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中)(2/5)

    “回娘娘的话,奴才不知该不该讲,奴才刚刚去给陛下送东西,一进偏殿,就,就”

    除夕过后的头三天,皇帝有着一年中最清闲的时光,红却一切照旧,除了不去戏曲院练功,改去月楼吊嗓子,仍旧兢兢业业的维护他的功底,初一大清早醒来,被皇帝搂着温柔的喂饱了后穴,再给后穴塞了药丸,才换好衣衫,皇帝替红选了双桦木双龙云锦的弓鞋,亲自给他穿好,又将那条正圆无瑕的黑珍珠脚链戴在他左脚踝上,打横抱起红,上了龙辇,把红带到专门为他修缮过的有着一个小小戏台的钟秀宫,亲自陪红去练功,红一路脚不沾地,到钟秀宫才被放下来,清了清嗓子,站在戏台上,莲步轻移裙摆不见一丝波澜,脆脆的开了腔,皇帝坐在台下,满眼欢喜的看着红展露出与平日里不一样的荣光,整座钟秀宫除了红清脆的嗓音和红弓鞋敲击地板的哒哒声,再无杂音,皇帝欣赏着独属自己的戏曲,时间都愈发闲适而美好。

    “怎么受不住,他又不是女子,又不会因为受凉影响生育力,只是让他跪一跪祖宗,有什么好娇气的,莫不是当着祖宗的面,还要使狐媚手段,污了先祖的眼?”

    皇帝贴了贴红的额头,嗯了一声,理好红的衣裙,才咬牙把人放开。牵着红走出寝殿,亲自把红送上小轿,由他看中的亲信护送着去了钟秀宫,他才弃了龙辇大步往勤政殿走。等红练完功,被轿子抬去勤政殿偏殿时,皇帝还被内阁拉着议事,等到午膳时分,皇帝才从书房出来进了偏殿,抱着红在偏殿传了膳,又急冲冲的去书房继续商议公事。

    “陛下,郡主已无大碍,只待发回汗便能把寒气排出来,不过往后却不能再受凉和如此罚跪,须得好生细养,许是能熬到不惑之年”

    等皇帝连听三天戏,他已经有些眷恋悠闲的时光,清晨醒来,虽不用上早朝,却还要去勤政殿的书房听取内阁议事,他有些念念不舍的吻着红细长的脖颈,有些不愿这短暂的分别。红正巧想到自己从前的习惯,开口给了皇帝一点慰藉

    皇后猛地放下茶盏,气的不轻,吩咐自己宫里的总管太监带着一群膀大腰圆的嬷嬷去把红押去摆满先祖灵位的英灵殿,带着一群妃嫔,气势汹汹的等在英灵殿里。

    “不惑之年?郡主才多大,怎么就只能活那么些年?”

    嬷嬷们拿着拂尘而来,内侍太监暗叫不好,侧过身去替红挡住抽打,嬷嬷们见太监替红挡着越发下狠手,照着太监挡不住的胳膊和后腰,狠狠抽打红,红疼的惨叫连连,扭曲着躲避,嬷嬷们按住两人,不管不顾的狠狠抽打,一直打得太监都有些撑不住了,才听见皇帝远远的一声暴喝

    红坐在偏殿御座上打着哈欠,皇后身边的陪嫁进宫后才净身的族弟太监因为替皇后给皇帝送东西,而被放了进来,他见红歪歪扭扭的斜靠在御座上,吃了一惊,放下东西,回到皇后的宫里,看皇后带着高贵妃和几个出身还算不错的妃嫔吃茶,犹犹豫豫没敢开口,皇后平日里就挺宠着这个族弟,见他满脸心事,便开口让他说出来

    “就怎么了?”

    “陛下,郡主这一脉,从无长寿者,且又因是为了容貌出挑,历代都是采选乐坊名姬配生,也是一代更比一代孱弱,郡主生父也不过三十有二就红颜薄命,若是郡主被细养,又不如他生父一般随侍太多贵人,多活那些年,已是臣等极限”

    皇帝心疼极了,按着红不让他乱动,一边狠心给红揉开淤血,一边耐着性子哄人

    皇帝心里疼的滴血,他从没想到这样可人的红只能陪他短短二十来年,皇室因为医学的进步,几乎每任皇帝都能活到80来岁,像他父皇那样七十多岁就突发心梗的反而是少数,他又心痛又气,却越发冷静,问了太医一些注意事项,送走太医,才开口问内侍太监是什么情况

    “哥哥,疼,别揉了哥哥”

    “娘娘,下雪了,您通融通融,让郡主挪到廊下去跪吧,这样的雪天被雪冻着,郡主的身子骨也受不住呢”

    嬷嬷们慌乱的退到一边,皇帝撇开仪仗大步跑到红身边,也不管红一身灰尘雪水,直接打横抱起,看了眼皇后,狠狠瞪了瞪诸位妃嫔,转身就走,内侍太监撑着石板爬起身,对着皇后行了行礼,转头往太医院跑。

    皇帝接过药油,来不及生气,也不让内侍太监近来服侍,揭了药油的盖子,倒一点在自己指腹上,按在红被抽打的发红的伤处,用力揉搓起来,红疼的弓起身,睁开眼,带着哭腔呼痛

    红本来在偏殿已经睡了过去,被皇后的人和身边伺候人的争执吵醒,在他身边伺候的皇帝的内侍太监也无法拒绝皇后的命令,掺着他下了御座,一面使眼色让自己的徒弟留在勤政殿等皇帝出来和皇帝汇报,一面护着红被那群人围着慢慢往英灵殿走,红足足走了半个时辰,金莲都开始酸痛,才走到英灵殿殿外,刚要继续往前,却被皇后喝止住

    “陛下,当时奴才陪着郡主在偏殿休息,皇后娘娘身边的掌事太监和一群嬷嬷过来要押着郡主去听训导,奴才没法拦着,留了小鹿子给您报信,陪着郡主去了英灵殿,才进院子,皇后就不许郡主往前,命郡主跪在殿前的广场上,背宫规和女则,奴才扶着郡主跪了一个时辰,就下了鹅毛大雪,奴才怕郡主受凉,请皇后娘娘开恩,让郡主去廊下受罚,皇后娘娘并高贵妃等一干宫中主位主子皆不许,以郡主身子下贱污浊不净为由,不许郡主挪去廊下,郡主撑不住靠着奴才缓缓腿,皇后娘娘以为郡主偷懒,便命嬷嬷抽打郡主,不许郡主偷懒,这才伤了郡主的身子”

    “郡主虽然在雪地跪着受了些凉,好在伺候的人一直小心给他揉着穴位捂着关节,虽然避免不了寒气入体,却也没让寒气冲撞主要经脉,微臣给郡主开一方发散剂,痛痛快快的出回汗,就无甚大碍了,只是抽打伤却有些阴毒,看似不严重,实则已将郡主皮肉之下抽的出了血,若不能及时医治用药油揉开,淤血阻塞经脉,轻则四肢无力,重则伤重而亡,请陛下让内侍用药油给郡主揉开淤血,臣去给郡主制药”

    皇后还气着,自是不许,高贵妃瞪着红,没好气的回绝

    “就瞅见紫宫郡主瘫在偏殿御座上小憩,身边伺候的太监宫女没有一个拦着他的,就让他那么大胆的僭越御座”

    “哥哥,红练完功还是和平日里一样,去偏殿等哥哥吗?”

    “住手”

    “你这个不男不女的宫妓不许踏进内殿,去,让他在殿外好好跪着,给他本宫规和女则,让他好好背背,当着一群祖宗的面,好好学学规矩,免得他那具肮脏下贱的身子,仗着蛊惑陛下的手段,敢往御座上爬!”

    “乖宝别乱动,哥哥给你把淤血揉开,不然乖宝以后可不能再登台唱曲儿了,哥哥亲亲乖宝,揉完给乖宝吃糖藕,好不好?”

    皇帝冷笑一声开口下旨

    “主子?她们也配?红儿乃是宗室血脉,与朕同宗同族,怎就下贱污浊了?去后宫传旨,皇后无故责打宗室子,失仁失德,罚俸半年,于宫内禁足,无事不得出宫,高贵妃不劝谏中宫,失职失德,贬为妃位,遣去女学馆复读一年,其余嫔妃一律禁足一年,无朕旨意,不得外出,那些责打红儿的嬷嬷一个活口不用留,先扔进死牢让死囚们快活快活,再拖去在皇后宫外杖毙,给皇后长长记性,另外你去告诉皇后,郡主虽顶着郡主封号,却不是她能管着的女眷,郡主有朕亲自管束教育,不劳她费心。”

    妃嫔议论纷纷,红双腿跪的发冷麻木,直往太监怀里倒,太监扶着红心里焦急着盘算皇帝怎么还没到,想着怎么才能让郡主躲过去,只是还没等他想到办法。红已经因为双腿麻木和受冻,歪倒在他怀里,皇后却以为红是演的,气的更狠,下了命,让身边的嬷嬷去拿拂尘抽打他的身体让他规规矩矩的跪好,高贵妃却还有些不满意,她本以为皇后会命人掌嘴,最好能把红那张狐媚的脸打烂,可偏生皇后是重礼之人,对着有“郡主”封号的这个宗室罪子,自然是以惩处女眷的那套规则处罚,就没有掌嘴这个惩处男性的刑罚。

    红无法,只得压着裙摆跪在坚硬冰冷的青石板上,内侍太监扶着红一并跪下,捧着宫规给红翻着,皇后带着妃嫔们站在内殿,冷眼看着红靠着太监跪在地上,满肚子火仍泄不出去。等空中飘下鹅毛大雪,内侍太监暗叫不好,赶紧开口向皇后请求

    红还是疼的直掉眼泪,却不再乱动了,呻吟着颤抖着让皇帝用药油一一揉开淤血,疼的流了一身冷汗,满头青丝都被浸的湿透,粘在额鬓间,皇帝又心疼又气,给红揉完淤血,接了汤药,小声哄着红服下,把红抱进怀里,摸摸抱抱着哄了半响,才让红在他怀里安稳睡过去,掩好被子,皇帝转头看向太医,又问起红的情况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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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皇帝把红抱回寝殿,红已经哭的睡了过去,皇帝手忙脚乱的剥了他脏污的衣裙,把他放在床上盖上被子,取了帕子擦了他满脸的泪水,等内侍太监带太医来,又焦急的等着太医的诊断,太医给红诊了脉,又用仪器测了红的身体指标,请皇帝掀开红的衣衫检查了红的双腿和周身的抽打伤,才算勉强放下心来禀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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