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2/3)
他估算着虞轻舟的成绩，去过X城几个二本院校，但都一无所获。
“啊，你还不承认。程致，我太难过了。”虞轻舟拿出从前和他理论的语气，跟他讨债，“我都看到了，她抱着你，你还接过了她的水。”
说完虞轻舟又哭了起来，程致脑中一片空白，完全不记得虞轻舟说的这个事情。
“程致……”虞轻舟想说点别的，直接被程致打断了。
程致心脏狂跳，身体比脑子动得还要快，甩开她的手，突然冲出了包厢。
“对不起……”程致说。
那女人看他模样便也没再多说。
程致跑出了酒店，看到飞雪漫天，街灯清亮，有白色的雪粒落在他的眼角，程致忽然清醒。
夏葳蕤大笑起来，“没想到万年第一先生也有听不懂别人说话的时候，真好笑。”
程致抬起了头，眼眶微红，看着虞轻舟的眼睛说：“我爱你。”
“还能干嘛，追人去了咯。”夏葳蕤说完看着自己的手腕，骂道，“什么人啊这是，一点都不懂得怜香惜玉。”
他几乎是冲着奔上去，从后面用力抱住了女生。
程致的动静不小，又是最引人注目的那个人，不少人看了过去。
虞轻舟好气，精准讨伐，“去年你生日那天，程致，你别给我耍赖。”
她的心漏了半拍，有片刻的慌张，嘴张了下，但不知道该说什么又合上，任程致抱着。
“什么女生？”程致茫然地问。
虞轻舟今天和同学出来聚餐，上了个厕所的功夫突然被人从后面袭击，吓了一跳，差点要喊救命。
她掰着程致放在她腰间的手，程致怎么也不放开，吸铁石一样粘在她的腰上。
程致下意识躲开，低声说了句“不好意思”
她哭得大声，像个受尽委屈的孩子，手在程致胸口拍下了下。
自己这是在做什么，自己又能做什么。
虞轻舟瞬间流泪。
“程致，你从来不接其他女生送的水的。”
程致再也等不了，他说过，再有一次，死也不能胆怯。
“虞轻舟，我爱你。”
他咳嗽了下，懒得抖落衣服上的颗粒，转身回了酒店。程致始终走神，眼睛没有焦距，没注意到前边有人，就这么撞了上去。
一口腥味涌上喉咙，程致有千言万语，都被哽在了嘴里。他想走上前，然而脚像粘在了地板上一样迟迟不动。
他失望地摇摇头，从口袋里摸出烟盒，站在门口，迎着风雪点燃了一支烟。
街口摆着几家小吃摊，有孩童喧闹，吵着要买烤红薯，耍泼赖皮后父母还是妥协了，孩子啃着香甜的红薯，脸上洋溢喜悦。
虞轻舟没办法，努力屏蔽路人的注视。
“不要。”
虞轻舟还是哭，眼泪把脸上的粉底冲了个尽，半花着脸，她抽抽搭搭地说：“程致，我，我不敢去找你。我妈妈一直说要找到你，我害怕……”
虞轻舟足足愣了十秒，那时候她从未亲耳听见过程致的告白，以为再也听不到了，虽然不过一句话，没太多遗憾惋惜的感觉，可如今程致抱着她说“我爱你”，虞轻舟的眼泪如断了线的水珠，潸然而下。
“程致，我以为你不要我了……呜呜……我去你学校，看到你和一个女生一起……”
“再也不要。”
程致抬头，眼睛突然转向女厕所门外洗手台前的女生背影。
夏葳蕤手有点疼了，皱着眉，“你可真没意思。告诉你好了，她呀，就在你身边哦。”
程致声音闷闷的，哽咽着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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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致像没听见一样，搂得更紧了。
背后的人紧拥着她，身体微微颤抖，虞轻舟听到他极低极低的声音。
“你……”
虞轻舟想问程致过得好吗，说了一个字又觉得没什么必要问了。
“学姐，学长去干嘛了呀？”学妹问夏葳蕤。
夏葳蕤看着他失神的模样，顿感无趣，随意道：“字面意思咯。”
说完她有自言自语说：“看来我才应该是第一呢。”
程致没理会她的胡言乱语，脑中重复过着夏葳蕤刚刚说的那句话。
“什么意思？”程致一怔，仍不松手。
她就在你身边哦。
只一眼，一个背影，他的心疯狂坠落。
“虞轻舟……”
“你干嘛。”是个有点凶的女人。
“程致。”虞轻舟轻轻地叫他的名字，“松下手。”
虞轻舟一直存着程致的手机号，可从来没拨过，开始是担心害怕，中间她偷偷去找过程致一次，想看看程致的近况却伤心地回去，和室友哭着说要拉黑他的号码。
两人各自沉默，各自宣泄。
女生洗完了手，抬头照了下镜子就准备离开了。
“夏葳蕤。”程致看着她的眼睛，异常认真。
走廊里有路过的人奇怪地看着他们，虞轻舟才想着转身。
程致处于风口，穿着秋天的衣服，却似乎感觉不到冷，抽完一整支也未挪动过一步。
那个女生留着短发，身上裹得像熊一样。她始终低头洗着手，没有露出正脸，可程致确定，百分百确定。
程致沿着酒店走廊一直跑，他不知道自己要去哪里，夏葳蕤的话让他本能地认为，虞轻舟就在这个城市。
虞轻舟无奈，艰难地转过身，用哄人的语气说：“有人看着呢，放手啦。”
“你告诉我，你那句话是什么意思。”
他的脑子一思考快要炸裂，他甚至真的没办法弄懂这句话的意思，可他反复咀嚼着，像失足者握着救命稻草。
程致把头埋在虞轻舟的肩膀上，虞轻舟的衣服有些湿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