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画的不会是我吧(1/1)
整理好着装,齐楚楚仍旧背对着燕临风,她不知道该以什么表情面对他。只听身后传来男人比往常还要低沉许多的声音。
“你当时拿水果刀,是想要保护自己吧。”
“……你说得没错。我胸上这道伤痕是他想要侵犯我时候抓伤的,所以他的指缝里才会有我的DNA。我从卧室逃到客厅,拿了水果刀想要护身,他不敢靠近我,我跑出套房的时候,刀被我扔到了玄关的地上。”
“为什么昨天审你的时候,你不说?”
“我的身份不允许我说。我是齐家大小姐,临渊市的名媛。要是我说自己差点被黎圣舟侵犯,以后谁还会正眼看我。”
“受侵害的女性不是罪人,理应得到理解和保护。”
“如果世界上每个人都像你这么想就好了。”
燕临风知道这样的社会不过是理想化的社会,齐楚楚的顾虑是对的。但他宁愿她把事情的真相告诉他,他会想尽一切办法去保护她。
“你跑到女性化妆间,其实是害怕他追上来。”
“嗯……”
“你在化妆间里遇到了覃淼淼,你认识她吗?”
“你查得真清楚。”齐楚楚无奈地笑了笑。
“我之前是不认识她,不过在化妆间遇到后,跟我说了些奇怪的话。”
“什么话?”
“她说她是黎圣周的情人,而且黎圣周不止养了她一个情人。她劝我看清那个男人的真面目。”
“你信了吗?”
“信不信不重要,反正我们也不是真心相爱。”
“……后来呢?”
“从化妆间出来,我的确看到一个很像哥哥的黑影,我追了过去,但黑影消失了,我发现我又回到了3309。房门是开的,但是地上的刀不见了。我虽然害怕,不过我以为那个黑影是躲到里面去了。而且我也想问他养情人的事。”
“结果你一进去,就发现黎圣周死在了床上。”
“……”
像是回想起了黎圣周的死相,齐楚楚的身体又开始微微颤抖了起来。
燕临风上前牵过齐楚楚的手,把她带回沙发。他点开存在手机里的一段监控录像,是齐楚楚从化妆间里出来时的监控。
“齐子意当年的身高是188,这个穿披风的男人的身高在180左右,看墙面上的灯就知道了。”
燕临风暂停披风男经过墙灯时的画面。
“我今早去实地看过了,是以我的身高对比得出的。”
察觉到齐楚楚的视线停留在自己的脸上,燕临风微微垂下目光,“怎么了?”
“没想到你观察得这么仔细……”
“工作需要。”
燕临风指着黑衣男人继续说道:“他身上这件披风,不过是想模仿十年前少年披的那件披风。”
齐楚楚知道燕临风口中的少年指的是酷似齐子意的那个人。他没有肯定那个少年是齐子意,因为没有任何证据能证明那个少年是她的哥哥。
正当齐楚楚的心情有些沉重时,燕临风的声音又传了过来。
“还记得十年前我发现的那枚别在披风上的徽章吗?”
十年前,燕临风替齐楚楚解析监控画像时,模糊的画像根本看不清人脸,但细心的燕临风发现少年披风上有一个小光点,他断定那是一枚别在胸前的徽章。
“我记得,你说那是跟律师徽章差不多大小的徽章。”
“对。”
“可是我找了十年,也没有在哥哥的房间里找到类似的徽章。”齐楚楚失落地垂下了眸。
视频继续播放,披风男消失在了拐角,很快齐楚楚出现在了摄像头里。
燕临风继续分析着,“这个男人没有进3309,而是跑进了安全通道,由安全通道回到了32楼。他利用你在意齐子意的心理,故意把你引回3309。”
“为什么要这么做……”
“目前能想到的理由,就是为了陷害你。”
燕临风从桌上几个文件夹里抽出其中一个。
“这是关于这个男人被拍到的监控画面,除了安全通道的摄像头,没有任何一个摄像头拍到他。”
“你的意思是,他对酒店摄像头的位置很熟悉?”
“至少现在可以这么认为。帝渊酒店的安保系统这么强,他能完全躲过摄像头的抓捕,肯定是早有预谋。”
“可是他没有进过3309吧。”
“嗯,这是一个疑点。不过也不难解释。”
齐楚楚睁着杏眼,急切地听着燕临风说下去。
“他们有可能是集体作案。”
“他们?”
“我们再做一个假设。”
燕临风拿出一张白纸,用钢笔在上面画了几条线和火柴人。
“燕警官……”
“嗯?”
“你画的不会是我吧?”
“……看不出来吗?”
噗嗤一声甜美的笑声回荡在耳边,燕临风顿住了作画的手。他轻咳了一声,“我加个姓吧,这样好认一点。”
燕临风在齐楚楚样子的火柴人的脸上写了个“齐”字,又惹来齐楚楚两声可爱的笑声。
待燕临风将图构好,齐楚楚基本能辨别他的画了。
燕临风的笔尖定在第一张图上。
“20:00曾有酒店服务员送餐到黎圣周的房间。20:10你跟着黎圣周回房,屋内当时只有你们两个人。”
笔尖移到第二幅图。
“20:20你跑进化妆间,遇到了覃淼淼,并被告知黎圣周养有多个情人。出来后披风男人把你引回了3309。”
笔尖转向第三幅图。
“20:25,你成为案发的第一目击证人。随后听到你的尖叫声赶来的是附近一个送餐服务生。”
笔锋一转,燕临风流畅地转了个笔,钢笔在空气中划出一道360°的残影。
“这个服务生与之前送餐到黎圣周房间的是同一个人,叫刘笺。你有印象吗?”
齐楚楚摇了摇头,“酒店的服务生人太多,我不可能挨个记住他们的名字。”
燕临风拿出一张相片摆在齐楚楚面前,“那这张脸,有印象吗?”
齐楚楚还是摇了摇头。
“我手下今天调查过这个叫刘笺的人,他是帝渊酒店临时雇用的人员。”
“临时雇用!?”齐楚楚不可思议地瞪大了眼。
帝渊酒店管理一向严格,根本不会临时雇用员工。他们的员工全部需要统一培训,通过考核后才能上岗工作。
“因为订婚宴,酒店的服务员人手不够,所以翟郁好像擅自做主,临时招聘了一批外来人员。”
“我打电话给翟郁。”
“等等,先不要打草惊蛇。”
燕临风拉住了齐楚楚的手,温热的掌心温度透过薄衣衫传递全身,仿佛电流流过,齐楚楚迅速抽回手。
因为刚才的事,燕临风以为齐楚楚还在害怕他,他忙收回手,“抱歉。”
“……”
“咳,我们回归正题。”
燕临风将视线移回稿纸。
“我和我的手下检查过刘笺的餐车,发现他的餐车可以轻易容纳下一个成年男人。”
突然心生一阵寒意,齐楚楚双手抱臂,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你可别告诉我,你的假设是凶手就藏在餐车里。”
“我不否认会有这个假设。”
“这太可怕了吧。除了我和黎圣周,房间里居然藏有第三个人。”
“我还以为你天不怕地不怕呢。”燕临风的唇角弯起一道柔和的浅笑。
这时,放在桌上的手机响了,燕临风接起符元的电话。
“燕队,不好了,刘笺死了。”
符元简短地传递完信息,燕临风立刻严肃了神色。
“地点。”
“帝渊酒店32楼后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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