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癞蛤蟆说孤寡孤寡孤寡(1/1)

    算起来陶远应该在这地方呆了几个月了。这期间他无数次地暗示尚书公子记不记得在现实世界的事,尚书公子总是一脸迷茫。到后来,他都直接问了,尚书公子还是不明白他在说什么,甚至还以为他脑子出问题了。

    既然好兄弟不记得自己,陶远自然也不可能抛下他自己回去原来的世界,虽然他也不知道怎么回去就是了。总之,这段时间陶远只好一直呆在公主府里。那些下人们应该也是受到了剧情的控制,对于美名在外的公主为什么变成了一个糙汉子毫无想法。每天兢兢业业地打扫卫生,照顾陶远,弄得他还挺不好意思。

    至于尚书公子,他本身就深受圣上喜爱,又借了公主这股东风,也谋了个不错的职位。他是春风得意,不知道被多少人嫉妒。唯一一个小小的遗憾可能就是公主实为殿下,他们两人注定不能有属于自己的子嗣吧。不过这估计也是皇帝喜闻乐见的,突然冒出来个外甥,外甥女的,到时候办事时难免要偏袒些,又会遭来群臣的非议。

    这日尚书公子下了朝,见路边许多人摆摊,卖些钗环灯笼面具一类的小玩意儿,便跟车夫打听。

    车夫笑说大人忙于政务,竟然连乞巧节也忘记了。他是个嘴快的,顺便还补充了一句,从未见大人和公主一同出行,今晚是难得的机会,应该出来赏玩赏玩。

    尚书公子深感有理。陶远似乎对外界很不感兴趣,每天钻研的就是什么汽车啊,火车啊一类稀奇古怪的东西。他想给陶远请御医来看看,又把被陶远打死,就一直没管他。现在想来,他也的确是疏于关心陶远了。成婚三月,竟然从未与他一同外出过,实在是不像话。

    思及此,尚书公子便不等车夫停车,掀开帘子就跳下马车,直奔公主府。

    到了公主府,推开门一看,陶远正在给几个小奴婢重复他那套神话故事。尚书公子是从小含着金汤匙长大,虽说良好的家教让他不至于虐待这些奴仆,可也不会与他们如此和谐地闲聊。因此,他一看那几个奴婢都坐陶远身边了,心里就有些不爽。

    “嗳,你们几个没有自己的活干吗?都团在殿下身边成何体统!”

    尚书公子毕竟是当官的,板起脸说话就有点官架子。那几个奴婢最怕他这样,一溜烟地跑了。

    陶远看着那几个奴婢的背影,伸出了尔康手,然后重重地叹了一口气。

    尚书公子看他这样,心里就不太高兴,心说敢情我不是你正儿八经的夫婿,她们几个才是。

    “唉,你说说你,以前性格也不这样呀,怎么现在变成这样了?”

    尚书公子听他这口气,总觉得他像是从自己身上回忆另外一个人,顿时脸色就不太好看。尚书公子一屁股坐在陶远身边,故意出言刺他:“殿下就是说一千道一万,现在也是我做您的夫婿。不管您说那个人从前是怎样好,我也不会改变的。”

    陶远没反应过来,下意识地说:“你说什么呢,烧糊涂了吧。我从头到尾说的都是你啊,哪来的什么第三人。”

    尚书公子心里直冒酸水,也不管言辞礼仪了,当下就反驳道:“殿下何必诓我,当初殿下不就不愿意同我在一起吗?如果现在您确实是忍受不了我,不如早点和离,一别两宽,各生欢喜岂不是最好?”话一说完,他就有些后悔。本来他是想找陶远一起出门游玩,居然逞一时之快说了这些混账话。

    陶远沉默了半晌,随后慢吞吞地说:“我不是不愿意和你在一起,我是不想和你发生那种关系。如果以后你发现了这个世界的真相,一定不会再这么想了。”

    “我真的很害怕到了那时候,你会讨厌我,疏远我。明明我知道这一切都不是真的,却还要缠着你,你肯定会很生气的。”

    尚书公子一下就愣住了。陶远说的话他基本没听明白,但他知道自己绝不是背信弃义之人。

    他一把抱住陶远,柔声安慰道:“不,殿下,刚才是我错了,我不该说这些话。你放心,我永远不会离您而去的。”况且,他回忆了一下圆房的时候,他好像的确是有点,半强迫的意思。

    陶远苦笑着低声道:“但愿你到时候还记得自己说过的话。”

    两人这别扭闹完了。尚书公子才想起正事来,拖着他回卧房,边走边道:“殿下,今天是乞巧节,你也该出门走走了,总呆在府里会闷坏的。”

    陶远被尚书公子半强迫地换了一身衣裳,顺道观赏了他脱朝服的样子。陶远隐隐约约觉得尚书公子今天有点勾引他的意思。一件外衣脱了老半天,要脱不脱的,解个腰带也要一边盯着他一边解。

    说起来,他们好像就发生过那一回。这之后,尚书公子基本进入了工作狂的状态,陶远都不知道他什么时候睡觉的。

    有几回,陶远还特地留了个心眼,强忍着睡意等他回房。不过尚书公子回房后,真的是一沾枕头就睡着了,没碰陶远一根手指头。这在黄文里还真是难能可贵的,弄得陶远都觉得自己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收拾齐整后,两人没坐马车,在街上悠闲地散着步。天已经黑了,凸显得街道两旁的花灯尤为明显。路上像他们一样出行的男男女女有很多,定了亲的加深加深感情,没定亲的争取今晚就定终身。

    陶远想着他们俩毕竟是同性,两个大男人一起出来压马路,也不为撩妹,实在是有点奇怪,于是他刻意在尚书公子后面走。

    尚书公子今日没有把头发全部束好,额头两边垂下不少碎发,看着还有点嫩。路上的年轻女子频频向他飘去羞涩的小眼神,只要他微微一侧头,就以为他是朝着自己这个方向看,立刻就娇憨地用小手帕挡住脸。

    陶远今儿穿的是尚书公子请人做的衣裳,没办法,宫里带来的衣物都是女装。陶远实在没脸男扮女装,太辣眼睛了。

    但尚书公子品味还是不错的,陶远这么一穿还是能吸引几个春心萌动的少女的。

    “呦,这不是侍御史大人嘛~”

    迎面走来一个摇着折扇的男人,十分轻佻地跟尚书公子打了个招呼。

    尚书公子似乎很不喜欢他,从鼻子里哼了一声,言简意赅地说:“哦,是你啊。”

    那男人朝尚书公子后头看了看,笑道:“怎么只见大人一个人出门?殿下呢?”

    尚书公子朝陶远挤了挤眼睛。陶远准确地get到了他想说的意思。

    【让你不要离我那么远。】

    于是,陶远乖乖地走到了他的旁边。陶远也不认识眼前这个男人是谁,只好含糊地说道:“嗯,你好。”

    那男人显然是被剧情操控了,夸张地对着陶远吹了半天彩虹屁,好险没有当场题首诗。

    尚书公子当时就不太乐意地皱起眉头,“李大人,我和殿下出门半个时辰,你一个人就说了这么半天,怎么朝堂上不见你说话呢?”

    李大人脸色也有些不好看,但还是对陶远挤了个笑容:“那我就不耽误二位的时间了,少陪,少陪。”

    眼见李大人走远了,尚书公子才埋怨道:“李大人尚未婚配,我却早已和殿下成婚,怎么在他面前也像个‘在室女’似的。”说着,他伸出右手道,“殿下,您还是牵着我的手吧,免得再碰上这种没有眼力见的人。”

    陶远依言牵住他的手。尚书公子的手指很长,完全把他的手包了起来。掌心也很柔软,就像是小猫的肉垫一样。

    “你能不能以后不要再叫我殿下了?”

    尚书公子停住脚步,讶异道:“为什么?你我本就地位不同,我叫殿下是理所应当的。”

    陶远道:“没什么,就是觉得这个称呼很不真实,你以后叫我名字就行了。”如果叫名字的话,就好像回到了从前一样。

    见尚书公子还想反驳,陶远色厉内荏地恐吓道:“你再顶嘴,治你的罪!”

    尚书公子憋了半天,最后还是没忍住,凑到他耳边悄悄说:“殿下是不是觉得在床笫之上听到这种称呼很丢人?”

    陶远顿时感觉自己脑袋都快炸了,脸瞬间爆红,甩开他的手骂道:“他妈的,你真是没变,天天净想这些下流的东西。”说完,就自顾自地朝前走。

    尚书公子看他走路都同手同脚了,心情大好,慢悠悠地跟上他的步伐。

    而不远处,一只听到他们对话的小癞蛤蟆情不自禁地发出了“孤寡孤寡孤寡”地叫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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