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开始同居(2/3)
那个眼神刺痛了他，让他认为那是丑陋的，不忍直视的。
她说话的时候没有任何感情，似乎被捅了一刀的是一个跟她毫无关系的陌生人。
代彧将手机放到了浴缸旁边的塑料椅子上，一个猛子扎进了水里。他有的时候真想感受一下溺水的滋味。但温热的水如温柔的手包裹着他拥抱着他的时候，他可以呼吸。
男人黝黑如玉的头发在水里更加光亮柔顺，他的眼睛甚至可以在水里看到一切事物。乳白色的浴球泡沫盖在头顶，浴室的光从泡沫裂隙中洒下来。他可以呼吸，畅快地呼吸，脖颈的鱼鳃在水中迅速张合过滤氧气。
代彧冷冷地回答；“好，我下周回去。”
“不会，大半夜的在小道里被人捅了一刀，之后行凶那人装走了他的血。”她轻叹一声，不怒不恼；“人鱼虽说不被人类社会承认，你我都知道人鱼血液有帮助人延年益寿的奇效，所以在人类的上层阶级还是有人重金求购人鱼血……总之，你当心吧。”
是麝香的甘冽，大马士革玫瑰的甜香，胡椒的辛涩，柑橘的芬芳……
代彧的父亲只是一个普通的人类，勤勤恳恳当了三十年的老师，这两年身体不太行了，这代彧也知道。所以他每个月发了工资都会打到母亲的卡里。
他曾经哭着疼痛，却没有人给他援助之手。
“人鱼猎人……”
往后的一个星期林舟越都在学校做结课作业，而代彧也被药品临床试验的事弄得不可开交。
她似乎话里有话，但男人已经懒得应付了。
“你的表亲，被人当街捅了一刀。”
更何况……更何况那个人会送自己回家。
男人“嗯。”了一声以示回应。
苏白怀里抱着饭盒，嘴巴叼着勺子眼巴巴地看窗口里的饭。荷叶糯米鸡色泽诱人，散发着一股清香荷叶味道，剁椒鱼头红艳辛香，糯米莲藕拔丝淌蜜……
虽然两个人各有各的忙，但是林舟越还是会以一天十个电话的频率跟代彧聊天。
男人不想聊这个话题，硬生生地回道；“妈，我没事，今天也晚了，你早点睡吧。”
代彧经她一提醒，脑内已经模糊的记忆又清晰了起来。
世间除了人类和动物化人类，而还有一种人存在于世，他们拥有天生的异能，有人嗅觉灵敏，有人眼力惊人，这种人被称为——人鱼猎人。
刚刚开始发育的男孩十分内向，他惶恐自己将来会变成母亲眼里的怪物，竟然用壁纸刀割掉了自己的鱼鳍。鲜红的血液顺着白皙的脚踝流到浴室的下水道里，血浆混着花洒里的水淌了半个浴室的地板。
男人心里咯噔一声，那这基本上是确定了。他有些胆寒，虽说他之前也听说过这类传闻，但是发生在身边的却还是第一次。
有人要杀了他们，有人要他们的命。
方柒没有挂电话，十分反常地说；“彧儿，妈妈……以前是妈妈的不好，今天先这样，以后的事慢慢说也不急。”
总之从今以后尽量不走夜路吧。
代彧脑子里又想起了林舟越的脸，那张清秀得让他的每一口呼吸都是森林的味道。
代彧问；“有没有可能是路遇抢劫？”
林舟越有的时候会给代彧点外卖，那天他下课晚了就忘了这事儿，代彧正好心血来潮想着好久没吃食堂的菜了，就去体验一下生活。
男人还是沉着性子问；“谁遇害了？”
林舟越会死皮赖脸地送他，会自作主张地跑去公司，会不顾他的要求跟他搂搂抱抱，会问他今天过得好不好，会担心他有没有吃晚饭，会吻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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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初本来也不至于如此，自从他初中的时候青春期身体发育开始凸显出人鱼的征兆时。那个慈爱又温柔的母亲就变了，变得冷酷而寡淡。当初他完全不知道自己的身体为什么跟同学不一样，脚踝出现人鱼鱼鳍，他慌乱地找母亲求助，母亲看到的第一眼居然是嫌恶。
“那个……代主任。”苏白跟前面穿着白大褂排队的代彧打了声招呼。
“彧儿，你……最近还好么？”
挂断了电话，代彧如释重负。他脑内一遍一遍地回响刚刚的对话。
至于母亲，他确实不想过多交涉了。
代彧是不合群，人鱼族的同族除了母亲之外他不认识任何人，至于同族这一说更是离谱，这还要拜他的母亲所赐，母亲一直疏离他导致他不清楚族谱关系。
母亲变了，她不爱身为人鱼的自己。
打饭的，聊天的，要喝后厨加菜的，乌泱泱的一群人吵得代彧耳朵疼。
方柒像是在懊恼自己的儿子，话语冰冷中带着厌弃；“我以前教你的都忘了？”
平时代彧的脾气几乎是整个公司无人不知无人不晓，气场两米八，凑近一米就会被冻到人不寒而栗。这两个女孩都为自己今天的举动感到勇气可嘉。
“嗯。”
代彧问；“他是怎么被发现的？”
“呼……”
中午十二点的员工食堂还是很喧闹的，每一个窗口都排得一大长串的队，堪比大学食堂。代彧排的是中餐的自助，苏白和陶小阳就跟在后面等着给他刷卡。
代彧心说好歹盛人家这次的情，就点头答应了。
“主任，这顿我请吧，就当是还上次那个事儿。”
苏白为了之前的事想请代彧吃饭，但代彧这人脾气古怪，她也弄不准对方喜欢什么。终于凑到代主任跟前，被对方一句“不必了”就给劝了回来。她就想着至少请吃一顿食堂的午饭。
有的时候想放空自己也挺难的。
“嗯”她肯定，像是没什么要说的了，最后交代道；“最近有空回家看看吧，你爸……你爸他身体不太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