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0 雨如决河(2/2)
叶淮安脱力地陷在萧其琛怀里,苍白的脚背上也沾了几滴血点,鸦色的鬓发尽数被汗水沾湿贴在纤弱的脖颈。
“不会的淮安,都怪我,你撑着些……”萧其琛虚虚握着叶淮安发凉的手,手指都不敢用力握怕弄疼了他。
“殿下胞宫无力运胎,胎儿转身向下时未能顺转,横逆着……”尹从穆稍搭腹侧一探,连忙在热水里暖了手,徐徐托转着叶淮安圆隆的腹底旋着,少顷也见了汗。
“……哈啊、唔……”叶淮安气脉衰微地倒在萧其琛怀里,喘丝丝的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只能抚着折磨自己良久的腹部,无知无觉地嘶哑着呼痛。
“淮淮,宝贝……”萧其琛见叶淮安蓦地吃疼,惊惶地扶住他渐渐失力的双腿,眼见着他身下渐红。
“殿下,再使点力,不要憋着气。”近前的产侍跪揉着叶淮安酸痛无力的腰,叶淮安支起的腿却几近脱力地倒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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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早些破水,少受些罪。”萧其琛重用臂弯抱住叶淮安,轻轻扣着他的手心,凑近亲了口耳侧才心中惴惴地将人抱紧了些。
叶淮安痛哼了几声,力竭筋疲地跌在萧其琛臂弯间,虚弱地看着眼眶湿热的萧其琛,柔柔地笑了笑,却连手指也抬不起来,只能被萧其琛搂在怀里累得一句话也说不出。
萧其琛感戴二天地亲吻着叶淮安的额头,几欲落泪地交握着他的手。
尹从穆端药进来看了几回,皆说是还要再候着,等到子夜,叶淮安的额头有些烧热身上却发寒,虚亏无力地揪住萧其琛的袖口强挨着。
叶淮安按着心下小口小口地喘息,才想背过身去,就被萧其琛怕似地捞回来:“仔细右手的伤。”
叶淮安仰颈受着,喘嗽了几声就脸红耳热地要曲膝合拢起来。萧其琛才并着手指撤出来,就看着叶淮安脸色醇红地瞪圆了眼睛望过来,哭笑不得地俯身亲了口对方发颤的腿根,手心包拢着叶淮安精漏汪汪的玉茎,指端旋移相就,搓捻得叶淮安下腹晕热、敛眉含情,汤白似的腿根融融落着汗,整个人骨软筋酥地扶着高隆的孕肚,沾情带泪地陷在床褥间,终是眼梢透红地踢了萧其琛一脚。
“其琛、其琛……唔啊——”叶淮安半昏半醒地喊着萧其琛,双腿大开着施力,随着产口变本加厉的胀痛,力竭之时孩子的头终于被娩出。
候在一旁的内侍将新生的婴孩抱过来,初生的孩子哭得震响,脚掌中还有一颗似叶淮安眼尾的红痣,哭累了便蜷着手指缩成小小的一团。
萧其琛还未发怒,就觉叶淮安轻扯了下自己的袖口,却又是疼得说不出话来。萧其琛一时间也顿口无言,只能抚了抚叶淮安发热的额头,陪他熬着。
医官产侍见此情状,连忙架住叶淮安的双腿,忧心地用温热的湿布巾擦着臀缝间翻吐着嫩肉的产口,叶淮安强撑着使了几次力已经喘不过气,昏昏沉沉中听得有人说瞧见两腿间露出一片黑濡濡的毛发,这才唤回些精神。
胎儿擘开干涩的产道直把叶淮安疼得眼眶蓄泪,待发寒的手轻搭上鼓动的小腹,却还是强撑着挺动上身。坠在腰间的孕肚几番强挣,漫展大敞的细白双腿叠起露出翻红的产口,叶淮安整个人水浸透一般促喘着,疼痛不已地攀住床沿挺身使力,孩子却仍是滞涩不下。
“唔呃——”叶淮安猛地被痛楚挟制得抿住下唇,血珠便从唇角细小的伤口里渗出来,瞧得人触目恸心。
“宝贝,怎么这么多年还羞成这个样子?”萧其琛见叶淮安腿间的玉茎颤涩地吐露出稀薄的精水,稍舒些心用棉绸将人狼狈的下身收拾好,靠坐回去亲了亲他发凉的鼻尖。
医官连忙托住半悬在股间的胎头,手法娴熟地扶着孩子的背将他旋转着娩出来,裹进一早准备好的锦被里擦拭。
“呃啊……”硬质的胎头挤开狭窄的交骨,撑进柔嫩脆弱的产道,叶淮安气若游丝间绵软地呻吟,只能大张着双腿狼狈地使力,胎儿每行半寸便被疼得昏沉过去,翕张开阖的产口流净了胎水更是不见孩子。
“淮淮、淮淮别睡过去!”萧其琛见叶淮安几度阖目,心慌得魂不附体,只能从背后托扶住他的腿,哑着喉音唤他。
“额唔——要破了,呜……”叶淮安腰胯裂骨似地疼,偏这坠痛的孕肚不得法地发急绞痛,眼见着混在胎水里的血愈多起来。
叶淮安在接连不断的产痛中翻覆呻吟,脚趾蜷曲着发力,孩子才羞答答地露出头顶;可叶淮安后继无力,孩子便又缩回去,如此三番四复下来,叶淮安被这百般刁难的生产折磨得喊都喊不出。
时至四更天,叶淮安胞浆才破,混着绒血的胎水顺着腿根浅浅地流,随之而来的又是挞伐似的痛意,直逼迫得叶淮安低呜着喊疼。
叶淮安气血素虚,早已苦熬得眩晕,腹下艰深涩痛却强牵精神让人昏也昏不过去,只能气息奄奄地抽气说道:“其琛……我是不是要死掉了……怎么会这么,痛……呜呃——”
医官不敢用劲,又在腹底施了针,辗转到五更平旦,胎儿才撑着开耻骨下行,只是方才用强,胞衣破而血水渐淋漓,如今产路艰涩以至胎儿难下,不知又是何等滞痛。
尹从穆也觉情势不对,帘外侍立的产侍知了里头变故,也着慌似地烧水进药。
“怎么会烧起来?”萧其琛后怕地看了眼躬身擦药的尹从穆,出言问道。话毕,就听尹从穆沉声道:“回殿下,是太子妃殿下这一身的外伤激起的热毒,治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