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就叫年年吧(1/1)
胡思乱想了一晚上，程讼言第二天早上果不其然地迟到了。
急匆匆地打完卡回到工位，同事小郑八卦地凑上来，敲了敲他的桌子调侃道：“春宵苦短啊，怎么样，我推荐的那家蛋糕不错吧？”
程讼言的性向并不是秘密，公司里很多人都见过徐骐，并对他们抱以祝福的态度。
程讼言打开电脑，简单地回了句不错，没有说出他已经分手的事情。
原本打算挖点劲料的小郑讨了个没趣，滑着椅子回到工位，小声嘟囔道：“一天到晚这么冷，徐骐怎么受得了你的……”
稀松平常的一句吐槽，程讼言性格确实很冷，不爱说话，总板着一张脸，小郑之前说过无数次，却从没像今天这般扎心。
平复一晚的情绪再次翻涌上来，程讼言喉咙发苦，拧开电脑旁不知放了多久的咖啡饮料，猛灌了一大口。
枯燥乏味的上午过去，午休时程讼言没去员工餐厅吃饭，而是在网上订了一份外卖，然后用手机打开家里的监控。
去年公司年会抽奖，程讼言手气不错，抽中一个监控机器人，只是他家一没小孩二没老人，也就没怎么用过，如今倒是派上了用场。
视频连通以后，首先映入眼帘的就是程讼言那张凌乱的大床，早上起得匆忙，被子都没叠就出门了，这会儿床中央却鼓起一个大包，鼓鼓囊囊一团，还会动。
程讼言把镜头拉进一看，原来是小土狗不知何时偷偷爬上了床，正趴在他的被窝里睡得酣甜，难得一见的阳光从窗子外照进来，笼在小土狗露出的半截身子上，像是加了一层柔光滤镜。
于是整个午休，程讼言就在小狗的睡觉直播中度过。
吃饭回来的小郑看见程讼言捧着手机看得入迷，还以为是什么好看的片子，结果伸过头一看居然是小狗睡觉的视频，不由再次吐槽：“不会吧，这个你也看得这么起劲？”
“怎么了？”程讼言看见视频里的小狗抻了个懒腰，慢悠悠地从床上跳下去，消失在监控范围，有些不舍地挪开视线，“昨天捡的小狗，很乖。”
“哦，什么品种？几个月了？打疫苗了吗？”
小郑一连串的问题给程讼言问住了，干巴巴地回了句不知道。
小郑夸张地翻了个大白眼，回到座位上敲了几下键盘，发给程讼言一个链接，“喏，养狗的注意事项，这种流浪狗最好带它去做个全身检查……”
程讼言点开链接，认真浏览了一遍，把需要注意的地方标红加粗，加入待打印项目。
小郑在旁边看得直摇头，暗呼程讼言太一板一眼。
程讼言原本打算下班后去趟宠物商店，结果一个游戏产品的人物建模出了点小问题，甲方不满意，需要他们小组加班改方案。
连续改了几次都被pass后，程讼言罕见地急躁起来，键盘敲得噼里啪啦的，引得组长频频往他这边看。
早上走得急，程讼言只给小狗留了两根火腿肠和一小碗清水，就这点东西还是从自己嘴里省下来的，以前这些吃的喝的都是徐骐采购，如今两人分手，他连冰箱什么时候空了都不知道。
和甲方磨到了十二点，那边还是不太满意，就约定明天再改，程讼言收好东西，拎着笔记本火急火燎地往外冲，用手机定位了一家二十四小时营业的宠物商店，迅速打车过去。
“你好，我要这上面的东西。”程讼言拿着打印好的A4纸，上气不接下气地喘，“麻烦快一点，我家的小狗等着我回去喂。”
“着急还不早点来，打烊了……”
趴在前台的服务生语气不耐，一抬头看见程讼言支着双臂撑在收银台上，隆起的肌肉线条紧绷，虽然穿着程序员标配的白T和格子外套，却梳着一头利落的短寸，剑眉星目，眉头拧在一起，看起来格外凶悍。
“打烊了吗？”程讼言直起身，抬手看了眼腕表，面无表情地询问，一米九的大个子着实给了服务生不小的压力。
“没有没有，我现在去给你找。”
“麻烦了。”
在宠物店耽搁了一会儿，程讼言拎着大包小包赶回家，钥匙刚插进锁眼里就听到小土狗的叫声，大概是饿狠了，听起来有气无力的。
程讼言开了门，看见小狗耷拉着脑袋趴在拖鞋上，眼睛困得都要睁不开了，心里一暖的同时又连忙从袋子里翻出刚买的狗粮，倒在手心里送了过去。
小狗闻到香味动了动鼻子，湿乎乎的黑鼻头拱进程讼言手心，粉色的舌尖一卷一卷，牛肉粒大小的狗粮嚼得嘎嘣响，每吃两口，就用舌头舔一下程讼言的手指，“汪汪”地叫。
“你在跟我撒娇吗？”程讼言目光流露出些许温柔，大手扣在小狗的后颈上，一下一下地顺着毛。
“嗷……呜……”
“你是狼吗？”程讼言听见这奶声奶气的“嗷呜”，举起小狗软绵绵的身子，眼睛往下面一瞟，“还是个小公狼？”
小狗羞涩地卷起尾巴，挡住下面不让程讼言看，求饶似的作揖，逗得程讼言哈哈大笑，拆开一袋牛肉粒给小狗吃。
一人一狗在门口蹲了有大半个小时，程讼言腿都麻了，小土狗吃得肚皮溜圆，四脚朝天地瘫在地上，尾巴有一下没一下地扫着程讼言的手腕。
程讼言刚才喂得有点多，又是肉干又是火腿肠，这会儿看小狗躺在地上不动弹，心里着实有点打鼓，生怕一不小心就把小东西撑死了。
不放心的程讼言捞起小狗，回到客厅打开笔记本，搜索了一下如何给狗狗消食，看了几个解说后，像摊饼一样把小狗放平在茶几上，按照视频里的动作，顺时针地给它揉肚子。
程讼言下手不轻不重，揉得很是专业，小土狗看起来很享受，悠哉悠哉地甩着尾巴，“呼噜噜”地打起了小呼噜。
“睡得倒挺快。”程讼言抱着小土狗走到墙角的快递箱，摸了摸那毛茸茸的脑袋又转身走进卧室，把小狗放到了里侧的枕头上。
轻手轻脚地退出房间，程讼言把买来的东西归纳分类，狗粮和零食放进储物柜，玩具和小窝放在沙发上摆整齐。
收拾袋子的时候，里面掉出来一个黑色的项圈，上面还挂着一个小骨头，程讼言捏了捏银色的小棒骨，揣着项圈回到卧室，趁着小狗熟睡的时候戴了上去。
小土狗睡得毫无知觉，两个爪子捂在眼睛上面，程讼言关上灯，只留下一盏橘黄色的小夜灯。
“还没给你起名字呢……”程讼言捏了捏小狗爪子上的肉垫，余光瞥见窗子上贴着的大红福字，烫金的福字下面画着两条小鱼，中间有行小字，年年有余。
“就叫年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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