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二、一切的起点(2/2)

    109扭开头，没有对这番话做出反应，“我说了最后说，这个优先级在最后。”

    109皱起眉头，“互通姓名，是最基本的。又不是别的什么。而且若是认真算起来，你的名字也属于情报的范围，你不是局中的重要人物吗？”

    吉光摇了摇头，“我能做的太少，如果是总部以外的场景，我……”

    仿生人想了想，“至于具体发生了什么，我身在局中都看不清楚，还是时间太短了。我……就像是回到了过去，虽然不知道是不是真正的历史，但很像是真实发生过的。就连表现形式的寓意也……因为现实就是拥有恐怖色彩、会褪色，最终只有崩坏这一条路可选，到达虚无的尽头。”

    意外的是，吉光也没有听过这类的描述，他发觉这是自己未研究过的全新领域。他思索了一番，开口说：“听起来你看到的东西并不会带给你危险，唯有我们绕路去偷渡，才会有被001的“安检系统”发现的可能性。他身上的自主优化是顶级的，不检明身份，也不分好坏，你的精神是回来顶替他的，自然会被系统当成威胁绞杀。”

    109迅速收回了手，纸的边缘都被他捏皱了。“你……”仿生人的话还没想好要怎么说，拒绝或端起来的语气都未来得及搬出，一阵不容抗拒的困倦突然袭来。这困倦打垮了所有的积极性，109硬撑着将纸张上的内容快速扫描下来，就再一次倒了下去。

    109转回来重新去看对方，不再别着脸，他对吉光的辩解很是意外。自重逢以来，吉光一副自知理亏的样子，基本就是只顺着自己和做解释，现在却？

    吉光将纸放在109的手上以后，在中心用食指轻点了两次。“上面有伊登所做的一个简短的自我介绍，希望可以帮到你，109。”

    109想了想，“他很快会再次醒过来，对吧？既然你见过了他，那么看起来他的喊打喊杀你还能应付。我就不问你有没有事了，没有意义。我会尽快夺回自己的身体控制权，从根源上，彻底消除你的危机。”

    吉光看着109的表情越来越凝重，安慰道：“但001不想故意去伤害你，我能看出来。你沉睡的时候，反而是呆在你自己的身体死角深处，最安全。只要我们配合熟练了，就不会有问题。”

    吉光这样想着，他停下手中的动作再放下笔，将纸张递给了对方，同时开口道：“伊登这个名字，已经被我与时间共同舍弃了。所以我依旧想听到你叫我吉光，这只是我的私心。至于其他的……”

    莫尔：001在未适配成功之前，意识先跑了出去。然后，伊登的躯壳储备就被用掉一个。

    吉光捏了捏手中的笔，“我已经写好了备份，今后准备新增的那些我会补偿上去。我在写呢，嘴巴没有被占到……”

    吉光从109的嘴中听到这个称呼的时候，他真实地不自在起来，全身的毛发都像是缓缓竖了起来，再逆向倒放回去。他轻咳一声，左右看了看拿到纸笔以后重新坐下，坐在床边的椅子上。他的声音明显放轻了些，“伊登这个名字在泰瑞尔太……不好做伪装，当时并不是为了糊弄你，是为了糊弄其他人。”

    “我没事，”吉光站起来微微张开双臂转了一圈给他看，“整个人完好无损的，不用挂记我。”

    吉光淡定地继续说：“总之就是，他无法对我造成威胁，但我也做不到他与你共体的时候单独捉到他。我会想办法，尽快把他从你身体里分离出来。由于你们的意识太精细，是神经一样的存在，不能轻易的……所以你再等一等，我会找出那个最优解。”

    吉光没有抬头，但他无声地笑了。他依旧低头写着，纸垫着仿生人坐在的窄床。“我的事告诉你也没关系了吗？原来被太坚决地警告过，一直遵守着，生怕越界。”

    莫尔：没死……他手受伤了，就去自己换了身体，说原来的不好用了。

    “我知道，”吉光认为这个责任依旧在自己，虽然他并不明白001心中症结被催生出来的具体原因。“但伊莱走这一步棋就是想要达成这种效果，是我被钳制住了，还牵连了你。他利用了我的过往，想出这种下三滥的招数。我……不会忘记这笔账。”

    109心里有一些不太明确的情绪涌动着，他忍不住去理这个人，于是回嘴道：“反正碍不着你私下里提一嘴。”

    仿生人在吉光说前半句的时候摇了摇头，表示不是他的问题。听完后半段之后，‘……过往么。’109由此想起了名字相关的问题，“那我们抓紧时间，你先把你做的标记点告诉我，然后，”109在此处的咬字有点过于清晰了，“还剩时间的话，麻烦你把自己的名字到底有多少个版本都告诉我。伊登先生。”

    ‘互通姓名，是最基本的，但也可以说是一切的开始。’

    当吉光做完保证以后，紧迫的氛围也似是被他的话语驱散开了。恐慌与不安什么的，破开一个孔后只要能持续跑气，就终会散尽褪去。109的心态也变得安稳下来，他点了点头继续问：“001真的协商不了吗？其实我看他也不是无可救药的那类坏种，现在不是仿生人之间能互相消耗的时候，我们没有这个时间了……”

    撒啦啦，全部播放完毕，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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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谢你。”仿生人喝完了水，开口答谢道。

    伊莱：操他妈的……

    锵锵，不久前的一小段画面请求插入。

    吉光快速上前一步，扶住了仿生人的头。“嗯，”他看着仿生人闭上眼睛的恬静脸庞，“下次再见。”

    “下次见……”

    伊莱：这么快就有效了！不错，怎么样，死的够不够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