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2/2)

    “记住了吗？”

    “我、我有……PTSD，上次乔泽发的照片......也是真的，我手上的伤疤也是这么来的，我......”

    “作为你的男朋友，我有资格知道吗？我可以知道吗？你能告诉我吗？”

    过了一会儿，听着怀里的呼吸渐渐平稳，江柯看着那张苍白的脸上布满泪痕，也微微红了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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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岑安歌清秀的脸上带着烦躁，吐掉了烟，随后一拳打在粘着瓷砖的墙面上，疼痛袭来，让他有了一丝清醒，接着第二下、第三下……不知道第多少下，他的头脑总算是清醒了不少，低头看向自己血肉模糊的左手，发出了一声自嘲的嗤笑。

    在这两年里反复出现的梦境，又一股脑的涌入岑安歌的脑海里。他使劲甩甩头，想把睡梦中那个身影甩出去，可是，意识却变得越来越模糊。

    岑安歌也愣了一下，眼底滑过一丝愧疚，有些慌乱的说了两声“对不起对不起。”便转身匆匆离开。

    “好了好了，别说了…别说了安安…别怕，我在，我在呢，昻。”

    还没等岑安歌说完，江柯压抑的情绪一下子就爆发了。

    一根烟见底，岑安歌才缓缓站起身，掏出口袋里的纸巾，将墙面上血迹清理干净，确定没有异样才缓缓走出隔间。

    将唇印上，然后他又问了一句。

    江柯急忙追了出去，但哪里还有岑安歌的影子，早就跑的不见了。

    “啧，好丑。”

    最近他一直在学着克制自己的情绪，能不靠药物就不靠，单凭自己的意志。他简单的冲了下手上的伤口，他又洗了把脸，抬头看向镜子里脸色格外苍白的自己，微微勾起唇角。

    “醒了？饿了吗？”

    让人在躺好在床上，又掖了掖被角，他轻轻地在岑安歌额头印下了一个吻。

    紧接着，一阵慌乱的脚步声传来。岑安歌刚转过头就落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熟悉的气息扑面而来，然而拥抱他的人，此刻却在微微发着抖。

    安静的病房里弥漫着一丝尴尬，岑安歌看着他发红的手，愧疚的说：“对不起......”

    “江柯，我真的没事，不是很……。”看着前面的那人越来越沉的脸色，岑安歌莫名的有点慌，声音也越来越小。

    校医知道这个人是谁，刚开学的时候学校就给了她一份诊断书，上面的照片就是眼前这个少年。

    江柯顿了下，稍稍放缓了脚步，脸色却没有丝毫好转。看到岑安歌手上的伤口，校医有些惊慌失措，急忙拿出酒精和绷带。

    江柯过了一会儿才出声，平时轻松阳光的声音此时有些紧绷的嘶哑。

    岑安歌有些不敢看他，也没说话。江柯叹了口气，手掌摩挲着他的后颈，迫使他直视自己。

    “哥......”

    “可以说吗？”

    岑安歌看着眼前这人发沉的脸色和眼中的心疼，微微愣了一下，深深吸了口气。

    感觉到面前人的情绪平复了不少，岑安歌才抬起手拍了拍他的后背，示意他先放开自己。等到松开岑安歌之后，江柯才看到他的左手一片血肉模糊。

    虽说在一起的时间不久，但江柯却早已在他心里根深蒂固。

    用不那么颤抖的右手慢慢捡起滑落在地的打火机，抽出烟的时候他突然想到了跟江柯一起规定的戒烟行动，一瞬间有些想笑。

    听到岑安歌不以为然的态度，江柯脸色慢慢发沉，握住他的右手手腕直直的朝着校医室走去，岑安歌心里提了一口气，直到江柯松开他他才松了一口气。

    回神的江柯感受到了全班同学的注目礼。他讪笑一声：“没事没事，闹着玩呢，我去看看他，班长，请个假。”

    她把岑安歌安排到病床上，拿出备用的氟西汀，又接了点热水递给他，叮嘱他好好休息，便出去跟他们班主任打电话请假了。岑安歌接过药和水，轻声道了谢。

    岑安歌苍白的脸上还有些泪痕，他楞楞地点了点头，才呆呆的去吃饭。等两人吃完，他俩一起找校医道了谢，才一同返回教室。

    “没事，不小心磕的。”

    察觉到岑安歌的身体发抖的越来越厉害，江柯都想给自己一巴掌，艹！他用力抱住岑安歌，岑安歌也伸出手紧紧的撰着他的衣角，手指还在微微发抖。

    “我没......”

    岑安歌掏出口袋里烟，艰难的叼在嘴里，拿着打火机的手因发抖而点不着火，最后慢慢从掌心滑落。

    岑安歌强撑着跑到了废实验楼三楼的厕所里，锁上隔间，慢慢滑坐在地上。

    等岑安歌醒来时，第四节都已经下课了，室内没有人，他刚准备下床，门就被推开了，江柯拿着外卖进来了。

    “你手怎么了？！”他伸出手想看看那只手，却被岑安歌躲过去了，眼神有些不自然。

    韩依斐虽不明是非经过，虽然知道他们俩之间的那层关系，但看到平时好脾气的岑安歌看起来貌似有些发火了，感觉事态还是挺严重，便回了一声好。

    岑安歌窝在江柯的怀里，肩膀轻微的抖着。

    “有事别瞒我了，我是你的男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