囚兽(3/5)

    他虽然没有受什么致命伤,但大大小小的皮肉伤有不少,主要精神创伤比较严重。

    听奥尔登说路人发现他的时候,男孩一直在边哭边颤抖,明显在恐惧着什么。

    男孩的手术很成功,明天应该就会醒来,之后是需要长期的静养和心理疏导。

    你没有走,还主动揽下了照顾男孩的工作,奥尔登他们自然都很感谢你能减少他们的工作量。毕竟男孩没有家属,如果没有你,他们就需要安排一个人留下无薪看护。

    从护士那里借了一把椅子,你在病床旁坐了下来。

    看着男孩那张惨白得十分病态,却依旧精致俊美得宛如画里走出来的人一样的面孔,你在同情的同时,突然有些理解凶手的心情了。

    朴素的病床因为男孩,被赋予了独特的美感。凌乱的散在枕头上柔软的乌黑头发,像是属于毛茸茸的小兽似的,让你的手心有些莫名痒痒。

    男孩眼底的青紫,和紧紧包裹在身上的白色绷带,给人一种极度脆弱的感觉,好似你对他做任何事,男孩都无力抵抗一般。

    映入眼帘的每一处似乎都刺激着人心底深深隐藏的摧毁欲。

    你狼狈地移开了视线,怕自己再看下去会忍不住对眼前的睡美人做些什么。

    果然美色误人啊。

    你尴尬地望向窗外,浓稠的夜色笼罩着整片天地,只剩下令人心慌的压抑。

    面积不大却足够宽敞的病房里弥漫着淡淡的消毒水味,交织着阵阵微弱的呼吸声,化作丝丝缕缕的线将你包围。

    铁笼外,面容模糊不清的金发女人优雅地蹲下,开衩的裹身裙被推挤着滑到了绝对领域,纤细白皙的双腿在昏暗地下室的映衬下好似闪着钻石般细碎的光泽。

    她似乎是在笑,那笑声轻柔婉转,仿佛有无数根柔软的羽毛落进胸口。

    然而,男孩听了却浑身直发冷。

    「只要你乖乖听我的话,就不会受到任何惩罚哦。」

    女人这样用宛若浸了蜜的声音对他说道。

    你是谁?

    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放我出去吧,求你了

    哽咽的声音最终消失在了一片死寂中,久久等不来回应的男孩绝望地闭上了双眼,任由无尽的黑暗将他拉入深渊。

    女人今天穿了一条精致的吊带连衣裙,酒红色的丝绸紧紧地贴在雪白的肌肤上,好似玫瑰花瓣包裹着花芯一般。

    她拿着插了一根蜡烛的蛋糕坐在男孩的身旁,一股交织着奶油味的清香丝丝缕缕地钻进他的身体。

    蛋糕似乎是她亲手做的,外面的奶油涂的有些凌乱,里面的蛋糕胚子也歪歪扭扭的,看起来很是笨拙。

    但上面点缀的草莓颗颗饱满红润,看得出她是很用心地在准备。

    「今天是我们同居一个月的纪念日,我最可爱的艾尔温还是没有喜欢上我吗?」

    柔软的指腹覆在他的脸上,轻轻摩挲着男孩稚嫩的脸蛋。

    摇曳的烛火在阴森的地下室里留下了光怪陆离的光影,一切仿佛都染上了温馨浪漫的气氛。

    只是,那洒在男孩身上的斑驳光点,映出了肌肤上道道青紫而又狰狞的痕迹。

    男孩没有说话,身体却本能地向后退了退。

    随着他的动作,清脆的断续的咔楞楞的声响从他的脚下传来。

    是铁链敲击在水泥地上发出的声响。

    「还真是倔啊,明明看起来是朵娇嫩的玫瑰,果然上面的刺还是会扎手。不过没关系,我一定会让你喜欢上我的。」

    「一定。」

    那张好似被打了马赛克的脸上浮现出一抹大大的笑容,向上挑起的弧度逐渐扭曲,变得狰狞恐怖。

    话音未落,女人就吹灭了蜡烛,视野也再次变成了伸手不见五指的漆黑。

    失去了视觉后,其他的感官好似被无限放大,让他清晰地注意到了周围所有微弱的声响。

    「作为你躲避我的惩罚,今天我们来玩点新鲜的吧。」

    比蛋糕上插着的蜡烛还要粗很多的香烛被瞬间点燃,看不清容貌的女人一手举着溢出奇怪香味的香烛,一手拿着熟悉的鞭子。

    被晃到眼的男孩颤抖着看向她,不等他有所反应,炽热的蜡油就滴在他骨节分明的手上。

    乳白色的蜡油顺着指缝向四周流去,带着滚烫的疼痛灼烧着他的每一寸皮肤。

    晶莹的泪水溢出眼尾,男孩死死咬着下唇,在上面留下了突兀的齿印。

    「你是在勾引我吗,艾尔温?」

    「果然你也对我有感觉,不是吗?」

    不!

    沙哑的抽噎声似乎要撕裂他的喉咙,火烧火燎的痛觉顺着一根根血管灼烧着他的灵魂。

    不要!

    艾尔温猛地从噩梦中睁开双眼,不等他从恍惚中回过神,视野中就映出一张写满了担忧的娇美容颜,任谁见了都不免有所动容。

    但此时男孩的注意力却全部聚焦在了那头柔软的金发上。

    你是来带我回去的吗?

    战战兢兢充斥着恐惧和不安的话语让你愣了一瞬。你眨了眨眼睛,半晌才反应过来男孩的意思。

    你已经安全了,艾尔温。

    你从口袋里拿出自己的证件,在男孩盛满晶莹泪水的眼眸的注视之下,声音不自觉地放柔了许多,我是一名记者,这里是小镇医院,警察一会就过来。

    别担心,不会再有人伤害你了。你保持着不会让他感到不安的距离,对他扬起了安抚的笑容。

    仔细打量过证件的艾尔温逐渐放松了下来,他小心翼翼地掀起眼帘,蝶翅般的眼睫微微颤动了几下。

    自幼长在孤儿院的孩子总是很敏感。他看出方才你想伸手安抚他,但却没有冒然触碰他,而是保持了不近不远的距离,给予了他足够的安全感。

    艾尔温下意识地嗅了嗅空气中的味道,除了有些刺鼻的消毒水味之外,还有一抹淡淡的柑橘香,清新而又温暖,与深深刻在他记忆中的香气不同。

    味道,不一样呓语般低不可闻的话语溢出嘴边。

    你只看到了男孩泛白的嘴唇动了动,却没有听清他说了什么,以为他是有什么需要,便一边按了呼叫医生的按钮,一边主动柔声问道,想喝水吗?

    不等男孩回应,你就为他对好了温度适中的水,如果你还有什么需要,尽管和我说,一会医生和警察就回来看你。

    艾尔温的视线小心翼翼地在你与水杯之间来回看了片刻,才小声道谢着接过了玻璃杯。

    他像只奶猫似的小口小口地喝着水,端着杯子的双手即便消瘦了许多,却依旧像件艺术品似的。

    略长的发丝微微遮住了眼睛,却让男孩看起来更惹人怜爱了。

    没过一会儿,医生就领着忽视和警察就过来了。你与他们打了声招呼,拿起外套和背包准备先离开。

    只是,你刚站起来,衣角就被人扯住了。

    你顺着那凝脂般的手指望去,男孩正咬着下唇怯生生地注视着你,微颤的瞳孔能看得出他内心的不安,好似一只雏鸟,把初生时第一眼见到的你当作了依靠。

    你要去哪儿?

    见男孩似乎是在害怕他们,医生和警察们都有点尴尬。

    你有些惊讶于男孩对你的依赖,猜测是雏鸟情节便安慰着拍了拍他毛茸茸的脑袋,你有什么想吃或需要的吗?我去买点东西的,一会儿就回来。

    闻言,艾尔温才放松了一些,但扯着你衣角的手指顿了好久才松开。

本章尚未完结,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 上一页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