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38(1/1)

    &&&&不好的预感。

    果然,住宿一年多,家里早就不是本来的模样了。爷爷奶奶坐在客厅看电视,岳小楼看见当没看见,先检查家里。

    首先,她的房间变成了岳欣的更衣室。

    岳小楼忍着忍着,转去客厅问奶奶:“我房间里的东西呢?”

    “我怎么知道。”

    爷爷杵着拐杖在旁边吃橘子看戏。

    “你不知道啊?”岳小楼嗓子里发出讥笑,还是决定先看看别的地方。反正她房间里没什么特别重要的东西。

    “一回来就没大没小的,”亲奶奶指着她的鼻子骂,“还去给别家奔丧晦气。”

    岳小楼攥着拳头,血涌到脑子,模糊中有种不争气的想法。扭曲不清,但是极为平静。

    老人的骨头脆,不知道菜刀能不能砍得断啊。

    她把疑问放在一边,先去看自己的琴房。

    岳小楼是会弹钢琴的。

    这种会,并不是小学生过钢琴十级的会,而是所有老师都默认她以后能靠这个吃饭,甚至愿意无偿教她,培养她,可以在她长大成名后与有荣焉的那种会。

    —

    岳小楼从小学钢琴,因为天赋,所以努力,只有这个绝对没有输掉过。老师为了抹掉她的骄傲傲气,全国比赛上,特意把水平不如她的姐姐,捧成第一名。岳小楼从此再也不碰钢琴了。

    但家里的钢琴房,她从没变过任何摆件的位置,靠着窗边有架三角琴,是妈妈送她的十岁生日礼物。

    现在,三角琴的位置替换成了立式钢琴。

    “谁动的?”岳小楼走进去,看似平静,还补充了三个字,“我的琴。”

    奶奶往里瞥一眼,优哉哉地说:“那琴欣欣说音都不准啦,就让搬走了,给你买了台新的。”

    黑得有种塑料感的立式钢琴,岳小楼连上面的花式英文是什么都认不出来。

    免鉴定,全新也绝不超两万块人民币的廉价货。

    岳小楼走过去打开琴盖,按了一个键,久违的感觉。

    她脸上突然露出松口气的满意笑容。

    手扶着钢琴,用浑身的力气把钢琴弄成倾斜的状态,然后,拖了起来。

    便宜货真好,重量连两百斤都不到吧。

    “奶奶,你站着别动喔。”

    岳小楼难得,开口亲切地叫她奶奶。

    “你…你要死了,你想干什么啊你,”奶奶脸色大变,连连后退,根本不知道她想要干什么,赶快跑去把客厅里喝茶的爷爷拉来,“你看看她!”

    爷爷看了眼,淡淡说了句:“你爸爸马上就要回来了,小心他打死你。”

    “知道了,我会尽快的。”

    岳小楼点点头,唇角笑容高扬着,她从没对爷爷奶奶笑得那么笑容和蔼过。

    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钢琴拖出来,她也没感觉累,只是想:这俩人老归老,会动来动去还是很烦人的。

    视线落在爷爷的拐杖上面。

    想到小时候,跟爷爷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他就举着拐杖挥了挥说:“打扮得这么花里胡哨,不正经,丢人。该打断她腿。”

    那年才五岁的岳小楼,穿着娃娃领的姜黄连衣裙,踩着一双红色漆皮玛丽珍小皮鞋。

    无措地捏着裙摆。

    他农村的口音很重,意思半懂不懂,但对她深深的恶意是完全察觉出来了。

    小时候,岳小楼只知道爸爸在过年前后都要忙工作。

    后来她才知道,所谓的工作,是她爸爸在乡下还有个家,他得陪那儿的亲人过年。

    幸好农村结婚只办酒席不兴扯证,让一表人才的小伙子还有傍上白富美的机会。

    白富美跟家里闹翻了嫁给他,让他走上人生巅峰,可以大笔往家里寄钱,但也限制了他回家的时间。两边瞒着。

    直到乡下的父母以为他被卖进什么黑工了,报警找过来,才终于瞒不下去。

    岳小楼的妈妈有钱有貌,所以岳小楼的爸爸还在城里当她的爸爸。

    她爸爸在农村的家人知道了真相,倒是不恨他,只恨那个把他绊在城里迷得不要一家老小的狐狸精。连带着岳小楼这孙女,也一起记恨。

    —

    岳小楼自认是个恩怨分明的人。

    爷爷说是那么说,但他从没动手打过她,奶奶嘴上是总劝着的,可但凡给她找着能打她的机会,手上一下下是没带停过的。

    放开。钢琴砸在地板上,“哐”一声让人怀疑是不是砸穿地板出现深坑了。

    岳小楼三两步,一把夺过爷爷手里的拐杖。

    举起来,手肘往外,把拐杖尖当成扔标枪般,重重往下瞄准奶奶的膝盖。

    力度带着速度,一点也没扔歪,奶奶惨叫了声直接倒地上了。翻着白眼,不知道有没有疼昏过去。

    凭手感,膝盖骨肯定粉碎。

    扔完,岳小楼只觉得浑身的血都热起来了。

    神经紧绷在拉扯着,一抽一抽的,脑浆快要沸腾。不过没关系。

    身上还有力气。

    她现在,不是走不动了吗?

    岳小楼快速转过身,唇边带着笑容,想去把地上的钢琴再搬起来、

    “岳小楼!”

    事情发生的太快,谁都没想到对他们的冷嘲热讽基本是视而不见的孙女。发狠起来,居然如此可怕。

    爷爷弯腰捡起拐杖,真的怕了,牙齿颤动着,绞尽脑汁劝她冷静:“你别冲动,你…你心里不好受,你外公也不希望看见你这样吧……”

    听他提起外公,岳小楼慌神地想到他那合不上的眼睛。

    身在异乡连送终的亲人也没有。

    岳小楼的妈妈去世不久后,她就被送去澳洲读寄宿制小学。语言不通,茕茕孑立,举目不亲。过半年,还是外公实在看不下去,出国陪读,照顾岳小楼的饮食起居。

    她回国,那老头还故作潇洒地说:“讨债鬼养大,阿爹终于可以进养老院跟小护士喝茶吹牛,享清福了。”

    ……

    她忽然觉得好累,浑身的力气被抽走,脑子越来越疼。

    两行泪,无意识地流下来。

    很快,她爸爸回来了。

    爷爷奶奶被送去了医院,岳小楼被送进强制解网瘾的学校关禁闭。整个地方全部护着围栏,连牙刷都是软塑料柄的,自杀想都不用想。

    岳小楼待了半个月,还来得及试试生吞大量的泡沫会不会窒息死亡,就被放出来了。

    得感谢她在天之灵的妈妈。

    就算被爱情冲昏头脑的女人,也知道全部财产都得留给自己的孩子。岳小楼已经成年了,没有她的签字,她爸爸的公司资金没法正常运作。

    于是互相妥协。

    岳小楼被送去了最好的精神科,静脉注射,整体胳膊变得青青紫紫。勉强念完高中,药物治疗期间,她两个月胖过二十几斤,像人被吹成球。

    等病情初步稳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 上一章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