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窒息的自由(2/2)

    等打完针，关毅飞想去找苏沅，可却先迎来了警察，夏雨川去给他取药，回来时发现黎哲熙居然来了。

    其实以关毅飞的伤情，他是可以控告苏妈妈的。

    穿上外套，卡好棒球帽，苏沅一边下楼一边给黎哲熙打电话，等到了楼下，看着车里抽烟的男人，苏沅低下头，装作楼内住户，快速往外走着，他数着步子，越走越快，耳边的风声从轻柔到呼啸，等苏沅走到小区大门，回头看去时，就发现苏妈妈已经下楼，正在和车里人说话，而开着车的男人把车掉过头来直接追了上去。

    所有的不甘心、所有的咆哮愤怒，在那些人眼里都是无力苍白的。

    不过打人这种事，关毅飞驾轻就熟，他上学那会就一直打架，去了部队更是在特种部队滚过很久，苏沅喊得嗓子都哑了，越急越解释不清，只说他不认识这些人。

    面对苏沅的怒气，苏妈妈声嘶力竭地说苏沅对不起他死去的父亲。

    猜猜是哪个攻的。

    对苏沅，关毅飞就算想着放下，可看到对方哭，心里还是难受。

    侧过头看着站在一旁瑟瑟发抖的苏妈妈，苏沅浑身出汗地喊道：我恨你！

    对方手里拿着个碎屏的手机，正在和关毅飞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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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所谓的康复中心，可以帮人矫正性向。

    黎哲熙说这回就算林森柏跪下，苏沅也不会再原谅你。

    他不可能求关毅飞原谅自己母亲。

    他站起身把菜吐了，在苏妈妈惊慌的眼神里开始在家里翻找，他找到一瓶安眠药，已经开盖，里面少了不少药片，等苏妈妈反应过来，冲上去抢时，苏沅拔下她插在床头充电的手机。

    林森柏失去消息，黎哲熙也没趁着这会去找苏沅，他给了对方冷静的时间，但哭完的苏妈妈却没给苏沅任何调整的机会。

    虽然苏沅坐倒在地，但三个人想把他拖走还是很容易的，周围有人议论却没人报警。

    熟悉到让林森柏恶心的字眼，他放下手机没有回复，可回到别墅，林森柏就开始心悸，他最后一点的理智告诉自己——他犯病了。

    那过来抓人的四个男人没想到关毅飞下手那么狠，平时能把沙袋打破的家伙，空手是可以打死人的，他们被撂倒在地爬不起来时，关毅飞拉着苏沅擦了擦脸，对于每次都能碰到遭罪的苏沅，关毅飞真是有点哭笑不得。

    其实以苏妈妈手软的程度，那个水果刀倒是没有被捅太深，加上关毅飞的肌肉层比较硬，拍片后做了个缝合，打了破伤风针也就差不多了。

    只是有种喘不过气的憋闷，他看了看刚刚拖扯时碎了屏幕的手机时间，然后轻声对自己说了句：生日快乐。

    他不爱对方了，也不再觉得亏欠，他把关毅飞送去医院，自己在厕所吐了半天，有什么东西碎了，就在眼前，可他根本捡不起来。

    PS：不会自杀的，放心。

    对着四个人高马大的男人，对方手里还拿着棍棒，旁的人肯定不会插手，也不敢插手，可这里离小区不远，关毅飞虽然搬走，但店还在这儿。他把人踹倒，看到苏沅滚在地上拖得浑身都是灰，之前开车的男人警告他别多管闲事。

    甩掉手机，直接在地上掼碎，苏沅把人推进屋里锁门，也不管对方砸门的叫喊。

    但是没有苏沅，苏沅失踪了。

    解屏密码很简单，苏沅直接打开聊天记录，翻到最新的框子，里面是自己舅舅和苏妈妈的对话，舅舅让苏妈妈把苏沅弄晕，之后会联系康复中心的人来。

    刚刚放下的心脏，在看见血后，瞬间沉入胃底，那一瞬间，苏沅甚至想杀了自己母亲。

    等他出来，就发现夏雨川一脸汗地跑来，手里还拿着他的就医卡，关毅飞一刷，里面居然被存了好几万。他问夏雨川怎么来了，夏雨川说苏沅喊他过来的，可这会关毅飞却没看到刚刚抱着自己胳膊哭到快断气的苏沅，那不断道歉的声音尚在脑海回荡，让关毅飞想想就觉得心疼。

    而苏沅对自己母亲最后一点的耐心已经彻底被磨掉，他站在外面，看着医生给关毅飞的伤口缝合，想着今天发生的一切，苏沅觉得，他和关毅飞再也没有可能了。

    手机是苏沅的，黎哲熙在不远处公园的椅子上找到。

    黎哲熙猜事情很准，虽然没有林森柏这个当局者那么快地想明白，但等他绕清楚后，真的不得不佩服林家这对兄弟。

    他以为跨过这个坎，他就可以丢下过去的所有从头来过，但过往的噩梦没有放过他。

    林森柏想去找苏沅，却被告知苏沅已经请假回家。

    因为被关毅飞的胸口挡住，苏沅没看到站在后面的苏妈妈正念念有词的靠了过来，她捏在手里的水果刀扎上关毅飞的后腰时，苏妈妈瞪着眼不停地喊，说是关毅飞带坏了苏沅，是对方让她儿子成了变态。

    至于怎么退场？如何退场？就不是林森柏会关心的了。

    而关毅飞要送苏妈妈去监狱他也说不上难过。

    他说了好多遍，多到喉咙都冒火了，有个扯着苏沅胳膊的男人刚想把他嘴堵上，斜插过来的一条腿就把人直接揣进了车厢。

    自己家里的一切都混乱疯狂到毫无底线，从遇到林望凡开始，苏沅就在不断不断地被拖累，现在轮到林森柏了。

    那些憋闷在心里十九年的东西几乎要撕碎苏沅的骨骼，他推开还想说些什么的女人，跑到窗边一看，楼下已经停了一辆面包车，显然在等苏妈妈的消息。

    达成协议后，林森柏也不停留，离开时还让人查了庄楠国外的邮箱，给对方发了四个字——该退场了。

    下一章，结局一。

    腿和四个轮子的速度显然不能相比，黎哲熙让苏沅把手机藏好，就算对方把人抓走他也能找过来，可看着面包车停下，拉开的车门里跳出三个男人，苏沅嘴唇发白地退了两步，冲过来拉扯他的男人把帽子掀到地上，看到周围有人在看，开车的男人就把苏妈妈推出去，说这是她儿子。

    接下来：

    离开学校的第三天，苏沅醒来时发现自己母亲没有去上班，而是做了不少饭菜，听口气好像是要跟自己聊聊，但等他吃到菜心，尝到苦味时，苏沅立刻就发现了不对。

    望着屏幕上的字眼，苏沅感到一阵眼花，他问苏妈妈，是不是想让他死？是不是对她来说，任何一个人都比她十月怀胎的儿子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