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傻子(2/2)
他，在向我求救？
众人交谈，华服的中年男人抬手，然后对旁边人使了个眼色，旁人立即摆手让人稍安勿躁，说：“待会儿每家过来领一颗珍珠，顺便报上一名自家男丁的名字，明日开始分批出海，寻找鲛人！”
我站在他面前，看见他身上没一处好地儿，可想而知，这些年受了多少苦。
守卫人狠狠撕开那个入口，顿时鲜血直流。
“可这鲛人嘴硬的很，过了十年了，愣是一个字不说。”
少年鲛人见状，睫毛一颤，抬起下巴，青灰色的皮肤上，一双黑色的眼睛，奇怪地看着我问：“你明明是鬼，可为何有身体，还能用法术？”
群情激昂，于是更多的炭火烧在少年身上，空气中弥散着焦味，但没有人因此停下。
“什么声音？”外面的人听到他的声音，走了进来。
守卫的人走进来，看见地上的少年，冷笑着用脚踩住他的脑袋，说：“喂，臭东西，在这给我装死呢。”
然后我过去把鲛人少年后面的钩子拔出来了。
我带着傻子离开，可扔忍不住在意那个冲我求救的眼神。
我回过头，笑了笑，摇了摇头。
“是珍珠！”旁边人没有一个同情他，都在为掉落的珍珠而欢呼雀跃。
“哟，这是什么眼神？你不服吗？”守卫人狠狠拉住他的头发，看着他裸露的肌肤，眼神登时带着一丝淫邪之色，“难道是我之前教训你不够？呵呵，你这淫荡的鲛人……想要我操你就说啊。”
随后，大家大排长龙领珍珠。
“你为什么要救我？”鲛人少年看我要走，追问。
我看得心惊肉跳，不忍直视，正准备走，不想，这个鲛人少年竟然望向我这边，然后颤抖地冲我伸出手，然后，再度晕死过去。
“镇长召集大家出海十年了，也是一无所获，唉……”
要快点了呢，不然，潋就会看不见我了。
少年鲛人身上戴着厚厚的枷锁，鱼尾更是用一个大铁钩穿刺勾着，看上去就疼得厉害。
摆摆手，我与他对视，打了个手势让他离开。
鲛人的结构很人不一样，他们的交合器官都在鱼腹的一个裂缝之中，一般不会轻易打开，若是被强行交合，则会造成巨大的伤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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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鲛人皮肤青灰，长得倒是清秀可人，只是身上都是鞭痕，仔细看去，他鱼尾被人剪开了一道口子，还在流血，他羸弱地倒在笼子里，皮肤干裂，奄奄一息，两眼干涩，好像流不出眼泪了。
少年鲛人握紧拳头，抬头狠狠看着守卫人。
但是，外面的人，却不肯放过他。
少年鲛人痛得僵直，狠狠咬了守卫人一口。
“真是没用，要不再把他弄醒？”旁人问道。
我摇头，走到他面前，摸了摸他身上仍在流血的伤口，霎时间，伤口停止流血，慢慢愈合了。
他望着我，似乎明白我要做什么，于是闭上眼睛，等我为他取下。
他知道我是鬼。
“再弄醒，恐怕会死吧。”
我也想知道。
我默默看着周围雀跃的人群，装作若无其事。
眼看少年鲛人无法抵抗，我已然走到守卫人后面，抱住他的脑袋，一拧，他应声倒下，晕死过去了。
有些意外。
似乎感觉到有人，他缓缓抬起了头，一看见我，眼眸子冷冷的，他说：“怎么，鬼，你也想要我的眼泪？”
鲛人少年深深看我一眼，然后便头也不回扎进海里，不见踪影。
少年被迫流泪，痛到晕厥几次，但每次都被弄醒，继续承受残酷的刑罚。
“嗯——！”他闷哼一声，疼得咬牙。
好歹曾经是花妖，愈合之术这种小法术还是会的。
后来实在是太在意了，等到晚上，等傻子钻进我衣服里睡觉，我便来到集市，然后循着早上那少年鲛人的血，一下子来到了一个阴暗潮湿又狭窄的的地牢之中。
“唉，今年才有去年的一半，看样子，得逼问他鲛人族在哪里，多抓几只鲛人回来才行！”
“你不会说话么。”
想了想，我还是过去看了，在镇子集市的一处高台上，摆着一个铁笼子，周围都是密密麻麻来围观的人，我也凑在人群中，傻子则是寸步不离扯着我的小拇指。我伸长脖子望上去，本以为会是个女鲛人，却不想，竟然是个虚弱不堪的少年鲛人。
我赶紧隐去身形。
钩子上有倒刺，因为是被活生生扎进去的，取下来之时，他要承受再一次的痛苦，我听到他痛苦地闷哼，整个鱼尾都在颤抖。
我点头。
然后我把他横抱起来，鲛人少年吃惊，但是他已经没力气挣扎，他睁大眼看着我，不知道在想什么，过了会儿，我一声不吭飘到海边，然后把他往水里一扔，拍拍手，准备要走。
鲛人少年顿了顿，对我说：“我会报答你的。”
看着恢复平静的海面，我叹了口气，其实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只是看到那样无助的鲛人少年，我想到了自己，反正也是举手之劳，而且……透过月光，我看见自己微微变得透明的手指，苦笑了一下。
守卫人一恼，反手给了他一巴掌，用力扼住他喉咙，朝他脸上啐了一口痰，骂道：“妈的，臭东西，少装模作样了，这十年来恨不得所有人都上过你，你这千人乘万人骑的贱货！还不老老实实让我操！”
怀璧其罪么。
明明是痛苦的眼泪，可这些人领到的时候，却是满脸欢喜。
我耸耸肩，无奈一笑，然后指着他尾巴上的钩子，示意他我要取下来。
一位衣着光鲜的中年男人，用炭火直接烧他的背脊，少年闷哼一声，痛得惨叫，眼里顿时落下好几颗珍珠。
是我多心吧。
说着，守卫人毫不犹豫，伸手至少年鲛人身下一个禁闭的入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