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6(2/2)
塞维尔因为这个突然冒出的想法哆嗦起来——他当然可以让这笔臭钱见鬼去,他才不会为了一份值钱的工作贱卖自己的身体。
“该到上课时间了,格兰尼老师,”他笑声爽朗,在离开书房前不忘朝塞维尔眨眨眼睛,“祝你有一个美好的夜晚。”
后面是一团划花了的墨迹,依稀可以看见“烦死了”、“讨厌”、“爸妈”几个字眼。
“……大概是你的错觉吧,埃尔温。”塞维尔紧张地说,脸上或许浮现出了某种很傻或者很呆的表情,以至于埃尔温眉宇间的褶皱在看见他的表情后便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难掩的笑意。
他突然发觉埃尔温提供给了他一个天大的好机会——庄园实在是太偏僻了,没有某个迪特里希的吩咐,他根本没有办法拜托司机送他离开。
塞维尔眨眨眼睛,试图放松呼吸。但他仿佛预感到了什么,那份来自奥德丽、来自盖布里奇甚至来自这整座巨型笼牢的重量死死压迫在他的胸前,让他几乎难以喘息。
“他又拒绝我了。怎么每次都这样,我只是想和他出去玩。”
前往埃尔温卧室的路错综复杂,不知道要穿过多少个长廊与厅堂,塞维尔至今都不敢保证自己认路。等到他坐在卧室的座椅上,等待埃尔温换去浸满汗水的衣物,已经是几分钟后的事情了——他的面前是埃尔温的书桌,上面摆着些与经商和体育有关的书籍或者其他杂书,其中还有一本正大大方方地摊开着。
“……那、那就麻烦你通知司机了,”塞维尔轻声说,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没有那么脆弱沙哑,“希望你的父母不要介意。”
“你不舒服吗,格兰尼老师?”埃尔温困惑地挑起眉。他刚从靶场回来,散落的额发有些潮湿,肩膀和脊背都被落雪和薄汗洇湿了,释放出那股纯粹干净的、轻浅的荷尔蒙味来。
埃尔温果然诧异地瞥了他一眼,又很快粲然一笑:“这有什么好怕的?跟我来吧。”
“我有时候真的不知道他在想什么,他也不知道我在说什么,这太尴尬了……”
他最后被盖布里奇按在胯间口交,腥臭的精液灌满了喉管,又被掐着脖子、在一阵阵咳嗽和干呕声中将那堆黏液咕噜咕噜咽下去,才勉强让盖布里奇满意。因为这场粗暴的口交,塞维尔的喉咙疼到发不出声音,泪眼朦胧地看着盖布里奇又挂上了那副温文尔雅的面具,像以往那样熟络地搭着他的肩膀,领着他出了卧室。
他想要移开视线,目光却不受控制地飘向了日记最后一行。
“要是不舒服的话,我可以喊司机送你回家,没有必要勉强自己了。”他说。
除非,除非他敢远远地、彻底地逃开,把盖布里奇的威胁通通抛诸脑后,再也不出现在他们可以触及的视野范围里。
“今天拿战弓出来练习了,他的表情好夸张……明明没什么大不了的,那惊讶的表情好像一只吓坏了的兔子,有点傻……又有点可爱。”
他把自己的东西胡乱塞进背包里,最终冲出房间,落荒而逃,甚至忘了和埃尔温道别。
“他总是喜欢问些傻问题,”日记里这样写着,“明明是个聪明的家伙,怎么看起来总是呆呆的,还有点笨和健忘,居然能够在宅子里迷路足足一个小时。”
“他们可不会相信你,塞维尔,你真的知道自己面对的是什么吗?”盖布里奇口吻温柔,信息素怜惜地摩挲着他的后颈,“想想吧,你只需要点点头,就能拿到一大笔报酬,足以解决你的学费、房租,足以把你送进自己心仪的高校。这是笔划算的买卖,不是吗?”
塞维尔的余光瞥见了那上面的内容,发现摊开的正是埃尔温的日记本,而无意间看到的内容让他心头猛地一颤。
埃尔温去了隔壁的衣帽间,根本不会知道塞维尔曾经偷看了他的日记。而塞维尔坐在椅子上,越往后读,便越能感到脑袋像蒸汽机那样嗡嗡作响,仿佛下一秒就会因为剧烈的疼痛和慌乱爆裂开来。
“好烦,教练又说我的体脂超标了,看来以后要少偷点零食吃了。”
“……我好像有点喜欢他。”
“我……”塞维尔愣了愣,嗫嚅了一下。
埃尔温习惯凡事都亲力亲为,明明可以交代给佣人或者管家的事情,他总是喜欢自己亲自动手。放在以往,塞维尔会选择在书房里等埃尔温回来,此时却觉得这所庄园活像一只蛰伏着怪物的巢穴,随时可能将落单的他敲骨吸髓、吞食入腹,所以他紧张地吞了口唾沫,小心翼翼地问:
纽约的冬天漫长而难熬,湿冷砭骨的离岸风总能像剔骨的尖刃般割得塞维尔双颊生痛。来自南方小城的他难以适应这里恶劣寒冷的气候,稍不注意,那苍白的脸颊上便会浮起大片擦伤似的绯红,柔软的鼻尖冻得泛起一圈潮湿的红晕。但他从来没有想到纽约能够像现在这样冷,此时,那股深入骨髓的寒意像湿冷的触须般沿着毛孔探进身体,又像脊骨柔软的蝮蛇那样缓慢爬上他的脊背,让他浑身颤抖。
“没有人会知道这件事,塞维尔,难道你想让所有人都知道吗?让你的同学、你的教授……”盖布里奇故作怜悯似的顿了顿,“还有埃尔温,你想让他们知道这件事吗?知道你其实是个靠信息素勾引迪特里希家主的放荡Omega?”
“我会和他们解释的,”埃尔温晃了晃手里的箭袋,“我先回房间放箭袋,顺便换身衣服,然后带你去找司机。”
塞维尔的心跳一滞,本能地站起身来,椅子腿划拉过地板发出一声刺耳的尖叫。他这时候才发现自己像从噩梦中惊醒般大口大口地喘着气,浑身像犯了热病般遭受炙烤和灼痛。
埃尔温走进书房的时候,塞维尔正望着窗外发呆。他嘴里还能尝到黏腻腥膻的精液味,脸庞上则是毫无血色的惨白。
塞维尔迷茫地看着盖布里奇,感到孤立无援——他和盖布里奇、和迪特里希家力量的悬殊落差让他毫无反抗的余地,只能在盖布里奇的身躯洒落的庞大阴影下瑟瑟发抖,像一只肌肉僵死的动物,颈后散发出的信息素如同即将枯竭的泉眼。
塞维尔这才像是惊醒般地转过脸来,随口附和:“啊……是的,我不太舒服。”
“是房间里温度太低了吗?”埃尔温皱着眉,鼻翼微微翕动,像是嗅了嗅空气的味道,“但我好像闻到了什么东西被烤熟的味道,是从壁炉里散发出来的吗?有些像烤乳猪或者煎鲜肉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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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可以和你一起去吗?”他顿了顿,意识到这样的说法有些唐突,又急忙补充,“我……一个人待在这里,有点害怕。”
这是塞维尔信息素的味道,美拉德反应的味道,也是最原始的、预兆着交媾与食欲的味道。
“你……”塞维尔艰涩地喘着气,“明明是你在骗人……”
但是,埃尔温还什么都不知道,他应该和埃尔温说吗?而且,如果他逃走了,盖布里奇会怎么做呢?他想要在迪特里希家继续教书,想要拿到这一笔报酬,就必须忍受盖布里奇的骚扰和羞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