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十五、以始为终（完结章）(2/2)
并且严谨给我科普：王八蛋——指王八下的蛋——其实很好吃，营养也很丰富，除了贵了点没啥毛病。
陪我出来的老警员拍拍我肩膀，说：“小伙子，出去了要好好做人啊，你还年轻，路还长。”
周末的时候，老阿姨自己的铺子歇业，要来我这过一天，煮煮饭打扫打扫屋子，确认她这曾经想断绝关系的逆子还活着。
顾息自从知道自己保研名额是坑了他哥的大坏蛋给的之后就毅然决然放弃了，说她本来成绩就一般，能去的学校也不算太好，干脆不读了。
……你倒是说清楚上哪条路，路况不好我就不去了。
……突然想当堂翻供整死他怎么回事。
好在大众热点来得快去得也快，没过多久我就被遗忘了，能好好过日子了。新闻里的主角换了人，听到“贺文”的名字时我心里“咯噔”一下，几经思想斗争，装作若无其事地端了壶茶在电视前坐下。
展开纸条，一看就是顾息那丫头要起飞的字，硬生生写出一种“聒噪”的效果。我捏着鼻子看完，发现最后有一行小的，字迹变了，笔划有点笨拙，但工整得多，写的是：川子，早点回家。
我低头看这满碗油亮的馄饨，不知道是不是现包现煮的，有几个馅儿塞得太满，周折这么下都张口了，肉沫在汤里起起伏伏。
顾息认出来了，眼睛发亮：“你这楼里有土豪？”
我跟顾息被打发去超市买调料，一人提一口袋，一边吵架一边往回走。
不要算了，于是这些看似普普通通价签肯定够吓人的衣服我全盘接收了，包括这件味道怎么都去不掉的外套，这天穿正合适。
桌上有个保温瓶，印着个卡通的大耳朵白狗，显然不是他的东西。
我俩侃大山没侃多久，又有人叫我了。
哈……
正好饭没吃太饱，我在旁边坐下，揭开盖子，一股红油馄饨的香味。这味道我可太熟了，熟到都有点儿难以置信，问：“你哪来的？”
“能哪来啊？”卿程漫不经心，“你家来的。”
开庭当天，晴，法庭灯光太亮了，晃眼睛。
然后补充道：“好好表现，宝贝儿，我的年终奖就指望你了。”
顾息走在我前面，一边偷看帅哥一边瞪我，就在我从那人型路障面前经过的时候，他忽然一把拉住我胳膊，差点手里的酱油醋掉在地上。
绕过这个大块头正准备进单元门，发现前面引擎盖上靠着个人，一身黑，个子挺高，戴着副墨镜，拽得就像全世界一人欠他一个亿。
“听见了别吵了！”我被她彻底烦到，转身小跑过去。一辆绿色的大巴已经缓缓在站台前刹住，打开了门等我们上去。
我真有种冲动跑出去再问他一遍电话号，但我到底没有动，一定是这垃圾天气阻挠了我。
这下可以回头了吧，我看了一眼，那跟大铁嘴一样开合的门在我面前缓缓关上了，连同里面看得都要发腻的景色，“轰”的一声，与世隔绝。
要是我那时候答应他了会怎么样？会不会已经又被玩腻了扔到大街上吹凉风了？
我拿出餐具，发现筷子盒里还有个小纸条，问：“你这都不检查的吗？”
出门的时候照样没人来送我，更好笑的是我连回头都不知道看哪里。就在那楼里，哪间房，我打扫过卫生，踩过缝纫机，做过数据线，看过电影，给一堆小混混背过九九乘法表，或者跟哪个脱了裤子在一起醉生梦死。那么大一栋号房，里面跟迷宫似的，在外面看也是小小的。
“哥——你发什么傻呢——公交车要来了——！”顾息中气十足地朝我叫喊，感觉门口站得笔直的武警大哥嘴角都禁不住抽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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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文完】
卿程坐了半天，临走的时候轻飘飘撂下一句话：“下周开庭。”
太贵了我才不吃呢，吃鸡蛋不香吗，当然能白吃另说。
有也跟咱没关系，你这财迷样子能不能收一收？口水要流出来了哦顾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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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吃吧，吃了好上路。”卿阎罗说。
……还好，似乎不是什么坏消息，那贺知遇应该也不会有事了。
颜证道说我这段日子入定得比他还快，是要成仙了，我说说不定审完还要回来陪他的。老颜摇摇头，让我别再回来了，出去为社会做贡献吧。他家农场已经开业了，经营得不错，家里人多手脚足。最近都流行什么生态农业，还有沉浸式体验项目，摘菜摘果子钓鱼捉虾，现在准备开始养王八了，要是养出头了请我去吃。
我一进屋还以为时光倒流了，卿程正坐在他原来的位置上玩手机，除了没穿那身狱警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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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倒是不觉得有什么不好，她有想做的事就去做吧。
“看，是帅哥哦～”顾息朝我挤眉弄眼，意味不明。
大门外是一条林荫道，景致还不错。顾息大老远就在叫我，声音拉得跟对山歌似的，生怕不能撼动整个监区。妈站在她旁边，天气冷，手揣在袖子里，脸上笑出了几条鱼尾纹。
我在工作的地方附近租了套房，新兴发展区，潜力还不错，离我妈她们也不算太远，挺好。
听卿程说贺知遇已经回去上学了，挺好的，去该去的地方，做该做的事。他问我是不是还惦记他弟弟呢，我说你这才在我屁股里射出来问这话不合适吧。
【后记】
卿大爷终于舍得抬起眼皮看了看，说：“我看着她写的，没事。”
行吧，那就从坐公交车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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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她说她现在当网络偶像挺好的，收入也够用。咳咳，我虽然蹲的时间不算太长，但暂时还是没能跟上时代，一听以为是什么吃青春饭的行业，就不太靠谱，于是我俩吵了一路。
现在想起来那时候，不能说是像做梦，做梦做了那么久纯属糊涂蛋。但还是挺遥远的了，有时候想起来都会怀疑真实性。时间长了看得也就淡了，那种要死要活的感觉也消退了，都说时间能治愈创伤，失恋也一样。
那案子影响有多大我不知道，开始有阵子天天都有媒体来约我采访，什么含冤入狱宁死不屈的年轻科学家，为了不让自己手下的新药违规流入市场迫害患者，毅然站出与黑恶势力勇敢斗争……妈的你们直接去拍电影不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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托向老师大能，我成功混进了一家外资的医药企业，照样是做研发。负责人不知道从哪看了我传奇故事的添油加醋版，不在乎我有案底，一把鼻涕一把泪欢迎我加入。
我谢过他，提着包准备出去。我的东西没多少，这包里大部分都是卿程的衣服，操，我之前还给他他还不要，说他衣服多，不缺，臭显摆个啥呢！
他摘下眼镜，一脸不高兴地看了我一会儿，凶巴巴地问：“你不认识我了？”
“少管闲事，上楼！”我忍无可忍，真想踢她屁股。
走到楼下的时候，发现停了辆SUV，大，高，阔气，结实，一看就很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