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六章 最后的晚餐03(2/3)
还是艾瑞克察觉出秦天的异样，率先上前，试探性地询问：“主上是担心人族内部可能会再次爆发灭世之战？”
“！”秦天怔了下，回神后看向左侧落地窗外的天空，感叹：“似乎摆在我面前的只剩一条无法选择的路，只是目前……我还不想前进。”
虽然那时的他并不知道自己是谁，但是他会追随文物的脚步不停寻找，从一个目标搜寻到另一个目标。
他不清楚……
“主上！”艾瑞克身子微僵，语气急切：“联盟他们根本不值得信任。超星人野心勃勃，更别说，他们还曾背叛过您！”
不过，即便人族无法超越肉体的束缚，可通过智慧以及宇宙意识之海的启迪，他们学会通过外力利用能量，从而获得了超越自身的力量。当然，也是这之后，为了私欲，人族内部战争频发。
永生不过是生命通往毁灭的无间末路，唯有死亡才是造物主最美丽的馈赠。
“……这些，我同样清楚。”逃开艾瑞克投来的视线，不知道为什么，秦天的眼帘一时间竟然浮起那双琥珀色的眼。
记得那时的米歇尔，还只是联盟特别行动小组的组长。不想经过十多纪年的磨练与打拼，如今他居然已位居联盟的最高位，手握联盟的绝大部分军权。
…
秦天没有说话，只是盯着窗外的天空。不知道为什么，他突然特别怀念那段什么都记不清时的岁月。
威廉曾经的家园赛格瑞星系的主宜居星——埃布尔行星，就曾因反对联盟条约，拒绝加入联盟，拒绝与主流星系建交，最主要——拒绝将X能源星上的矿石作为能源进行对外交易，而被联盟维和军制裁。
他收回逐渐放空的视线，转头看向站在身后不远处的艾瑞克，轻声：“我想再等一等……”
而永生不死，作为连接宇宙意识能量最初存在的他，守护族人和星宇的未来，亦是他肩负的使命。
只是那时候，造物主没有回答。
准确点说，这片星宇的所有生灵，都是卡巴拉族的化身。只是现在的他们，完全失去了与宇宙意识之海连接的能力。即便在高级智慧生命体中，存在极少一部分偶尔能够感知这股意识能量波动、预见所谓的神迹的生物，但这种感知也是稍纵即逝，无法通过肉体继承下去。
书房里，自从秦天说出此行的目的之后，便陷入了长久的静默之中。
走神之际，艾瑞克的呼喊唤回秦天的思绪。
当时在天龙星上，威廉就曾透露一些关于埃布尔行星上的事情。
因为正是死亡的存在，生命才具有意义，短暂的欢愉与痛苦，爱与恨，才如此迷人。
明面上，联盟说是维护这片星区的和平与发展，可暗地里，却时常打着所谓和平与正义的口号，大行不义之事。
虽然那时的他不知道自己存在的意义，甚至不清楚自己是否真的存在，可正因如此，他才会努力体验，努力去爱，去创造意义，让自己在这片星宇留下印记，使自己得以真正的存在。
秦天抿唇，半晌才悠悠地解答：“我想联盟这么做，是想要逼迫我们做出抉择。或者说，是米歇尔他……想要逼我做出选择。”
——“主上大人？主上大人？”
秦天叹息：“这些我都清楚……”
艾瑞克一开始没太明白秦天的话，等到细思了一会后，方才昂头，“主上……的意思是，现在还不是我们出面的时候是么？”
虽然这之后，逝去的族人们重生了，但是他们并不是以卡巴拉族的身份重新降临，而是变成了元素汤以及被降解的物质，四散在这片星际。
——人族无法通过演化的方式，获得超越肉体的力量。这是族人得以绵延下去的原因。
明白主上的意思，艾瑞克垂下视线，理性阐述：“可按照目前的情况来看，星际联盟一方放任天仙两星系之战，甚至趁机威胁sygama星系，试图搅乱整片星区的局势。如今天仙之战已经打了近两个月，依旧没有缓和的迹象。而sygama星系的内部，因为巴菲斯家族的关系，同样充满未知的隐患。至于其他小型星系，都是在联盟战舰和机甲的保护之下才得以对抗虫族……这一次，一旦几大星系的战火蔓延开来，加上虫族和兽族趁机犯境，人族必然会再次走向灭亡和轮回……”
这似乎是一道无法解开的魔咒。他们总是会被失控的能量和欲望吞噬，步入毁灭。
他不清楚这会给人族带来什么。
其实之后的人族正是卡巴拉族的再生。
而他，亦无法阻止族人的自我毁灭。
记忆里，在他被米歇尔发现之后，他曾和米歇尔短暂相处过一段时间。虽然当时的他意识模糊，记忆混乱，不过他能确定，当年正是这个人放他逃离出联盟的掌控，给了当时还未曾彻底苏醒的他以自由。
人族的历史总是轮回往复，螺旋前进。这之中，每一次的灭世之战即是终点，亦是起点。
只是这一次，因为因为斯帝瑞和皇儿的存在，他……似乎打破了人族的桎梏……
不过，即便米歇尔曾经救过自己，他也绝不会同联盟合作。他太清楚米歇尔对自己的执迷。加上游荡在星际的这十多纪年，从听到的风声、目睹的事件、以及最近联盟的诸多行为，他能看出米歇尔的行事作风，太具有侵略性。
艾瑞克面色沉重，不解地开口：“可我看不懂联盟他们的意图……他们这么做难道不是自取灭亡么？！”
新生？亦或是，永久的毁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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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如今，他什么都记起了，也明白了自己的使命，可无尽的轮回与永生，带给他的，却只有接近虚无的窒息感。
埃布尔行星处于一级文明的早期阶段，和星区内大部分崇尚科技力量的文明不同，埃布尔星人信仰宇宙造物之神，在他们的文明秩序里，神权凌驾于一切，因为赐予他们电能的X能源石，正是神权的象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