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上月(alpha易感期;夫夫带崽;中h;偏强制;温馨)(5/5)

    “你当时不是这么说的!”哭声猝然爆发,“你当时说再也不惹我再也不对我不好了!”柳昭指着他鼻子痛骂:“骗子!”

    许致懵了。

    座舱里在下小雨,柳昭的谴责不时被哽咽打断:“你不能仗着你易感....你就骂我,吼我,还不跟我说话.....”

    天地良心,他哪里有骂他吼他?“我那天晚上不是骂你,那都几点了,我是担心你走丢了.....”也怕你走不回来,不回到我身边。

    小猫倚靠他肩膀,又不甘愿被他轻易揽入怀,在他臂弯里直拗。

    “我也没不跟你说话,我以为你嫌弃我,怕惹你心烦,其实我想说死了,我憋了好多好多话想跟你说,我连早上吃了单面还是双面的鸡蛋都想告诉你!可是你早上太累了,我不敢叫你起床.....”

    “你还逼我跟你睡觉!”

    “那是我喜欢你嘛.....老婆,我每天什么都不想干,我就想和你.....”

    夜幕低垂,摩天轮灯光里柳昭的双眸像两弯月泉,许致心里泉水翻涌,嗓子发紧:“以后如果你不舒服,我把你弄痛了,你一定要告诉我好不好?”

    话音刚落,窗外突然飞过什么东西,“嗖”地一声,有道闪光窜上墨蓝穹顶,转瞬炸出一朵星光闪闪的小花朵来。

    座舱已快抵达摩天轮顶端,他急忙搂紧柳昭:看,城堡开始放烟花了。

    窜天猴打头炮,声势浩大的烟花表演拉开序幕,推进燃料被急剧膨胀的空气一挤压,盖头揭得快极了,两人的身影瞬间被繁美花火包围,成为光芒背景里的两团墨点,座舱玻璃反射漫天星火,幻美非凡,光怪陆离,如水箱下有无数条异色的金鱼摆尾。

    热闹后边,许致牵住柳昭的右手,他的小指头动了动,许致攥进手心里。

    花火此起彼伏:“轰隆隆——”

    许致的声音被衬得很小很轻,他紧握着柳昭:老婆,对不起。

    柳昭回眸,光线穿过玻璃,投映他雪白脸颊,十分璀璨,但暧昧不清。这些忽明忽现的光影牵引着许致,直至碧绿目光与墨瞳重合。许致低头,柳昭昂首,他们共食了彼此唇间残留的那点光芒。

    座舱开始缓缓下降,两人同坐一边,柳昭安心偎着他:“易感期结束了?”雨水的气味再没之前那样强烈了。

    大狼拿下巴蹭蹭他头发,表示肯定,但不说话。

    “那我得尽快返校,”柳昭迟疑地抬头,对上许致忧郁眼神,他这张脸一旦可怜起来,没有人能拒绝往他身上投放关怀。

    柳昭仓皇改口:“要不、要不还是给你生个小孩再回去吧?”

    许致摇摇头,还是那句话:你不用勉强。

    但他这次有所补充:“老师,你听我说,我之间不让你回去....是因为我不希望你独自处理这些事,我不想你带着对我的失望和伤心回去,如果我就这样放你回去....那我是在失去你,把你推离我,”他的目光轻轻扫过柳昭脸庞,“但是关于小孩....我却希望你别离我太近,我希望你想生是因为你自己,是因为你已经完成了你想要完成的事,你已经去过你想去的地方,成为你想成为的人.....然后你再来告诉我:许致,我现在觉得给你生一个孩子也不错,咱去生吧!”

    柳昭破涕为笑,敲他脑袋:我才不说这话!

    “老师,你不必为了满足我去改变你的轨迹,我一直爱着你——从不失去自我的你。”

    看着柳昭脸上慢慢泛起的红潮,许致心谙人间最美的晚霞和朝阳,他竟都有幸见证。

    临近闭园,公主和小动物都在同小朋友或童心未泯的大朋友们告别,广播里播放着欢送曲目,一家三口左脚踩灯影,右脚踏月光,匆匆赶往停车场。

    许思蔓还在发脾气——发誓了一百遍要守护妈妈,却没料到大魔王就在自己身边——便只能由柳昭牵着她走。她蹦蹦跳跳,小孩子无法与大人的焦虑共情,这是好事,他们还能抬起头,指着天空,嚷着:“妈妈快看!月亮在跑!”

    柳昭拉着她停下来,月亮一时也不动了。

    许致乘其不备,倏地抱起她的小身板扛到肩上,许思蔓揪住爸爸头发,气鼓鼓地说不要爸爸抱。

    蔓蔓,咱们快去追月亮呀!许致模仿马儿奔跑时的叫声走动起来,可他不敢跑。

    入睡前,许思蔓拉着柳昭,问他为什么不再留几天?

    柳昭摸着她的金发,问她:“那蔓蔓为什么不让妈妈走呢?”

    “蔓蔓想妈妈.....”女孩抽抽鼻子,蓝眼睛水盈盈,柳昭的心当即被她的泪珠点开了,有些疼有些暖,不知他母亲在他幼时凝视他时,是否也这样?

    他起身拉开窗帘:“蔓蔓,月亮在那儿,看到了吗?”

    女孩儿不明所以地点点头。

    “想妈妈的时候就看月亮。”

    “妈妈住在月亮上吗?”许思蔓脑子里立马冒出爸爸给她睡前讲的神话故事。

    “不,但是你看过的月亮,妈妈也会看到,妈妈每天都在借月亮看蔓蔓。”

    小女孩皱起眉头,月球的运行机制,地球的自转时差,与这时的她而言都太遥远,但只要知道妈妈与她保持着联结,如她在母体里时那样,她便与还不能适应的别离小幅度和解了。

    许致也看月亮,看头顶的月亮,看心上的月亮,他时常飞到月亮身边去陪伴月亮,小皇子们舟车劳顿,在合众得挤在一间卧室里睡觉,苦不堪言,但柳昭不喜欢一个人住太大的房子,而欣喜所爱之人簇拥在身边的样子,他是家里最受宠的一位,小孩喜欢他,丈夫爱护他,他并没有一开始就从过往的阴影里走出来,而他的爱人愿意用余生去救赎他。他任性、爱无理取闹,但在许致眼里他从不刁蛮,他知道他表达爱意的方式从不寻常,因而没有哪次不能包容他,把他包容得不觉得自己有一丝错,柳昭的脾气便定了型,不改了,想改也改不了,许致宠他,那他凭什么要改?

    回到眼下,许致的手臂越过两人中间熟睡的许思蔓,悄悄问柳昭:“你怎么也想到月亮了?”这本是他准备开解女儿的说辞。

    柳昭凑近他:“月亮永远存在。”

    他记得,月亮永远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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