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大狼狗还是小奶狗(2/2)
“谢谢……”
苏白看代彧面色不是很好,给陶小阳使了个眼色。
少年端了最后一道菜上桌,烫得手捏了捏耳垂。
代彧知道自己就算反抗,对方也会贴进来,只能冷冷地甩下一句;“再抱就给我滚。”然后听到身后的大奶狗嘤嘤两声,老老实实地在墙角站着。
自己那个人鱼妈也是守护着这个秘密十几年,直到他青春期脚踝退化出了鱼鳍,他妈才意识到原来儿子遗传了人鱼血脉。从那之后他就经常被他妈强灌人鱼草。
可是谁能料到,神仙家除了家具偏冷色调之外,跟普通人也没什么不同。漆皮白沙发,冷色窗帘,铁艺茶几,锋利,冰冷,一切的东西都像是这个人一样,完全没有温度。除了整日环绕在房间四壁的水草缸,“咕嘟咕嘟”冒着淡绿色的氧气。
“啊,都是些普通的家常菜。我之前给我爸妈也做过。”
对方还是小孩,代彧想着这种过家家游戏大概再有一个月他也会腻了。
“哼,我跟你说,今天我给你做饭了~我在学校宿舍都不自己做饭的……”
晚上六点半,代彧的专车司机林舟越开车把他送回了家。
代彧脑海里突然想起了自己被亲妈灌人鱼草的经历,突然有点胆寒。
但那东西实在难吃的要命,好处就是在非常时刻,比如遇水的时候可以避免鱼尾暴露。
“都是你做的?”
从墙角那个再也没有动过的《星月夜》雨伞开始。
林舟越看着代彧那张脸笑得个格外灿烂。
林舟越却突然抿嘴勾唇,一双眯眯眼似乎很喜欢他听到的答案。
他这一声威力可不轻。
这句谢谢可不好多得,毕竟代彧这种万事靠自己的人从来也没有得到过别人的帮助。
代彧不是第一次回家,但有些东西似乎悄然无声地变化了。
林舟越这两周都很听话也很乖。早晚送自己上下班不说,偶尔还打扫打扫卫生,虽然做得不如自己请的保洁阿姨,但是每每他干活累了就躺在沙发上小憩,代彧看到还是会心头一软。
晚饭是冬瓜排骨汤,小葱煎虾仁,可乐鸡翅,腊味西蓝花。冬瓜排骨汤一揭开锅盖,房间中瞬间弥漫开来排骨诱人的鲜香。这汤色泽清澈,一朵朵油花飘在汤上,伴着几段香菜葱花,浓香和着清甜。剩下的菜无一不是色香味俱全。
只是追一个拜金女或者骚零,根本不是什么难事。基本上三天到手,可是他一得到就会觉得腻了没意思,转手丢掉。而这种长期的拉锯战才好玩,攻略一个人的心可比得到他的人更有趣。
找个成熟稳重的人才是自己的选择。
“干站着干嘛?坐下尝尝啊~”林舟越拉着代彧坐到了餐桌旁,那个代彧曾经半裸着上身躺在上面的餐桌。
“哥哥,我是不是很贤惠?”林舟越呲着一排明亮的贝齿,展露出天真无邪的笑。又突然像是忘了什么,转身跑去厨房拿了双筷子。
男人的声线比较清冷,就跟他这张脸一样,声音不细也不绵软,有的时候听起来像海浪。肃静悠长,但发怒的时候一声令下,绝对不会有人再敢出声。
人鱼草长在深海里,每一株草上都带着荆棘刺,这些东西必须生吃才有效。如果将刺砍掉,那人鱼草就会失效。所以当时还是少年的他就要忍痛吃下这东西。
不过即便如此,他无法拒绝林舟越的同时,自己也时刻守着那条线,以免真的对他上心。
代彧听了突然觉得稀奇。他自从高中毕业从家里搬出来之后就再也没有迟到过别人给做的东西了。父母做的家常饭都不算好吃,更何况那记忆已经太久远了,他忘记了那是什么味道,只觉得陌生。
这已经成为了这两周来他们的相处模式。
林舟越将筷子放到了代彧的碗上,随即又不知好歹地抬手捏了捏代彧的下巴,这动作行云流水,让代彧来不及闪躲。
正直活泼的少年被同学当了半年的哑巴。
一声震住了两人,女孩们被吓得禁声,胳膊夹着挎包站着像两只鹌鹑。
每每吃下人鱼草,嚼在嘴里的就会被荆棘刺扎得顺嘴流血,口腔和舌头没有一处完好的地方,就算张嘴说话都没有办法。
关乎于母亲给自己的饭,最让他记忆深刻的就是——人鱼草。
林舟越看代彧的表情有所变化,经过相处的这半个月,他发现仅仅是看到这个男人眉宇之间舒展一寸,自己就能开心上好一阵。
“没空。”代彧说话了。
他认为这不叫“喜欢”,而是归于“攻略”。
林舟越趁着代彧前脚跨进家门,后一秒就将那个棱角分明的男人搂在了怀里。
“他是我的远房表弟。你们好歹也是做研究员的人,一天天的不正经,像什么样子?!”
代彧的公寓处于新开发区的办公楼之中,房子不大,也就是个普通的两室一厅。对于代主任这个冰山脸,和普通人完全不一样的是,苏白和陶小阳只见过他们畏惧的主任喝水,除了水,他就像是一个不需要进食不需要上厕所的不食人间烟火的神仙。
今天不太一样,林舟越从后面抱着代彧的腰,下巴刚好放在男人的肩膀上,在他锋利的肩膀上枕着,讨好式地卖乖;“哥哥,我给你准备了惊喜~”
女人此时也并未意识到有什么不对,继续问道;“小帅哥是代主任的什么人啊?来接他回家——下次有空姐姐下班早——”
“看我这么贤惠,你什么时候娶我回家?”
代彧凌厉的眉宇一竖,薄唇轻启,下一秒似乎就要掏出文件夹给她俩发派任务,吓得两个女孩一路小跑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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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都不看我一眼?”少年看着情人的脸,凌厉的眉眼就像是一把霜刀。身形笔直得如同亘古不化的寒冰。无论林舟越怎么抱着他的腰撒娇也没用。
林舟越看代彧不说话,只是瞧着厨房里冒着烟的蒸锅发呆,一双眼睛似乎毫无聚焦。少年拍了拍他的肩膀。
“要是下班没事,我给你们找点事?”
代彧也懒得问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