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四,沅有芷兮澧有兰(2/2)
宝瑟儿被他放在床边,床褥是一种很轻盈的域外丝绵做成的,屁股一坐,便软软地陷下去,这么软的床,宝瑟儿害怕,怕坐坏了,连忙弹起来,撞到连天横额头,自己顾不得痛,揉了揉他的额角:“你疼不疼?”
“这些穿不了,就不要了,以后还有时兴的花样子,东西须得慢慢地添置。”
宝瑟儿也愣了,看着大个子瞳仁里倒映出一个丑陋的疔疤怪,不知道为甚么,脱口而出,骂出这句。要是在小金雀桥,在小船上,他绝没有二话,或许因为这是爷的家,爷睡觉的床,他怕自己弄脏了,害得爷不开心。
把完尿,宝瑟儿才反应过来,方才多丢人啊,大个子的大手握着他的小小桃,嘴里嘘嘘地吹着哨,尔后,一股淡黄的水流注然飙射而出,很舒服,尿空了,大个子还要为他甩一甩,用草纸擦干净,煞上裤腰带。他很难为情,可没准是大户人家的礼节,入乡随俗,平时大个子也是这么给爷把尿的呢,要和爷住在一起,他得习惯这些才行,可不能像从前那么随心所欲的。
连天横道:“你从前爱抹一点,不爱用就不用罢。”
连天横不说话,一把将他掀翻在大床上,粗暴地握住脚踝,将鞋子一脱,丢在床边。
宝瑟儿胸前正痒着,求他别再乱摸了。东躲西躲,堵在床角,被两手圈着,逃不出去。
小福子迎出来,见到少爷抱着个人,大为吃惊,一路上那些女婢男仆都朝两人看,一阵风地过去,张着嘴,霎时忘了行礼。
小福子见到床上狼藉一片,张着嘴,心如擂鼓:“少、少爷……”
宝瑟儿这下知道功夫了,奋力推着他,却推不动,大个子下嘴不知轻重,被啃咬得好疼,情急之下,不禁呜咽道:“你公狗精!你放开我……”
宝瑟儿看到桌上还放着一只敞开的乌漆大箱子,里面的空竹、布老虎,这些他是认得的,还有一些奇模怪样的东西,拿起一件泥偶似的东西,问道:“这是甚么?”
宝瑟儿不敢摸,只觉得真漂亮,真繁复,不知多少匠人才能织出一床这样的呢!
“这是给你玩的,磨喝乐*,手脚关节可以活动,镇河买不到的。”
走到里间,连天横道:“你拉开柜子。”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这是胭脂水粉,不曾开过封的。”
“爷准备这些,真是给我的?可我也穿不了这么多呀。”
宝瑟儿心慌意乱,捂着他的嘴巴,求饶道:“不说了,我不说了!”
“我带你去看睡觉的地方。”连天横还不知道,自己在他心里,已然是个专门给人把尿的了,牵着他,走过小径,那里播撒着许多花草,姹紫嫣红,杂然开放,上台阶时,宝瑟儿腿不方便,绊了一下,被连天横扶稳,打横抱起来,垮进一扇宽敞的大门。
手慢慢地探过去,抱着他,将整个瘦骨嶙峋的小人儿拢在怀里,覆住宝瑟儿的手背,试探道:“要不……你不要喜欢他了。”
“真的?”宝瑟儿半信半疑的,拧了几圈,那马果然哒哒哒地跑起来。不禁惊讶道:“它活了!”
连天横伏在他身上,不嫌热,不厌其烦地揉搓着他的身子,凑在他耳边,甜腻腻地吐息:“小桃子,小蟠桃儿,小鲜桃儿……你再说一句,我就不欺负你了……”
连天横动作停了,怔怔地看着他。
连天横扯起被子盖住怀中人,气喘不匀,吼道:“……滚!”
宝瑟儿看他那副吃人的形貌,哪里敢再说,转过去,抱着头,脑袋埋在被子里装死。
*磨喝乐,是梵文音译,是佛祖释迦牟尼的儿子,佛教天龙八部之一,传入中国以后经过一番汉化,由蛇首人身的形象演化为可爱儿童形象,成为“七夕”节供奉牛郎、织女的一种土泥偶人。
连天横按着他,从嘴巴开始,撕咬亲吻,一路吻到脖颈,再往下,去含他胸膛上凸起的淡红伤疤。
宝瑟儿忙要起身:“你摆好了……”
“你拧一拧,放在桌上,马儿便能自己跑了。”
宝瑟儿不知道他这是甚么毛病,世上还有人喜欢被骂的么?可是捱不住他的揉搓,再搓两下,浑身都要被揉散架了,只得吞吞吐吐地说:“公、公狗精……”
下了轿,宝瑟儿憋了一肚子尿,憋得齿关打颤,带着哭腔地催促,也顾不得看宅子了,被连天横用袍子一裹,十万火急地往茅房赶。
宝瑟儿跟他聊不下去,背过身,有些生闷气:“我不喜欢他,还能喜欢谁……难不成喜欢你呀!”
<br>
恍惚之间,连天横又想到一件事,明天该到哪里去给他找个“爷”?
小福子见了,呆滞一瞬,手脚发软,大叫道:“啊!鬼、鬼、鬼啊—————!”
宝瑟儿坐起来,下面衣衫不整,所幸被子紧紧裹住,只露出一双眼睛,眼神中些许好奇。
这时门打开,小福子冲进来,端着托盘,大声道:“少爷!晚饭来了!”
—————————————————————————
窗前的大桌上摆放着许多果子、点心,五颜六色的,叫不出名字,碟子都堆满了。屋里盈塞一股暖暖的甜香,像是抹莉,又似瑞香,连天横抱着他四处地走,边走边道:“你看,这帐子都是你喜欢的样式。”
宝瑟儿觉得傻大个没有意思,撅嘴道:“你懂甚么呀,这是爷送给我的,我把他叫作爷,是一样的。它还会跟我说话呢!”
可是大个子对他很好,他不该骂他,有些愧疚道:“对不住,我不是有意的。”
宝瑟儿看着他,问道:“给我用的么?可是我都没用过。”
连天横任他捂着,手伸进他衣服里,呼吸急促,摸到两粒尖尖的小奶头,又掐又捻,指尖打着转儿地划。
下一瞬便被压在床上,贴着嘴用力地亲,呜呜呜挣扎了半天,可惜大个子力气太大了,无论如何也逃不开。
连天横胯下的东西几乎是瞬间就立起来了,倘若他有根尾巴,那尾巴恐怕也在左右摇摆,翻过来,钉着他,急不可耐地蹭,用那根东西顶他的小肚子,哄道:“你再说两句、再说两句听听……”
宝瑟儿便伸手去拉,开了大柜门时,吓了一跳,里面流光溢彩,满是华贵的各色衣料,绫罗绸缎纱,织金织银,斜纹平纹的,绣花的暗花的,一连挂了整面墙。
宝瑟儿又拿起一只小马儿,满眼好奇地问:“这个怎么玩儿?”
他环视屋子,眼睛睁大,惊讶不已。
连天横紧紧握着他的肩膀,轻声道:“你再骂句听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