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再次联络张祁(2/2)
晚上九点多，一个顶着黑白人物剪影的头像加了代彧的微信。
代彧也是如坐针毡，他似乎没有被人夸过漂亮，而且这些赞美的词语这么能用在他这种怪物身上呢？
名称是phython张。
林舟越手搭在他的脖子上，解释道；“这是雕塑家卡梅隆·斯塔尔海姆的雕塑作品。全身质地是由玻璃钢制成，是不是很漂亮？”
“嗯。”
是张祁。
也对，这个男人平时对他自己的相貌就一点都没有自知之明，更别说别人了。
男人坐在小马扎上看着阳台上的蝴蝶兰，客厅里的灯束打过来紫色的兰花瓣上闪耀着淡黄色的光，花枝随风轻轻摇曳。
代彧觉得，他或许并不止于想跟自己做朋友。
林舟越赤裸的上身挂着水珠，被水打湿后的头发微卷，他穿着一条黑色的紧身内裤，一边擦头，一边走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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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乖乖地把手伸出去，结果林舟越小心翼翼地在他食指上贴了一圈东西，还是紫色的。
熟悉的名字，熟悉的人。
代彧惊得说不出话，他愣了十几秒才把自己的神智拉回到现实。
“人鱼好漂亮啊！”
“哥哥皮肤太嫩了，伤到你了，我心疼……”
代彧心底燃起一股小火苗，他突然觉得林舟越的身形就像一只大狗，蹲在收纳柜前面的样子也像，头发上翘起来的呆毛也像。
浴室的门哗啦地一声打开，代彧清空了和张祁的聊天记录。
代彧仔细瞧瞧，真的只是一尊雕塑而已。
“这——”
代彧踱步到阳台，晚风吹拂着他的刘海儿，如漆黑的夜空一样的一双眼睛射向远方。
林舟越腾地从椅子上站起来，兴奋地从帆布包里掏出来手机。修长的手指划着屏幕。
“小屁孩。”
这小子日常开黄腔，让人接不下去。
代彧解释道；“我不想让我男朋友误会，不如电话说清楚。”
“哎。”林舟越说；“我不是怕我这么粗糙的手伤到你么？”
张祁说；“没想到你会打给我。”
张祁：我希望跟你做朋友。
他立刻道；“周六再说。你忙。”
手机“嗡”地一声。
代彧有一丝失落；“没事。”
“漂亮？”
“其实我有听说过，这个世界存在动物化人类。但是没见过。”林舟越说话的时候神情有些可惜；“人鱼大多是存在于童话世界的产物。神秘、美丽、优雅。”
“觉得什么？”
“诶？你手怎么了？”
他给代彧翻到了几张照片。
张祁也知道自己的话并不能成为佐证，他说；“好吧。你可以不信我说的话，我们下周六见面，到时候我们再详谈……”
“彧哥，跟谁打电话呢？”
林舟越不想责骂他，装作生气道；“伸手。”
……
代彧踌躇了一会儿。
代彧的手机“嗡嗡”震动了两下，他给了通过。
张祁只发了几个字；最近还好么？
“你说说，这么大个人了，饭也不会做，看书都能割到手，没我的时候你都怎么生活……”
男人手在桌子上十指交叉，缩了缩，似是耳根一热。
“是、是么？”
然后飞速挂断了电话。
“我直接说吧，张祁，非常谢谢你那天救了我。但是你似乎没有帮我保守秘密。”
林舟越撑着下巴笑嘻嘻；“我买了一盒儿童彩色创可贴，之前窜铁丝总扎到手，这一盒六个颜色，贴在指头上可酷了。”
“这还不漂亮？！”林舟越瞪大了眼睛。
代彧其实也觉得自己或许不应该用这样一个态度对待张祁，起码当时在游轮上是张祁义无反顾地跳下海救了他。
“这是什么？”
林舟越发现他今天不太对，又瞧了瞧他的手，如同青葱一般指尖冒着血珠。
代彧没反应过来，被林舟越一把拉了过去，那少年焦急地“啧”了一声，似是怪他不小心，跑去客厅找创可贴。
他又瞅了瞅代彧。
代彧想也不想就知道对面在干什么。
照片中是一个躺倒的人鱼，上半身是青灰色的皮肤，白皙却又冰冷。男人闭合着双眼，如同刀削一般的面容十分冷峻。而他的腹部以下则是长达七八米的鱼尾，修长蜿蜒。
“别说了，还要吃饭呢。”
“喂？”
“……”
林舟越正在浴室里洗澡，水声哗哗地盖过了一切的声响。
电话那头传来一阵娇羞的男孩声音，似乎是在远处；“张总，我洗好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好一会儿。
“怀远是我的朋友，我们不是坏人。代彧，你可以相信我们。”
“哪有你说的……那么好。”
代彧手扶着阳台的栏杆，轻轻“呼”了一口气。他不该这么打过去电话的……
现在才八月，代彧决定趁下周工作结束的时候去一趟威远集团。大不了自己就做志愿者，顺便拿到人鱼抑制剂。
“哇，要说相信，倒不如说向往。”林舟越给代彧盛了碗松茸鸡汤，脸上挂着一抹微笑；“哥哥，你不觉得么？”
代彧完全没有想到林舟越会这么说，他不禁埋下了脑袋，手上扒着那碗冒着腾腾热气的汤。
林舟越一听觉得有趣，他也快开学了，开学升大二就比较忙，他想跟代彧多待一阵，就打算作为家属去旁听讲座。
林舟越一愣，嘴角不自觉抽动了一下，他说；“你最近在看什么奇幻小说么？”
汽车的鸣响声在远处，马路如同一条荧光色的缎带落在城市里，萤火扑在缎带上，飞速地飞翔。
代彧不想让林舟越误会什么，直接电话拨通了过去。
“我有自己的判断能力。但是……最近人鱼族有人接连受害，让我相信你们很难。”
他这个“林公子”就像是一把无声的枪，能在代彧的胸口射穿一个洞。这看似疑问的一句，又像是在提醒着代彧自己和林舟越的家庭背景差异。
张祁的声音似乎带着调笑；“你男朋友？林公子？”
代彧晚上跟林舟越交代了自己下周工作会进行收尾，九月初自己团队研发的新药准备上市了，到时候还会参加电视台的采访和讲座。领导计划是让代彧跟公司的另一位宣传部同事参加，至于助理可以在讲座的观众席观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