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一、悬崖(2/2)

    “你的编辑不是这么跟我说的。”姚信篪缓慢地说：“他说你跟人起冲突，住院了，边上还有个男的在照顾你。”

    “我会注意的。”

    戴恩的心又悬了起来。

    “放松点。”姚信篪说：“我们虽然年龄差的比较大，但是你一直是个蛮早熟的孩子，我和爸也从不把你当小孩，有什么事都是跟你直说，你不要有压力。”

    “前段时间陈处联系我，说……”姚信篪抬头看了戴恩一眼：“你继续吃啊。陈处问我你那个小说《世界上浮》改变的怎么样了。我说我没问，问他是不是内容上有什么不妥。陈处说不是内容，是你在作品改编期间出了点事。我说我没听他提起过啊，他说不是什么大事，就是跟合作的日方起了点小冲突……小戴，是不是有这回事啊？”

    “那也行。你成年了，想在哪里工作看你个人。”

    他心里感慨，也许他一辈子都成不了他姐姐这种人，于父母是优秀的子女，于家庭是顶梁支柱，于亲友是能干的榜样，于社会有重要贡献。他这一辈子，找不了女人，注定要令人失望。

    ‘拳交｜黑洞骚受被大屌艹晕’

    戴恩闭了闭眼，想到，也许她早就知道了。

    “……是我太冲动了。”

    “……”戴恩有口难言。

    戴恩艰难地点头。

    她站住，戴恩随即也看到了。

    他知道他姐姐就是这种说话直白的性格，当了领导后越发有了高人一等的语气，他明白他姐姐是真的关心他的健康，但这听起来实在太像羞辱了。她嘴上说着不在乎贺友祝的私德，其实心里早已给这个人盖棺定论，她问贺友祝的健康，根本就是在问自己是不是还健康。

    陈处长是Y市广电局审查处一把手，戴恩没想到在金太阳宫那晚的一点冲突居然已经被他知道了。

    俩人一前一后出了包间，走到楼梯口，正巧楼梯口的包间门被打开，里面走出来两个男人。

    “我就联系了下这边的朋友。”姚信篪停顿了一下，说：“结果跟我以为的不太一样。”

    如果被姐知道是我主动送上门去找艹的，又会怎么看我呢？

    “嗯。爸的意思是，你要是在外面不习惯可以回家住，在家里也好有个照应。”

    “没有。”

    “……”戴恩感到阵阵冷汗从背脊淌过。

    “嗯。”

    哦。戴恩感到那双手重重地推了自己一把，一阵头晕目眩，下面是万丈高崖。我想起来了，他努力回忆那个视频的名字——

    姚信篪一眼就认出了其中一个。

    “等我说完。贺友祝，”姚信篪不动声色地抿了抿唇：“高中学历，一直没有个稳定的工作，在外网通过上传和出演淫秽视频盈利。我不了解他个人，但是从他的平生来看，不太能让人放心。”

    “嗯。你一开始就知道的，这个小说挑了这个时间改编是因为四月RCEP在日本那边全面批准了，降税之后对我们国内个别行业冲击不小，这个片子放出来主要是为了引导舆情，倡导中日关系缓和友好。结果出了这么个事，还好不是大事，早早就压下来了。要是被境外媒体炒作，宣传方面又要头疼。”

    “你头上的疤怎么回事？”

    贺友祝。他在心里叫了一声，仿佛走到悬崖边的人被一双手有力地抓住了，然后他看向贺友祝身后的男人。

    “呃……”戴恩紧张地说：“我还挺习惯这边的。”

    戴恩猜到她指的是什么，不禁急躁地打断：“他不是那种人。”

    “有人受伤吗？”

    “没有。”

    “姐，我……”

    “下次要注意。现在直到十二月份外部环境都很敏感，你是作者，要有责任感。”

    “哦。还想留在这边多住一段时间？”

    “他的人品你比我清楚，我更关心他的健康。你看过他的体检报告吗？”

    她瞧不起贺友祝，瞧不起跟贺友祝厮混在一起的自己。戴恩嘴里泛起苦涩的味道。他跟贺友祝一起的每一处回忆都是快乐的，但之前的快乐有多少，现在的羞辱就有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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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知道。”戴恩无力地说：“但他真的不是你想象中的那种人。”

    “作品的事要注意不能再出岔子，至于你的事，自己拿捏分寸吧。”

    戴恩暗地松了口气。

    俩人沉默地吃完剩下的饭，戴恩点的太多了，姚信篪主动要求打包带走，戴恩帮着她装菜，发现她耳鬓已经有了白头发。

    眼熟极了。

    “你是同性恋？”

    “……不小心碰的。”

    “……”姚信篪保守地说：“你是成年人了，要学会保护自己。”

    “是的……改编工作也才进入正轨。”

    “是。喝酒的时候发生了一点龃龉。”

    还不等他解释，他姐继续说道：“爸知道了很担心，他说你性格内向的很，问你你肯定不说，让我直接去打听一下。”

    两厢沉默片刻，姚信篪率先开口：“我看你样子，是自己都还没想好吧。作为你个人的私事，我不能干预什么，但是作为你姐姐，我肯定要关心你的个人健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