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 他的光(1/2)

    詹文君打电话过来,言辞中颇有怨怼。她问厉锋怎么不来,因为解白已经醒了。

    姑娘没日没夜地输液,药也吃了不少。她安安静静地休养,偶尔目光落到窗外,没开口问。但詹文君知道,她是在等厉锋。

    男人嗓子喑哑:“她想见我?”

    不等詹文君回答,厉锋又短促地笑了声,说:“行,我明天有空。”

    去探望解白那天下午,詹文君自觉地避让开来。厉锋推开病房的门,姑娘裹着被子坐在床头。

    蜂蜜色的阳光落在眼睫上,她看起来憔悴又温柔。

    厉锋喉咙发涩,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他本来准备了许多说辞,比如你爸不要你了,老子要你。可是多奇怪,在接触到解白目光的那一瞬,他生意场上的的谈判能力就全被抛在了脑后。

    不论什么样的手段,都抵不过喜欢两个字。

    “解白。”他艰涩地开口。

    解白仰起脸,很乖地望着他。她的下唇有被咬出来的小印子,颜色泛白。厉锋忽然想起来,自己之前在外面抽了根烟。

    身上味道一定很难闻。

    于是他没过去,隔着一小段距离看解白。解白眼圈慢慢地红了,但忍着泪,声音柔软:“我不要我爸了。”

    厉锋低低地嗯了一声。

    “他想把我卖到国外去,厉锋,我以后不认他了。”

    “没事。”他哑着嗓子安慰自己的姑娘,“解白,他再也没机会对你做这种事了。别怕,以后老子好好保护你。”

    当初看到海浪中的人影,厉锋心都碎了。

    解白把脸放在膝盖上,忍着泪意让他过来点。厉锋稍微走近一些,手就被解白抓住。姑娘指头没半点温度,他反手用掌心捂着她。

    “解白,”厉锋哑声说,“我知道你都看到了,那你还要老子吗?”

    解白睫毛一颤,抬起眼睛。

    她的眼眸黑白分明,眼角残留着嫣红色。干净极了,也漂亮极了。

    厉锋胸腔闷痛,但语调依然平稳:“你要是觉得不能接受,就告诉我。这种事情确实挺恶心,老子自己也知道。不过无所谓,你想走就走,想留就留。以后就算搬出去了,我也能安排其他人看着解昌,保护你。”

    “你慢慢想,别急着做决定,”他几乎是温和地哄她,“反正老子说话算数,以后也不会食言。”

    解白摇着头,眼泪落下来。

    她第一次见厉锋这样的表情,丢掉全身的刺,把最狼狈最容易受伤那一面袒露在她面前。

    嘴上说你可以走。脸上表情却几乎是在明明白白地恳求她,不要离开我。

    她把湿漉漉的脸埋在厉锋手心里。男人眉心微皱,笨拙地拭她脸上的泪。他说:“解白,别难过了,对不起。”

    可是为什么要对不起?

    解白仰起脸,哽咽着说:“你带我回家好不好?”

    于是厉锋辗转租了一架私人飞机,带她回家。姑娘已经脱离了最危险的时候,但身体还是弱。不一会儿,就倦怠地闭上眼睛。

    她歇在他身旁。厉锋忍着烟瘾,继续打开监控录像。他看到自己的宝贝姑娘被解昌打了一巴掌,捂着脸颊半天抬不起头。

    他几乎气疯了,拿起手机要发信息给看管解昌的人。解白发出一点鼻音,抱着毛毯睁开眼。

    厉锋心里一颤,合上屏幕。解白抬眸轻声说:“我刚刚想起来,你是不是快过生日啦?”

    他微怔。

    姑娘声音软糯:“我应该没记错,就是下周。所以厉锋,你想要什么礼物?”

    要什么礼物,男人低沉地说:“你没出事好。”

    但回去之后,解白在养病之余,开始认认真真地看烘培教程,研究调和面粉,打发奶油。厉锋偶尔瞄见,就被她红着脸推开。

    “你先别看呀,”解白说,“你看着我会手抖。”

    厉锋回到书房,还是把监控录像拉到了最后。

    那些记录着他人生里最脏,最不堪入目的时刻的照片和影片,全被解白销毁在海里。姑娘那会儿倒没哭,脸上映着朝霞,呈现出一种骄傲的温柔。

    厉锋想起当初和解白一起看的电影。据说一个姑娘真正喜欢上谁,眼神会很明亮,像是在发光。

    可是解白本来就在发光。

    他向着解白无可抵挡地陷落下去。他完了。

    厉锋最后一次开始戒烟。就连自己,也觉得这简直反复得可笑。可是解白呼吸道症状还没好全,对烟味敏感。

    之前他身上焦油味很重,姑娘还凑过来索吻。亲了一会儿,脸蛋都皱了。

    生日当天,解白端出一个小蛋糕,奶油裱花,上面还有水果切片。解白羞怯地说:“有点丑,你不要嫌弃。”

    厉锋其实很多年没过生日了。

    他生疏笨拙地顺着解白的意思,吹蜡烛,低头许愿。姑娘告诉他,愿望千万别说,说了就不准。

    他希望解白爱他。不用像他一样爱,比喜欢多一点点就足够。

    吃完蛋糕,解白跑去洗盘子洗手。窗外的天昏暗着,没过多久,解白摸黑走进房间,挨到他身旁。

    厉锋忍着烟瘾,吻了吻解白的指尖:“以前没告诉你,我还被狗操过。”

    因为没开灯,他的表情全都隐没在暗处。解白软软地抱住他的腰。

    男人心跳声很用力,几乎是撞在她的鼓膜上。厉锋嗓音沙哑:“反正都过去了,就懒得说,也不是什么好事情。所以解白,你如果实在觉得脏——”

    他的嘴被捂住。

    解白用力推他,没推动。厉锋怔了一下,才顺从地倒在床上。姑娘跨坐在腰间,低头吻他。她从没这样强硬过,厉锋碰碰她的侧脸,才发现解白又开始流泪。

    “厉锋,”她哽咽着说,“我没觉得脏。”

    他喉间滚烫。

    “……我心疼你。”

    他被解白按着亲,从眼角亲到喉结,整个人都给吻到晕乎乎的。姑娘把脸埋在他的颈间,带着哭腔喊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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