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结章 云泥不再，明月皎皎(2/3)
沈衡到了今日，还在护着自己。
两个人交谈了一下，居然就这么将欲火压制了下去。
程湛跟他说，家里的花都挺好的，只有一个仙人掌被他不小心压扁了。
他在这种时刻还是选择了将所有的一切一个人背负下来。
裸着身体，他们两个抱在一起，盖着被褥说着悄悄话，越来越有老夫老妻的感觉。
沈衡看了看他，问，“你没事压仙人掌干什么。”
过了几天，程湛陪着沈衡，去沈衡母亲的墓地上坟。
他又笑笑，“我一直都以为，我应该姓李，其实我是跟了母亲姓。”
他似乎被自己惊到了，就好像是一只从来没有照过镜子的猫，突然看到胖胖的自己。
轻叹一声，沈衡才将那天在车子里被季澜生下药的事情详细的和程湛说了一遍，他一边说，一边垂着头将眼眸中的黯淡掩盖住，却将给程湛打电话的这一段跳过了。
身后的程湛没了声音，沈衡隔了好一会，才轻轻从他怀里转过身，可抬头就看到程湛红着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他。
他呜呜的哭，好像是实在忍不住了，喉咙发出低泣声，哭的有些可怜兮兮。
墓碑上，没有照片，没有丈夫和子女的名字，只有沈拂二字。
看过哈士奇咬着猫猫头的表情吗？
沈衡认真听着，微微点了点头，“好。”
程湛有问沈衡，要不要将他母亲的墓地移去更好的地方，沈衡拒绝了，他轻声道，“我想，她更想要一种宁静，而不是豪华。”
“我知道，你那天，给我打了电话……”
他跪下去，给他的母亲磕了头，又将花儿放在他母亲的墓碑前，程湛陪着他跪下去。
程湛抱着他，感受着他与说话语调完全不同的，剧烈的心跳。
他伤害沈衡那么深，在他最需要自己的时候，没有接他的电话，让他被另外一个男人折辱，在他最需要自己安抚的时候，将他囚禁起来，说了那些混账话，做了那些混账事。
沈衡猛地回头，盯着突然发话的程湛。
他努力将语气说的平淡，“所以你刚才和我说，要……要在外面磨，我不愿意。”
沈衡忍着笑，严肃的道，“记得赔我一个。”
程湛内心痛苦不堪，特别是沈衡将给他打电话被掐的那段跳过，更让他心痛。
那双沈衡深爱的黑眸里，居然落了泪。
也是在某一天清晨醒过来，沈衡不知道怎么了突然照了一下全身的镜子，从侧面看到自己微微隆起的肚子。
“是我掐掉了，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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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不起……对不起，沈衡……对不起……”
可这一次，程湛愿意。
程湛有些委屈，“那天楚别骗我，说你怀了别人的孩子，我回家日常给它们浇水，心不在焉的时候就不小心，把它压扁了。”
“我是沈衡的爱人，这一生，我做错了很多事，糊涂到了极点。如今只希望能够用余生，将我的过错慢慢弥补。我会和沈衡走完这一生，会用余生爱他，永远不会离弃他。”
”我只是…………“
因为他知道，如果告诉了自己，自己必然会难受，会痛楚，会自责。
他开始感觉，沈衡越来越会掌控他了。
他说着，接着和沈衡对视，目光深情，“把我的名字，也加到墓碑上，好吗？“
小豹子想把他怎么样，就能把他怎么样，他再也不会做对不起他的事，再也不会了……
看他这么哭，沈衡原本挺心疼的，可看着看着只觉得这人有些可爱，以前凶巴巴的，现在居然能哭的像个小孩子，于是沈衡决定占他的便宜，他甚至夸张的伸出手去轻轻拍了拍程湛的后背，安抚着调戏道，“宝宝不哭，乖哦。”
沈衡颤了颤，眼中有了水光，接着点点头，拥住了程湛。
可如果没有这件事情，他几乎没有什么把握，能让沈衡回到他身边……
如果不是季澜生上门来挑衅他，告诉他事实，那程湛将永远不知道，那个夜晚，那个原本可以被救赎的夜晚，和那个夜晚里，沈衡心里的失落，无助，以及带着希冀却被全然吹灭的绝望。
原本是伤心的场面，居然被他这么一下子打破，程湛僵了一下，接着努力将眼里的泪意压下去。
沈衡呆了，他怔怔，“你……你怎么知道的。”
程湛握了握他的手，接着朝着这个墓碑，认真的说，“伯母，我叫程湛。”
“想去哪？”亲昵的亲了个嘴，程湛把他半抱着往卧室床上扯，“你衣服都没穿好，怎么了？”
又过了一段时间，沈衡的腹部开始慢慢有了弧度。
“好…………”
程湛哭了。
沈衡感觉自己就是那只猫猫头，被程湛压着，不能反抗，又不能推开，还觉得有些莫名其妙。
沈衡被他他在胸口，叹了一声，“我没生气，我真的没有生气，你别激动。”
有些寂寞。
“别……别看…………”
顺着英俊的脸庞落下来，滴在了沈衡的手背上。
他说，“我知道的。”
“你想要做什么事业，我都支持你，你想要独立，想要有自己的未来，我都不会阻拦你，可你不要把这些当做你的后路，好吗？”
程湛又和他说，不要他再去跑工厂了，他已经帮他找好工厂了。
他多么害怕一个不小心，他的小豹子又插翅逃走，再也不理他了……
他的目光有些呆滞，接着有些慌乱的，从那试衣间里跑了出来，穿了衣服就想往外跑，可才出了卧室就被走进来的程湛个满怀。
他的声音越来越低，越来越喑哑艰涩，喉结剧烈的滚动了几下，似乎是在努力压抑着痛苦。
程湛嘴角带着一丝笑，手上还握紧他的手。
他母亲，叫沈拂，墓地处在宁静的靠山的地方，环境很好，依山傍水。
就像是猎人捕猎，原本是他在捉小豹子，可没想到风向一变，他成了猎物，被小豹子玩弄在了鼓掌之中。
程湛抱着他往怀里压，伤口都被压到痛了也不松手，哑着嗓子呜咽道，“求你……别生我的气……是我不好，是我的错……”
沈衡伸手过去，轻轻碰了碰那墓碑，低声道，“过段时间，我就把我的名字加上去，不让她这么寂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