硬兼施,庄周粱每次都是一句‘吃不下’来打发他,眼看着庄周粱日渐消瘦,薛顷是又急又气。
不到半小时,又将吃进去的东西全部吐了出来,他跪在马桶边,转头过来绝望地看着薛顷,无助地说:“我真的吃不下……”
庄周粱不再说话。
从而不停地从地上捡起菜,不停地往嘴里塞。
谁都不允许自己心里的月光被污染,就算得不到,也要‘它’永远明亮光洁。
把庄周粱安抚着睡着以后,薛顷给医生打去了电话。
今天的晚饭还是一筷子都没动,薛顷从书房出来收拾餐桌时,好几次忍住没冲进去把人揪出来按在椅子上让吃。
他本就不是壮实的身材,几天不吃饭,上身更显萧条,佝偻着背一点一点去抠薛顷衣服上的油点。
薛顷虽然语气温和,但动作给人以窒息的压迫感,庄周粱后背紧贴床头,退无可退,这样的场景让他想起了那天下午,他也是这样背靠办公桌被薛顷逼得无路可退,也是那个下午,他原本平静的生活被打破。
医生连夜赶了过来,一进门就被薛顷那张脸吓了一跳,后仰着看薛顷,“你这是……大晚上,让我来你家驱魔?”
庄周粱最后精疲力尽靠在床头,木讷地张嘴吃着薛顷喂的粥。
薛顷这几天没比庄周粱好到哪儿去,全凭一口气吊着,一边工作,一边照顾庄周粱,一时不防被庄周粱推下了床,滚烫的米粥洒了一地。
就好像自己的偶像一朝人设崩塌一样,连带着崩塌的还有爱他的人的心。
庄周粱连带着把床头柜上的餐盘也推下地,碗里的菜泼了薛顷一身,还好是凉菜,没有烫到人,庄周粱胃口不好,薛顷每顿饭都会准备一份开胃的小凉菜,但最后都进了垃圾桶。
薛顷一把脱掉上衣,将庄周粱搂进怀里,把两件衣服都盖在庄周粱身上,这是两人这几天来第一次如此紧挨着彼此温热的皮肤,薛顷抬手轻轻摩挲着庄周粱的侧脸,悄声安抚。
不吃饭就没精神,睡久了又头昏,庄周粱这几天几乎都躺在床上望着天花板发呆。
和大多数人一样,自己喜欢的那个人必须是光鲜亮丽的,就算不喜欢了,也绝对见不得爱极至深的人变得窝囊可怜。
庄周粱依然是那句:“吃不下。”
薛顷怕他着凉,在他气息稍微稳定点后便抱着他进浴室擦洗干净。
“你想吃什么吗?”薛顷语气很温和,明显想跟庄周粱好好商量。
今天还没到半夜,卧室门就被推开了,庄周粱习惯性闭上眼睛,只听薛顷一边走近一边说:“灯都没关,就别装睡了。”
他见不得薛顷这样,薛顷可以是任何样子,但就是不能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