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我们恋爱吧(2/2)
“吹什么吹。”
我把手搭在他的肩膀上,“我们要改变这种糟糕的现状。”
“哥!”我猛地大叫,打断他的话。
岑北山白我一眼,“还好意思说,下手没轻没重,我伤口不出血都被你按出血了。”
我跪坐在床上,直起上半身,很认真地看着岑北山,直视他的眼睛,说,“今天我打你了。”
好奇怪,我又不是小兔子,我哥为什么那么看我。
“也许和妈妈暂时……?”
他瞳孔里的我是笑着的,还有些得意。
他的眼神空洞,似乎自己也不知道这个问题的答案,我颤抖着伸出手抓住脸边的羽毛球拍,感觉到对面传来的力量。
“笑什么?”
我说,“但你也打我了。”
我有些期待地问,“那我们扯平了吗?”
又过了很久,他短促地笑了一声,说,“我早疯了。”
我觉得他这个问题简直太多余了。
他有的时候会很失望,说别的兄弟打架输了都有美女上药,他怎么沦落到只有一个臭弟弟照顾。当时还很有血性的小学生岑越当机立断把酒精泼他脸上,然后扬长而去。
“谁知道,跟妈或者外婆,去福利院的话你年纪有点大……?”他笑了一下,然后那抹笑又很快消失了,“……?反正都比待在我身边要好。”
我低着头,额头抵住他的胸口。岑北山的胸口好硬,我的头都撞痛了。
我宣布,“鉴于目前的这个情况,我觉得我们都有些问题。”
他摸了摸我的脸,问,“你还想继续跟着我吗?”
我赶紧扑过去,死死地揪住他的裤子,不让他再远离我。
“我看你不高兴,吹一吹,把不高兴给你吹跑。”
我的腿没有力气,只能跪在地上膝行着爬过去,手指快要触到他裤脚的时候,一直没有动作的岑北山像是被吓到了一样,猛然地后退了几步。
他不说话,我有些着急,拽住他的袖子,“我保证没下次了。”
我抬头看了他一眼,然后试探着往他那个方向去。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我,就像是在看一只不听话的小狗。
他僵了一下,短暂的力与力的僵持后,他松开手,球拍掉在地上,发出咣当的响。
“你很怕我,”他说,“怕我真的会杀了你吗?”
“我想起你以前在外面跟人打架带一身伤回来的时候。”
他愣愣地看着我,我很满意地在他那双浅色的瞳孔里又一次清楚地看到我的模样。
“当然,”我说,“不跟着你跟着谁啊?”
“不走吗?”
我补充,“你打我打得很厉害,但是我没还手。”
“岑北山,我不怕你弄死我,”我吸了吸鼻子,咬牙切齿道,“我怕我死了,你会难过得疯掉。”
到了后半夜,岑北山去客厅找了碘酒和跌打药出来,我盘腿坐在床上等他给我擦药。
北山大爷教我认识药瓶上的字,然后让本童工给他上药。
小腿还是酸麻的,一时间没站稳,差点摔倒,我揪住他的衣领,顺势栽在他怀里。他没发出一点声音。
他小心地用棉签沾取药粉的样子让我觉得很好笑,我于是笑出来。
过了一会儿,他放下手里的东西,看着我,眼里有一些显而易见的怜惜。
“那你完蛋了,你的疯子哥哥不会放你走的。”
他点一下头,“嗯。”
那个时候我还是个小学生,每天回家,第一眼看到的不是爸妈,而是岑北山,他总是躺在沙发上像个大爷一样。但是我敢保证没有哪个大爷会像岑北山一样每天脸上都挂彩。
“不走。”
他的眼睛黯淡下去,像是一颗星星突然地被乌云遮住了一样。我的心突然有一点痛,但是只有一点点。
他话是怎么说,但是手上动作依然很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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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有些得意的岑越说,哥,我们恋爱吧。
他摸了摸我的脸,夸我,“好乖。”
说话的时候用力过了头,扯到了眉骨上的淤青,一阵一阵的痛,痛到我鼻子发酸,又要掉下泪来。
“我也打你了。”
我看着他专注的脸,没忍住心中的躁动吹了吹他的睫毛。
岑北山笑了笑,脸上的那道浅浅的红色口子也跟着动了动。我摸了一摸他伤口周边的肌肤,有些沮丧,“我又让你流血了。”
“嗯。”
岑北山抬起手,似乎想要抱我,又好像是要摸一摸我的头,但最后他什么都没做,只是把手又垂到身侧。
“呸呸呸。”
他低头看着我,眼睛很黑,黑沉沉的,我都快看不清他眼睛里的我了,我咬着牙站起来。他没有伸手扶我,但这不妨碍我把他当作攀附的长杆,抓着他的衣服慢慢地站了起来。
啊,小学生岑越,我好想念你。
“我本来也没想走啊。”我觉得他莫名其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