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一章(1/1)

    林翌端着咖啡暖手哈气,看了看表,还差二十分钟,又把杯子放下去,盯着对面的写字楼。

    路灯照进来,比街边咖啡馆里的暖黄色灯还亮,像是把半张脸藏在阴影里。

    这是他发病的第一百二十五天,他找到解决方法的第三十天。

    是他跟踪裴厉行的第二十九天。

    大概五个月前,他在陌生的路边醒来,那是他第一次发病。

    伴着深入肺腑无法缓解的焦灼,一次次挣扎,就像是电影中的血族吸血鬼。

    匕首插入心脏,斩断所有呼救声,只有灼热又永远无法熄灭的渴求。

    他去了医院,检查了所有的身体机能,正常到不能更正常了。

    林翌意识到方向不对,他找到了心理医生。

    医生告诉他,寻偶症是无治之症。

    患者会不停的寻找自己的配偶,失去理智,失去意识。被寻找的人,被称为“药”。

    是寻偶症患者唯一的药,足以救赎一生。

    非常不公平。

    你要找到你的药,你仅剩的药。让他陪在你身边。

    永远。

    说来可笑,林翌自己都不相信永远,却因为一种莫名其妙的病,要让自己相信永远。

    他想活,所以他开始找他的药。

    他不知道找到的几率有多大,只是每一次发作,每一次在陌生的街头清醒时,他都觉得自己更失望一点。他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会发作,只是漫无目的的冲进人群。

    像掉进海里。下沉,缓慢又绵长的窒息。

    他找了很久,大概一个月前,在他昏昏沉沉地要倒在街头的时候,突然捕捉到一些气息,让他瞬间清醒。

    寻偶症患者对伴侣的味道很难解释,但在人群中,他会直觉到对方的存在,上瘾又致命。

    那是他第一次遇到裴厉行。

    林翌一路跟着他,用目光勾勒他的背影。穿的是西装,宽肩窄腰身材不错,身高大概在一米八五以上。

    跟到某个写字楼前停下,他看着他走进去。之后的一个月里,林翌就在写字楼对面的咖啡馆里坐着。

    症状越来越严重,一开始只要稍稍靠进他就能清醒很多,再后来越来越不满足,直到今晚。熟悉的焦灼渴求感涌上来,烧过肺腑直顶喉咙。

    他看着分针走过二十圈,在楼前捕捉到了那个人,熟练地跟上去。

    无论如何,他今晚都需要接触来维持清醒,肢体或是更深层的接触。

    跟着裴厉行走到商业街,他看准时机,从后面一把搂住脖子,半拽着把人推进旁边狭窄到只能侧身的巷子里。

    他顶着裴厉行的腿,伴侣的气味在他身边炸开,被冲击的昏昏沉沉。

    林翌挂在他身上,一只手勾着裴厉行的脖子用力吻着他的唇,另一只手摸到下面去搓揉对方两腿中间的东西。

    裴厉行惊呆了。

    他明白自己这一个月来背后的阴测感不是空穴来风。拼命撕开身上的人,摸了一把嘴唇,掐着他的下巴把他抵在墙上。

    刚下过雨的地方,潮湿泥泞,空气里泛着墙面浸透的霉味。

    商业街杂乱的灯光照向街道,却照不进狭窄的巷子,声色与他们剑拔弩张的缱绻无关。

    林翌自动忽略裴厉行吃人的目光和在下颌骨上收紧的手,盯着他的五官痴楞楞地开口。

    “药,我的药。”

    裴厉行也打量着这个背后的偷袭者,白白净净的脸,眼里却泛着些不一样的疯狂。就算被抵在墙上,手还不安分地在他身上乱摸。

    “你跟了我多久?”裴厉行松开了手,但堵住他挡在巷口,换做把手臂撑在林翌背后的墙上。

    “……记不清了”

    “找你用了三四个月。”

    “跟你大概一个月。”

    裴厉行下意识挑了挑眉,在他记忆里似乎并不认识这个人。

    “为什么跟我。”

    “我说了,你是药,你才能救我。”提到这些,林翌眼神又不太一样。

    “我没有救你的义务。”

    “救我很简单,而且你甩不掉我。”他的语气笃定。

    寻偶症并不只是单向箭头,裴厉行也感受到了林翌对他来说不一样的气息,呼吸胶着变得闷热起来。

    “那你说说怎么救。”

    林翌看着他,慢慢说道。“和我睡觉。”

    “我凭什么和你睡觉?”

    “可你硬了。”

    “你摸我我当然硬。”裴厉行暴躁开口。

    空气静止了几秒,他盯着林翌的脸,细细思考了一下。

    白捡一炮,其实也不是很亏。大家都是男人,睡完就走,名字都不需要知道。

    想了一会,他低头看了看时间。

    “跟我过来。”

    林翌一路上顺从地跟着他走,乖的不像是刚才威胁他的人。

    他们穿过喧闹的商业街,光刺的视觉疲劳过度,但是心里都翻起的汹涌欲望并不平息。

    来到酒店,林翌看着裴厉行走在他前面,顺从地跟上,看着他刷房卡,开门,关门。

    “去洗澡。”裴厉行打开抽屉一边翻找着套子一边开口。

    洗完澡没找到拖鞋,他光着脚走出浴室,什么也没穿。

    “操…”裴厉行看着湿漉漉的人,低声骂了一句,下腹涨的难受。

    “自己过来。”他叫着林翌,然后把润滑扔在床上。

    “这些会用吧?”

    “会。”

    林翌半倚在床头,分开自己的双腿,穴口正对着裴厉行的视野。

    而裴厉行正在床边坐着吸烟,眼里却一瞬不停地盯着他。

    他挤了些润滑在自己手心,挤得有点多,顺着指缝滴到了床单上,洇湿一片痕迹。

    手指沾了些,慢慢送进自己的穴口,刺激地收缩了一下,喉咙里哽了一声。

    裴厉行抽完了那根烟,用染着烟草味的手指,摸上了林翌半垂的性器上,动作并不温柔,甚至有些野蛮。

    但就像是过分的契合,林翌也能在这种情况下找到快感。

    手指越放越多,抽插动作越来越快,穴口发出咕叽的水声,带出一片透明液体。

    裴厉行看着他现在的样子,不自觉吞了下口水,撕开套子,撸动了两下,手掰着林翌的腿,分的更开,压了上去。

    只慢慢进了一个头,他被林翌夹的又痛又爽,啪地拍了一下他的臀肉。

    “放松点。”

    林翌慢慢直起身,手摸到了裴厉行的唇,胳膊用力把他压向自己,躯体相贴,热度交换传递,他不管不顾地吃着他的嘴。

    慢慢调整呼吸,裴厉行一边占领主动权亲着林翌,一边一举冲进去,大操大干。

    被撞得话语零碎说不出,只能嗯嗯啊啊地随着动作乱晃。

    林翌不知道是现在更昏沉,还是寻偶症发作时更昏沉。

    他很满足,和伴侣的深度接触缓解了体内灼热的烧人烈火。

    裴厉行还在他身上不停冲撞,恨不得把囊袋都一起捅进去。快感太多了,生理的愉悦也没有压住心理的满足。

    很奇怪,明明是第一次见面,他们还是不自觉有了这种接触。

    他并不反感,他从未体验过这样的交合。

    具体来说,大概是欲和爱。

    不知道做了多少次,他抱着林翌在浴缸里,把水都搅落在地面,水声响起。

    裴厉行觉得不太妙,他停不下来。

    直到林翌在他怀里晕过去,他匆匆把人擦干之后一起倒在床上。

    盯着林翌安静睡觉的脸,又看向他全是爱欲痕迹的脖颈。第一次和一个人同床共枕,感觉意外地很好。

    明天的事情明天再说,但是他知道,他和这个跟踪他的变态还不太想结束。

    寻偶症从来不是单向阀门,岛屿会找到海,海会吞噬岛屿。

    寻找与被寻找,并没有那么重要。

    重要的是,药还是爱,谁知道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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