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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能来救救他……
听到这里,林池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颤抖着嘴说不出话来,眼睛直愣愣地盯着电视里面露哀容的主持人,那桩事里跟他一起逃出来的小伙伴竟然自杀了。
“可能跟杨凌沧受伤有关,你们都没注意到吗,杨凌沧为什么受伤。”
林池脑子里一直重复着一句话,停也停不下来,扰得他头痛欲裂,心脏更是一抽一抽的。他们为什么要死?为什么要死?为什么只留下他一个人?
然而半个月过去了,等着林池来上学的萧棠依旧没等到人,经过一段时间的心里建设,萧棠总算鼓起了勇气,想要亲自去找林池。
活着不好吗?
“……一年前震惊全国的F市娈童性侵犯再次出现在人们的视线里,案件其中一个受害者路明明被证实在今日十九点左右,在家割腕自杀。路明明今天才十三岁不到,因为这个性侵案件深受抑郁症的困扰,最终选择死亡来结束自己的短暂的人生……”
快回到住处的时候,萧棠突然想起来,杨凌沧搬家了的话,学校信息也会更改的,他只要让他爸帮忙查一下就知道对方住哪儿了。
“我说你是不是私底下又欺负杨凌沧,逼得人家执意要转学,怎么拦都拦不住,我跟你说,你个小崽子最好给我老实交代。”
见萧棠没回答,萧董事又吼了几句:“你有没有在听?你老子的年级第一都被你逼走了,你什么时候才能不给老子闯祸!”
见林池迟迟不来开门,萧棠不由害怕起来,怕他再做傻事,赶紧跑到了一楼,去问管理员借林池住处的钥匙。
“可能事情经过只有阿棠知道吧。”李郡耸了耸肩,一脸无奈的样子。
他一时间有些接受不能这样的结果,为什么一个人被奸淫致死,另一个人也在不久后自己结束了生命。
他一点也不可怜,他活的好好的,他努力地活下去,即使他再次被人强迫,但是他依旧活着,活的好好的!
杜湛说完,几个人才有些反应过来,张鸣有些想不通,“难不成萧棠又打了杨凌沧?”
说做就做,萧棠赶紧联系了父亲,然而刚问起杨凌沧,就被父亲劈头盖脸地骂了一顿。
“这事儿你们就别问了,以后也别再欺负杨凌沧。”萧棠颓唐地说完就准备走人,却是被张鸣拉住了袖子。
萧棠被吼回神,赶紧追问父亲林池的事情,“爸,杨凌沧转学去了哪里,你知道吗?”
“到底发生什么事了?”李郡也是百思不得其解,萧棠要去上杨凌沧的事情后来大家都知道了,经过一番说服,后来大家也都同意了,然而事情发展好像并没有按照他们的预期来。
萧棠沉默了数秒,才说道:“杨凌沧受伤了,最近在请假养病,你们只要记住以后没事儿别去找他麻烦就行。”说完萧棠就走了,留下一干兄弟在原地面面相觑。
尽管如此,他现在还是站到了这里,这在一年前的他看来,完全是不可能的,如果让萧医生知道了他重返受到创伤的地方,也会感到不可思议吧。
萧棠请了一个星期的假后终于回了学校,他想去林池的住处看一看他现在怎么样了,但是无论如何他都提不起勇气,甚至他妄想能在路上偶遇到对方,然后追上去跟对方道歉。
林池嘀嘀咕咕地说着话,可是身体却已经开始颤抖起来,跟得了癫痫一样,直接摔在沙发上抽搐起来,那面容更是直接褪去了血色,隐隐约约能看到青色的血管。
到了出租屋后,萧棠如往常一样按响了门铃,然而重复按了几次,就是没有人来开门,一时间萧棠紧张到了几点,越按门铃精神越紧绷,脑子里已经止不住幻想起来林池是不是出了事情。
秦雅泽等人并不知道在萧棠身上发生了什么事情,等到萧棠开始来上学时,大家都围着他问起来,那天他去杨凌沧的家里到底有没有把事情做成。
活着不好吗?
秦雅泽白了他一眼:“萧棠哪是这么冲动的人。”张鸣想了想,无奈只能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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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池来到了当初被监禁的地方,故地重游只是让他难受,恶心的甚至想吐。最后实在忍不住了,只得蹲在下水道口呕了好久。
“不知道,知道也不告诉你,你今天最好给老子回家,把这事儿一五一十地说清楚!”
“杨凌沧搬走了”的信息一直回荡在萧棠的脑海里,好半天他才回过神来,看了一眼熟悉的楼道口,最后失魂落魄地离开了这栋公寓楼。
管理员点了点头,不耐烦地看了追问的萧棠一眼,继续手里的工作,“大概五天前搬走的,虽然房租还有几个月才到期。”
杜湛比较冷静,刚才一直在观察萧棠的变化,发现对方跟平时差别很大,尤其那双眼睛,沉甸甸的没有一丝光亮。
刚打开电视,F市电视台的一则新闻立刻吸引了他的注意力。
他更害怕他再出现那天晚上自残的情况,那种残酷的画面他不想再目睹第二次,那就像死神就守在旁边,等待着收割年轻的生命一样。
如果不是他带头欺负杨凌沧,最后又强迫了他,他本可以安安稳稳上学直到毕业,可是现在他却连他在哪里都不知道。
萧棠颤抖的快拿不住手机,杨凌沧就这么一声不吭地离开了公寓离开了学校,竭力摆脱掉过往的一切,说到底一切都是他的错。
“诶,阿棠你得把话说清楚啊,到底怎么回事,你看你精神这么不好,难不成真发生了什么大事?话说这几天也没见到杨凌沧来学校。”
萧棠只听到杨凌沧转学这几个字,其余的话没一句听进耳朵里去的,杨凌沧竟然转学了,在他不知道的时候竟然转学了。
“你说什么,他搬走了?”萧棠怀疑自己听错了。
秦雅泽拉了拉张鸣,示意他别问了,一看萧棠那个样子,就知道发生了什么他们意想不到的事,而且事情还不怎么简单。
可怜吗?
他们死了,所有人的目光都会集中在他的身上,他们会说“只有你还活着啊”“你怎么还没自杀”“你看,性侵案的受害人只有他一个人活着了,好可怜”……
林池的举动引来了路人的注目,路人还以为是哪家的小孩出了问题,赶紧过来询问情况。林池见状紧张得快速跑开了,头也不回地冲进了巷道里,留下路人一脸懵地盯着他消失的方向。
也对,任谁被强迫了,也会想离开这个让他觉得充满罪恶的地方。
活着不好吗?多少人想活着都没有机会。
“啊!啊……”林池终于忍不住歇斯底里地大叫起来,叫着叫着就哭了,他再也承受不住那种悲痛,仿佛地狱里只有他一个人在受折磨,无穷无尽的折磨,四周都是围墙和地狱,他逃不出去,别人也救不了他。
“这孩子,怎么奇奇怪怪的……”
然而路明明的死也只是掀起了一小阵水花而已,社会照常在运转,工作的人照样上班,上学的人照样上学。
“活着不好吗?活着不好吗?活着不好吗?……”
游荡了一天,林池又返回了隔壁市,回到了出租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