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神-天魔琴师(上)(2/3)
“文书你可知我在这寨中乃是九死一生,在那石牢之内不仅寒风刺骨,这些土匪到后来连食物都不给,我正是饥寒交迫,早已一心等死了。若不是那卫大侠相救,我又怎么可能活着坐在这里,你怎么好意思说不会害我。”
我从未见过文书如此阴狠模样,不自觉间面露惧色,文书见状立刻意识到有些失态,连忙收敛起了怒色。
“这……谁知那天罡地煞卫天磊竟会路过这么一处偏远地方,我只以为是寻常镖队,直到我们短兵相接时,我才发觉不对,若不是因此我也不会跑到他面前去吃那一记天罡伏魔拳。可恨那厮百毒不侵,我用尽浑身毒虫毒草也才堪堪逃离。”
“无忧若是怕我,之前为何不和那‘卫大哥’一同离去?”
说实话我想象不出文书用武功打架的样子,在我心中我一直以为他和一样就是一普通的文弱书生而已……不过他的话中倒是让我知晓为什么只有我中了那酒中的蒙汗药,原来卫大哥竟是那百毒不侵。
“不过我当时在餐堂发现你和他一起时我还真吓了一跳。虽有江湖传闻这卫天磊对危险之事极其敏锐,似乎总能提前感知。但其人不过是个粗野莽夫,就算给他三天三夜也定是找不出我的所在。可如果是无忧你的话,不出一个时辰便可摸清这寨中构造,我当时是真怕你决定大义灭亲,那我可真要被那拳脚活活打死了。”
虽然只能靠着道路一旁火把的微光才能看的清路,但也能感觉到这地下可谓是别有洞天,这地下暗房层出不穷,说不定总体积比那上方石寨还要大。不过一会,我们便走到了一处明显不同的暗房,这里装饰虽说不上豪华,但比起前面那些无人问津的暗房定是要好得多,可以看出有人经常会来这里。房间中央点着一篝火,而正当我想要走近篝火之时,突然听到房间深处传来细不可闻的喘气声,吓了我一跳。
闻言我只能长叹一口气,虽说是想要讨个说法,但我确实也并未真心觉得文书是要害我,只是这至交好友竟还有第二副面孔,而我却从未知晓。这一事实令我心情复杂,难以平息。
“那你后几日怎么也不曾想来救我,这寨中三当家可说你们几日前就出去了!”
之后我们又闲聊了片刻,我了解到了江老板他人虽然背叛,但还有用处,于是放他活着回临江城去了。而且文书也跟我说起这寨子本是百年前一绝世工匠的工作之所,只是工匠死后这里的东西被弟子瓜分,这座工房也没了意义,就这么在这里沉寂了数十年,直到这些土匪拿作己用,而江老板这次想要偷卖的货物也是出自这绝世工匠之手,这其中的微妙联系或许便是文书为何选择在此设局的原因。同时我也了解到江老板是不知道文书的真实身份的,即使是魔教内部也无多少人知晓千面书生姓甚名谁。待到这一壶茶喝尽,我们的闲聊也迎来了尾声,我跟着文书走过那暗道缓缓向下,走入无边的黑暗之中。
“哈哈,无忧不用担心,那就是我想让你见的东西。”
“卫大侠虽对我有救命之恩,但终究是萍水相逢,这恩情自是会报,可我也不会帮着一个外人对付自己的朋友。再说我也不清楚这江湖中是是非非,他的话也终归只是一面之词,我只信亲眼所见亲耳所听。魔教中人,千面书生,我见识过后自会有自己的判断,文书若是认为我是那般迂腐正道的话也太看低我了。”
文书听到此话眼神一暗,瞳孔中怒火燃起,神情狠辣,只怕他自己都没有意识到便脱口而出一声怒骂。
我思考再三,终究还是答应了。文书对我全盘托出魔教之事肯定不止是信任而已,他是在拉我一同下水……不过这也是我自找的麻烦,在我决定留在这里而不是和卫大哥一同离开的那一刻起,我就已经置身于这狂潮之中了。这千面书生的真实身份已被我知晓,我已与这魔教之事扯不开关系了,文书此时带我去见那一物事,肯定是要我进一步深陷这泥泞之中……我或许可以选择就此离去,因为我并不觉得文书会加害于我,但……唉,文书之前特意邀我此趟同行,那魔教绝对是对我有所图谋,而我现在还没看出这图谋之处在哪。即使我此时离去,日后也终究会再次被牵扯其中,而那时我面前的魔教之人就不一定是文书了,既如此,只能既来之则安之,看看文书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呵呵,我这不是要向你讨个说法吗。”
“无忧,事情变成这样确实是我考虑不周,但这不是我的本意。这事还请听我跟你细细道来,这几年连年天灾,民不聊生,这聚财楼江老板的日子也不好过,他本是做绸缎生意的,前年运一趟大货时遭遇那泥土滑落,几车黄金陷于泥土之中,再难巡回。这意外也成了那千里之堤的一处蚁穴,不过半年,聚财楼亏损不断,资金难以运转。不得已这江老板和神教牵线搭桥,暗中走私些见不得人的东西。只不过那江老板近来太过得意忘形,漫天要价,甚至这次还想要把神教看上的东西偷偷转卖,因此我便找这黑石寨寨主想要给他一个教训。谁知这黑石寨寨主也是早有反心,将他掳上山来后这厮便被那江老板收买,想要暗算我。他们在那酒里下蒙汗药,想要药倒我,可笑这班门弄斧,那等小药能有何用,于是我便将计就计,反将一军。只是我没想到那些家伙从一开始便阳奉阴违,倒是害了无忧。”
“那我可听说文书你在这野兽身上吃了一大亏。”
“唉,无忧不知,我也是今日才回来。这两人不知有何打算,特地把我带至这附近的淮水镇,光过去就花了近三日,要不是那淮水镇有地下河道和这寨中密道相连,我也不可能只花一日便回到寨中,谁曾想我一回来就又发现寨外来了一队镖队,这接二连三的变故也让我应接不暇啊……”
“唉,确实,如果是我遇到这种情况也会想要讨个说法。只是,这讨说法之时有那卫天磊相护不是更保险?”
一边听他说我一边轻抿了一口茶,在茶水的苦涩味道中我将我所知道的信息与他的说法一一对应,虽怒气未消,想来却也觉得合情合理,倒是找不出什么话来指责。文书他看到我无言喝茶,知道我虽无话可说,但仍在气头上,便露出一副讨好的笑容。
说罢,文书他举起火把往那喘息声的方向走去,随着火光越来越亮的照在那人身上,黑暗中的身形也渐渐变得清晰了起来。当我看清楚到底是什么人在那里时,我被吓了一跳,这竟是一个浑身赤裸的剽悍男子跪在那里。文书他拿着火把放到了那人身前,让我可以清楚地看见他身上的每一处,这个跪着的男人头上套着亵裤,仔细一看发黄的亵裤上有星星点点的白色精痕,而这正好对着他的鼻子的位置。他的嘴巴里塞着一团布团,此时似乎是因为火光的关系发出支支吾吾的声响。胸前的两个乳头上穿着两个小银环,每个银环上都用绳子绑着一只老旧的鞋子,就这么吊在这两个乳头上,可以看到连胸肉都被微微拉长。双手被衣服绑在身后,屌根处箍着一个朴素的银环,他的屌不大,和他的体型相比甚至还有点小,似乎是因为我们来了而有些勃起。这个跪着的人浑身黝黑,看面相应该是个青年,大概二十来岁的样子,从上半身来看身高应该是和这寨中的匪徒差不多高,也就是比我稍高一些,但是明显比这里的土匪都要壮的多,也不知是不是因为吃得更好。这个人的身上有着大大小小的伤疤,看着就给人一种经常逞凶斗狠的感觉。身材能看得出来是练家子,手臂粗壮结实,胸腹平坦,感觉应该是没有刻意练武,只是日常操劳所需锻炼出来的肌肉,就像是我有时在城外看到的农民身上的感觉。
“无忧你是我最信任之友人,我自是不认为你会害我,之前那番话也只是玩笑罢了。不过我确实是狭隘了,我之前只当无忧是在那大义与私情之间作定夺,却不曾想到这江湖的大义也并非无忧你的大义。呵呵,为报无忧这‘救命之恩’,待会我带你去见一物事。”
“那只贱狗!竟敢如此对吾友!”
“我知道无忧是不忍心看我被卫天磊那蛮牛活活打死,所以才瞒着那家伙我的事,还特意打发走他。正常人谁会想独自留在这密道丛生的荒郊匪寨中呢,可笑那卫天磊虽直觉敏锐,也不过是只野兽罢了,只有那四肢发达,自是想不通这一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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