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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时候我在生病。您就抱着我，无论什么都说好，还说······”他咬了咬嘴唇，难于启齿的话语都在此刻倾泻而出，“还说您不会结婚。”

    他从手中的袋子里面，拿出了悄悄买给一繁的礼物。

    天气很好，他看到先生站在人群中向他微笑。

    一繁有些羡慕，但很多人在望着这边，他不好意思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太过明目张胆。平时在房子里勾引先生来得一套一套，这会儿他却开始犯怯。

    一颗心轻飘飘转了一周，终于落回实处。微凉的夜风灌进来，一繁霎时清醒。

    那就像是一个吻。

    现实世界中，先生接住了一繁殷切的目光，应允道：“我们可以晚些再回去。”

    他们被机械造物架至半空。城市与星河倒转，同样熠熠发光。无数人生在脚下流动，一繁听到先生说：“抱歉。”

    一繁选定位置坐好，兴奋地回身朝他挥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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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先生站在他身后，脸色相当难看地说：“梦？”

    靳承从不庆祝节日和生日，每逢特殊日子，收发礼物的事情都是由管家负责。女仆们在假期离开房子，回家度过节日，留下一繁一个。

    一繁的理智溃不成军。双脚落地之前，他教灯火迷花眼睛，说了些缱绻梦话。

    他走到先生身边，垂着头不敢看先生，胡乱说了句：“有点饿。”

    但他在游乐场里，和一繁一起在热狗店解决了午饭。

    器械还未启动，工作人员在调试机器。先生身旁站着另一个男生，他的女朋友坐在一繁前面，抬手送给自己的恋人一个飞吻。

    游乐场里没有昂贵的商品，靳承在一繁被摊贩吸引开注意力时，买下了这个八音盒。

    摩天轮经过高点，开始缓缓向下移动。再美的霓虹也有尽头，转眼一场大梦将醒。

    其实原本有一个足够精致贵重的八音盒，现在正放在餐厅里无人认领，他黔驴技穷，只好用这个拙劣些的代替。

    他又回到那个夜晚，奔忙的夜色中只有先生抱着他，倚靠着皎白的月光。

    一繁不是爱哭的孩子，他乐观坚强，有时候也没心没肺。从靳承捡到他时，他就是这样的。

    他抬起头，窗外是无边的夜色，窗内是先生的眼睛。

    他不敢看先生的脸，匆匆走下车厢，先生跟在他身后下来，呼吸拂过他的头顶。一繁仓皇回头。

    设施低鸣一声，有欢快的音乐覆盖了喧嚣人声，一繁身下的座位缓慢挪动起来，他以为自己花了眼睛。

    他不知道自己想要什么，艰难咽下怦怦乱跳的心，尽最大努力自我表达：“先生，现在就和梦里一样好。”

    靳承微微一怔。

    河水没有尽头，一道道桥横亘在夜色之上。霓虹的城市上，升起一座在黑夜中发亮的摩天轮。

    他才明白自己到底忽略过多少事情。一繁幼时的生活很坎坷，孑然一身住到他的房子里，依旧什么也没有。

    在一个被计划表规定的平行世界里，他们应该已经用过晚餐，司机在楼下等着，载二人一路返回。

    他亲手把盒子交给一繁。那双眼睛令他觉得，就算把另一个高价打造的八音盒和这个放在一起，一繁依旧会选择廉价的这一个。

    靳承原本的安排是高级餐厅的窗边座位，向下望就是波光粼粼的湖面。餐厅里有一繁喜欢的奶油蘑菇汤，还会有鲜花、礼物和小提琴手。

    男生也笑着回应她，两个人显得活泼而契合。

    舱门轻轻一晃，他们抵达出口。工作人员揽着门，催促他们离开。

    “谢谢先生。”一繁活蹦乱跳了一整天，此刻声音忽然低下去。

    一繁晕晕乎乎坐了两趟，第三次准备时，他后知后觉感到羞涩，连忙从上面爬了下来。

    下午的计划更是全盘作废，他们甚至没有正式的晚餐。在管家汇报的情报里面，关于一繁喜欢吃各种奇奇怪怪的小东西这件事，倒是没有任何问题。

    坐上摩天轮时，一繁的动作有些急，险些扑进靳承怀里。靳承扶稳他，忽然觉得就算不做计划也并没有什么不好。

    先生的个子很高，英俊夺目，一繁居高临下看着，发现有不少人在偷偷看他。他虚荣心起，有些小小的得意。

    一繁当然会喜欢，不需要说，靳承就和他一起向那边走去。

    “先生，我做过一个梦·······”

    先生垂眸望着他，目光如黑夜一般深邃，又处处蛰伏着细碎的光：“就当今天是你的生日。”

    一繁抽回视线，先生仍目不转睛地望着他。他歪头想了想，然后对着先生的方向嘟了嘟嘴。

    靳承跟着一繁四处漫无目的地逛，买了不少零食和小东西。没有一件算得上精致，但一繁似乎都很珍视。他们沿着河岸散步，一直走到天色昏沉。

    他望着靳承，手来来回回抚摸那个打包好的盒子，眼眶泛红：“我以前······从来没有收到过礼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