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十六、骰子与骰盅(2/2)
吉光皱了一下眉，不知道对方还在执着这个的原因。“我只能说，它会把世界变得更糟糕。”
格尔尼卡很快就停了下来，而卡门小姐晃了好一会儿，始终不满意的样子，用去好长时间。
被当面揭穿出老千的仿生人面上不显，还带着笑容，心里却想着‘还以为是只点武力值的冤大头呢，倒霉。’
109终于停下，他松了一口气。“要一起打开吗？”
今夜才刚刚开始，而无名巨兽也终将撕开伪装，露出真实丑陋的面目。
吉光微微抬头，扬起下巴看向场内侧，“这首歌中间的那一音列，头五个音，按照顺序一次性骰出来。”
两个人陷入了沉默，不约而同地都开始思考起对方的作弊手法是什么，为什么自己看不出来。
“可恶。”
“只有一个问题的机会。”
那远古时期的声音，平易近人的岛民，温柔的浪花，跃出水面的海豚从他们头顶飞过。
谁也逃不开。
一首歌只不过三分钟，很快进入了尾声。两个人加上四个骰子，重新握上了骰盅，开始摇晃，没有棱角的玉石在其中叮当作响。
“…”吉光对于这样的诡辩无言以对，但说这个答案不准确，理论上确实是有点模糊。
“刚学会，还没有实验过就敢在我面前这样吗？”吉光拿过那叠扑克反过来摊开，被复杂洗过的牌序并没有被打乱，还是一副新牌的模样。“完美但看得出生疏的手法，学习能力倒是不错。”
“好。”
“这次要检查我的骰子么？”
他离开了这里，什么也没有留下，只有一片狼籍的赌桌和两个纹丝未动的酒杯留在了那里。
早就写好的那个标准答案第一行三个数字，第二行则是两个，是一个分成两排的53135。
109为了方便接近对面的人，还谨慎地带上了与今天这身配套的白蕾丝手套，黑色的扑克在他手指中绽放，除了没真正得开出一朵花，其他花样都轮番转了个遍。
“这样上下怎么排列都是一个答案。”她装模作样地惊讶，“原来格尔尼卡先生不是这样想的阿，你的顺序很模糊呢，这可真不好办。”
对坐着的人只是欣赏着这一切，没有抬头，没有对视，看向主舞台那侧，时刻准备着。
第三次打开骰盅的时候，还是同样的结果，这就尴尬了。
“不用了。无论怎么做得到，那是你的本事。”
吉光没有催促的意思，看着她紧抿着的唇与僵硬的身体，已经放下了心，就不必做多余的事情了。
109只好跟过去，‘我白忙活什么。’他闷闷不乐，但已经开始想着把东西偷过来的方法。
没人喜欢这样强势的逼问，吉光也站了起来，但这只是因为主舞台要开演了。“过头了，小姐。我要是知道具体的内容，就不会犹豫这么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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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那个花了很长时间完成的答案，险些碰到小巧的容器顶端竖成一列，一个叠着一个，女人用手指讲它们一个一个地拿下来，“5、3、1、3、5。”
“久等了。”
“什么？”109生气了，他辛辛苦苦摇断手可不是来交换这种虚到不行的形容词的，他讨厌猜谜，何况这根本算不上讯息。
于是两个人在无形硝烟之中静静地听完了一首歌。
第一次打开骰盅的时候，两个六点面面相觑。
“可以。”109听到这里眼睛都亮了，在心中暗喜。其实他本就想和对方玩儿骰子，但是这样太明显。太明显自己的听力好，可以一直摇到想摇的数字，更加令人怀疑了。
“开个玩笑，果然好厉害。”遇事不决，那就先恭维了再说。
“如果你不想玩儿好好牌，可以用骰子。”
仿生人听到自己想要的话之后笑了一下，拿起那叠崭新的扑克。
很难说他们错过了什么。
诅咒每一个试图窥见真相的人，每一个。
“我想知道它是个什么东西，具体点，清晰的。”
“是吗？”109向前倾身，有点挑衅的意味，“既然如此，我们都抓不到对方的破绽，那就干脆这样各凭本事吧。”
答案被两只不同的手揭晓。
直到109把牌放到桌面上，想说找庄家过来时，他看到格尔尼卡叹了口气。
吉光倒是没有叫停，因为他看准了对方的生疏，准是没有玩儿过几次，而他就不一样了。没人会放弃自己的优势主场，“简单的比大小，一局定输赢。”
仿生人站了起来，倒也没有做坐到桌子上这种不雅观的事儿，毕竟今天还穿着裙子。他稍稍压制住激动的心情，“密钥里面是什么内容？”
“…”仿生人沉默了，这是自己完全没想过的玩儿法，一次性五个，这是真得可以做到的吗？算了，唯有试过才能知道了。
因为从概率上来讲，是不太可能自然形成的，那就只有另一种答案，是人为的。说明两个人都在作弊，只不过是手法上的不同。
他用手指敲了敲桌子，“我不能接受，我不能接受它是个灾难这么抽象的词汇，什么潘多拉魔盒，那已经是个烂梗了，别再用这种词汇了，你觉得它愿意给你用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