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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压锅正好开始喷气,两人很自然的分开,准备喝粥。
顾唐尧本来就内疚的要死,这么一提,他又想循环道歉了。
现在看来,要是他真的没有回来……
不过还是有一点点不一样。
“糯糯,到家了。”顾唐尧在季糯耳边提醒。
“晚安。”顾唐尧从高潮的余韵中走出,躺在季糯身侧,在他耳边深情地诉说,“好梦。”然后带季糯去清洗。
平时糯糯都没什么异常,顾唐尧又失了警惕心。继上次手机铃声之后他又一次掉以轻心。
呼吸也不太顺畅。要张开嘴,才能让肺好受一些。
季糯听到有人说话,半抬眼睑,轻轻地“嗯”了声,也没有接下来的动作。
不在客厅!不在厨房!不在餐厅!不在卫生间!
季糯的脑袋里塞满了各种各样的杂物,又伴随着高频的刺耳噪音。顾唐尧的声音变成了蜜蜂般“嗡嗡”的动静,完全听不清。
晚上,两人一起洗澡。
下午醒来,呆的地方跟昨天的卧室又不太一样。也太安静了。
“糯糯?”顾唐尧喊了一声,他也许是先去厨房准备早餐了?
“糯糯,”他走上前去,蹲下看着季糯。因为姿势的关系,衣服领口朝窗户滑下去了,季糯身上的红痕半露半遮,“去床上睡吧。”
顾唐尧见着心肝这种样子,把心疼转化为效率,在中午之前就准备好一切,给季糯吃过饭和补上药之后出发。
“糯糯!”顾唐尧有些慌了,赶忙爬起来,连衣服都来不及穿,满屋子找。
不过,黄粱一梦总是短暂的。季糯突然就从梦中惊醒过来,身体特别疲惫,但脑中极其清醒。
季糯明白这种熟悉的感觉。他又病了。
他把自己关在堆满材料、拥挤的仓库,缩在一个角落里,抱着腿,变成一团。窗户被纸箱子遮住了,一点光也没有。仿佛这样就特别有安全感。
也不在花园里!
季糯疲惫地弯起嘴角。
一切自以为是。
顾唐尧好久好久没有抽烟了,即使是工作最忙的时候。现在季糯变得这么……都是他的疏忽。
本来想送给季糯做礼物的店铺此时也显得那么可笑。
冷得发抖。身边人怀抱中的温暖,如杯水车薪。
顾唐尧马上反应过来,“那现在补还吧?先吃点东西。”说着就要起身去厨房。
靠着窗框的季糯盘腿坐着,朝着外边的眼睛似闭非闭。
包括跟顾唐尧在一起。反正总是分开的,根本没有值得期待的。
季糯坐起身,掖好顾唐尧的被子后下床。腿上没什么力气,身后某处也有些不适,不过都可以忍受。他在衣柜里随便找了件衣服套上,然后坐在卧室的窗帘后面,靠着落地窗。
估计是晚上没有吃药的缘故吧。
明明是被期待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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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唐尧不敢过多回应。毕竟季糯脖子上的红印还在。
“昨天没有吃药。”季糯牛头不对马嘴地回答。
第三十八章
季糯的回答是把顾唐尧的手拉到自己背上。
衣角被拉住了。
顾唐尧把季糯背到楼上。把他放到卧室后,顾唐尧也没做别的,直接跟季糯躺在一起,抱着他捂汗。顾唐尧不敢随便拿药给季糯吃,医生的电话也不通,所以只能用这种土办法了。
之后,顾唐尧把季糯哄睡着之后,自己也睡了。
身边有没有人。
顾唐尧握住糯糯冰凉的手,柔声问,“冷不冷?”
躺在后座闭眼睛休息的季糯靠顾唐尧脱下来的外套盖在脑袋上,平安度过几个小时的车程。
顾唐尧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先去找了件衣服穿。蓦地,他像是想到了什么,直接走去落地窗前,遮光窗帘大力一拉……
药里的安眠成分慢慢起了作用,脑中的纷乱渐渐散去,剩下了一片空白。
也许在明亮的地方才可以看不见暗处的东西。
听到客厅里的大声响,接着是移门被推得太用力导致撞到墙再弹回来的声音,顾唐尧回头看到季糯扶着门框喘着粗气。心理咯噔一下,他立即暗灭手里的烟,迎上去,扶住季糯。
稍微镇定一些的季糯直接抬头堵住啰嗦的嘴。
淡淡的阳光穿过树叶,穿过玻璃,在季糯锁骨的红痕上留下一个模糊的光斑。
自以为自己很了解糯糯了!自以为自己只要够爱糯糯可以解决一切事情!自以为……
季糯的思维缓慢运转,也不知按得什么逻辑,时间都转换到了他对着顾唐尧大喊大叫那天。结局变成了顾唐尧没有回来。
巨大的恐慌席卷了季糯。他的脑海中充满了以前的生活,痛苦与恐惧交织的生活。
顾唐尧心慌地不知道说什么,环着糯糯的腰,只会不停地重复“对不起”。
但其实季糯睡不着了。
一室安静。
顾唐尧点头,“好。那糯糯先去被窝里休息一会好不好?”
根本照顾不好糯糯。
天色渐晚。季糯好些了。顾唐尧饿得前胸贴后背,爬起来煮粥。淘个米,放锅里。调好火候,他泡了杯茶,坐平时跟季糯聊天的阳台上吹风。
“嗯。”
还没来得及开口说话,季糯直接倒在他怀里,手紧紧攥着他胸口的衣服,低头平复着呼吸。一额头的汗,头发跟手心都被汗弄湿着。
呼……顾唐尧松一大口气,终于找到了。
顾唐尧开始跟以前一样安抚他。
季糯机械地站起来,机械地走到床前,机械地爬进被窝里。
“我想回去了。”
在水雾迷蒙的浴室里,季糯装作不经意地提起,“幸亏昨天没吃药。”
季糯睡着了。
季糯适时打住他,低头补充道,“不然这就会没反应啊。”
反反复复。像藤蔓。
季糯估计也就还是现在这个样子,不停地跟病症作徒劳的挣扎。
“……”
分开?
第三十七章
顾唐尧醒过来时,本想与季糯温存一会,说点悄悄话。但他的臂弯里居然没有人。
下午了。季糯迷迷糊糊地有些烧起来了。
嘲讽地笑自己两声,季糯突然就觉得一切都没有意思。
“带我回家吧。”
在梦里,他第一次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