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五，枝上丝扬情复扬(2/2)
只有乌氏静静地立在山岗上，冷眸幽深，不知想着甚么，山风吹起雪白的袖袍，吹开孝帽，露出几缕青丝，好像风一吹便要倒了。
“把少爷扛回屋去。”乌氏吩咐道。
“贼在哪里？”连天横环视四周，并无所获，问道：“可有惊动？”
宝瑟儿鼻子里嗯地答应下来，却抓着他胸前的衣裳，缩在怀里，一动不动的，才意识到自己被抓了个现形，后知后觉有些窘迫。
连天横意有所指道：“你自己心里有数就是了。”
连天横不在的时候，便将浑身脱光，钻进那个人的脏衣服里，好似一个温暖的襁褓，嘴里含着冰凉的玉环，用衣料裹住茎身，急不可耐地套弄，鼻尖沁汗，不住喘息，连天横的外袍实在宽大，从头到脚都能裹住自己的身躯，肺腑中吸入的全是他的体味，起先只是偷汗巾，后来又看上他的衣裳，几乎每天都要偷，小心地弄完，不敢把自己的脏东西沾在上面，又放回盆里，连天横不在家了，只能偷那些浆洗好的，味道很淡，但聊胜于无。闻到一丝半缕，便让他浑身一个激灵，十分催情。
几个妾室也不约而同在心里高兴，她们是盼着分家的，得了自己的那份银子，好去外面过生活。
“吃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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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曾惊动那贼，往少爷的屋里逃了，只是我们不敢进去……”
宝瑟儿哪里知道他这个时候回来，吓得飙了满手的稀精，他平时偷连天横的贴身衣物发泄，已成积习。
宝瑟儿说：“想了……”
短短十来天，可谓是度日如年，连天横骑着快马，心急火燎，一路狂奔回家。
连天横做了一个闭嘴的手势，丫鬟们便点点头，心有余悸地吞咽了一口唾沫。
宝瑟儿发现一件事：两个人要是闹别扭，过了这一阵，便格外地亲密无间，可要是亲热得过了头，没有几天好的，连天横的本性露出来，又要折磨起人了。
闹贼的事，是虚惊一场，连天横到底是年轻，哪里舍得让娇妻独守空房，两个人好似小别胜新婚，洗完了，水也来不及擦干，松松裹着外袍，便抱去床上温存，如此腻了一整天，不去做工，不去读书，就知道黏在一块，除了不能进到他身体里去，唇齿相接，纠缠爱抚，该做的一样也不曾落下，依旧难以纾解滔天的欲火。蜜里调油，好得像是一个身子，宝瑟儿和他在一块，暂且忘了铺子里那些烦心的事。可是过了几天，情形则又不同。
说罢，见她们都走了，唰地抖开尖刀，屏住呼吸，脚步放缓，静静地推门进去，屋里蕴含着一股甜香，耳朵一动，听见内室之中传来异响，大步流星地冲进卧房，提刀在床上一刺，噗地一声，却只刺到被褥。
“我问你的话！”连天横大掌一拍褥子，里面的丝绵便从破洞里一团团地飞出来，落了宝瑟儿满头，有些狼狈，连天横隐忍地舒了口气，给他拿走脸上沾的飞绵。
荣二竟然松了口气，自始至终，心头没有丝毫悲伤，只有迷茫，不禁想道：这该是最后一次磕头了。
像那只黏人的潘小侠一样，会挠人心，连天横脑子里一团浆糊，下身涨得发痛，实在等不及了，再看他身上的疤，好像依旧有些浅印，再过几天就要带他去善严寺看一看，仿佛只有大师亲口说了，才敢碰他。
连天横给他留了张条子，叮嘱几样事宜，扫乌氏一眼，蕴含着似有若无的警告。脸上却还是很客气的，请他代为转交。
“啊！”被子里的人低呼一声，哆嗦了起来，连天横听见叫声，心头大乱，掀开被子，竟然是宝瑟儿，半眯着凤眼，夹住双腿，身上不着寸缕，满身是汗，迷迷糊糊的，像是在自亵。
“吃了……”
“荣哥儿，”连天横看着他，让他不要乱说话，等到人散了，才说：“知道你护他心切，可无论如何，也不要当面说那些话。等过几天，哪怕是把这些人丢进后山上喂大虫，也只是随你的意。”
宝瑟儿睫毛上还沾着自己的阳元，扑簌簌地望着他，脸颊潮红，有些不知所措，声音腻中带涩，软绵绵的，“你，你回来了？”
连天横却是不知道他的龌蹉心思，抱着他，贴在怀里，在脸蛋上使劲地掐了一把，道：“我道是谁，吓了好大一跳，你这个小贼……偷衣服做甚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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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葬过后，从山里回来，客人也大多散去，只有两三片雪白的纸钱在空中飘扬，颇有门庭寥落之感，荣二的额头、膝盖冒着下跪、磕头时擦出的血，一瘸一拐地走进门，顾不得那些，在地毯上，倒头就睡。
又转念一想，绕过大门，三两步翻墙进了院子里，几个丫鬟正聚在那里，叽叽喳喳地说着甚么。见到他无声无息地跃进来，瞪大眼睛，皆是吓得不轻。
于是连天横抱着他，去洗鸳鸯汤，宝瑟儿被抓住，自觉很丢脸，埋进他怀里，连天横让他做甚么，他就做甚么，平时是绝不会这么乖巧的，总要淘气。
“去洗个澡，把身上的汗洗了。”
连天横道：“你们都下去罢。”
荣二梗着脖子：“我护甚么？只是怕他丢我荣家的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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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我了？”
好容易过了十三天，等到荣老爷入土，依镇河的习俗，从家里走到山上，乌氏扶棺，荣二在灵柩前，走一步跪一步，磕一个响头，几个子侄抬着棺材在后面慢慢地走，一路吹打奏乐，走到山里，已是将要天黑。
见他要往里屋走，为首的丫鬟压低嗓音，忙阻拦道：“少爷，上回咱们禀报丢了一件衣裳不是？你让我们留意着，方才便见到贼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