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悦铎,你不能骗我(2/2)
似是思考了很久。
“你有没有想过,你还有工作,还能和人打交道。我却被关在家里什么都不能做,没有交流,没有通讯工具。”温悦铎的目光骤然如霜降般冰冷,“你这样,和养了一只宠物有什么区别?或者说这就是你补偿的方式,逼着我要么睡死过去,要么只能一遍遍回味过去的事。”
空气冷凝片刻,连丛云皓都觉得自己留下人的理由笨死了,又牵强。
“如果我只想走呢。”温悦铎微微偏开头,嘴唇还泛着亲过的水光,更让丛云皓有种这人属于他的错觉。他的手还卡在温悦铎腰上,只要是看着眼前的人就不由得亲近,想象不到他有天会离开。
丛云皓更加攥紧了温悦铎的胳膊,漆黑的瞳孔和他对视,“你说我就答应。”
“温悦铎,我再给你一次报复的机会。你报复完,就别讨厌我了行不行。”
“我夺走你的工作,逼你当我的sub,进行身体凌虐和人格侮辱,不许你投诉......还有很多。”丛云皓咬着字,不敢抬头直视温悦铎,连后背都不敢。他一直都是在为他自己作无力的辩解,他知道温悦铎也许不会动容,但话已经出去了。
“好啊。”温悦铎浅淡地笑着,“外边的画笔我用不惯,还是回我家取吧。”
他顺着温悦铎柔和的轮廓,软软地亲在他眼角的泪痣上,“温悦铎,你不能骗我。”
“他最后一次去了,很久都没回来。我妈骗我们,说是去看看情况,不久就会把我爸接回来。”丛云皓被莫名的恐惧摄住,这种感觉明明已经被他克服,很久没有了,却令他不由自主地找依靠,轻轻环住了温悦铎的侧腰,“当时军部的通知下来,我什么都不懂。我姐去军部大闹了一场,回来以后眼睛很红,嗓子也哑了。”
温悦铎还在愣怔间,唇角就被撬开,滑腻的舌头顺着他放松的齿间溜进去,寻求安慰般缠着他的舌头不放。丛云皓两只手压着他的肩膀,鼻尖蹭到他的侧脸,亲得小心又漫长,到后面温悦铎只觉得自己的嘴巴都麻了,口水不受控的从嘴角淌下,他不由在丛云皓胸口推拒了几次,对方才依依不舍地从他唇间离开。
温悦铎“扑哧”笑出声来,旋即生生压住了,身子稍微动了动。
温悦铎手指不由得攥紧了,靠在胸口。他突然觉得死亡是一桩奇怪的事情。人们终其一生都在假装它并不存在。有些人有足够时间认识死亡,他们得以活得更执着、更壮烈。有些人却要等到它真正逼近时才意识到它的反义词有多美好。
“那我没什么可报复的。”温悦铎轻轻拂开他的手,“我早说过我恨的人太多,不缺你一个。况且在你家住着太单调了。真奇怪,你在这么煞风景的地方住着,看起来还很适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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丛云皓倾身,思绪有些空茫,“那你出去以后呢。伪造假画?狎妓?嫖少爷?还是和那帮人渣搏命?”
丛云皓顿了片刻,呼吸有些困难,将从来都不穿的蹩脚睡衣上下开扣,露出的肌肤平滑有力。
“我上次太怕了。所以干了很多蠢事。”
“嗯。”
丛云皓注意到温悦铎的动作,嘴角微微勾起,“我爸最后一次回缅甸之前,每天都在开会。我感觉他很累,因为他再也没带我出去训练,脸色也很不好。等他走时才和我说,让我好好照顾姐姐,如果将来他们出了事,我姐肯定是第一个出来保护我的。”丛云皓鼻息很轻,“我不信他会出事,之前的训练我从来没赢过他,他也不会让着我。所以我总是感觉他很强,强到不可战胜。”
话音到此止住,温悦铎睫毛翕动,他无意识中想问后来呢?却及时停住了。
丛云皓感觉自己确实把人看得太紧了,拉扯他的袖角:“那我给你买画笔和颜料.....或者带你出去转转?我认识一家杂志社,可以介绍你去供稿。”
“像我爸妈一样......”
丛云皓说话有些轻微的鼻音,“之后,我就再也没见过我爸妈。”
丛云皓语气软了很多,“除了这个,其他都可以。”
“我爸妈都很敬重军部,所以因为报军校这件事,我还和我姐闹了好几次矛盾。直到去了军部,我才从司令那边了解到过去的一些事。”丛云皓意外地发现温悦铎没有推开他,揽得更紧了,“我姐和我冷战了一段时间,最后也没有怨我。反而一直都是她在照顾我,爸妈的奖励金和安抚金她一点都没动,全部偷偷托人给我当学费和生活费了。”丛云皓的声音越来越小,“我后来才知道,她把这些都给我,自己吃了多少苦。我以前很依赖她的,她是我最亲的人,我太怕我姐离开了。”
“无论是生死还是狎妓,都不用你管。”温悦铎话里话外刺激着丛云皓脆弱的神经,“怎么样丛处,能不能放我走?”
温悦铎擦着嘴笑道,“你说的报复,限度在哪里?”
“她告诉我以后去哪都不要去军部,那里是吃人的地方。”
丛云皓轻笑了下,“我当时感觉,他们吧,就是太偏心。我姐当时都快20岁了,早都不用他们照顾了,他们每天还操心这那的。所以我一开始以为因为她学习好。后来我发现我姐脾气也大,每次爸妈做了她不愿意的事情,她就敢和他们吵架。我就不敢......我爸会打死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