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 归乡的男人(2/2)
电话那边是他沉沉的声音，听见他的声音，我莫名安下心来了。
“下班了就过来了。”他说。
我看着他的信息，不由得觉得好笑，然后翻着空白的讯息，不禁发起了呆。
听见我的话，他继续看我，却不说话，吃完饭，他主动洗碗，我不好意思，也过去帮忙，站在他身旁，我默默望着他的耳钉和唇钉，不知怎么的，尽让忍不住伸手过去摸了摸他的嘴唇，问：“在身上穿洞，不疼么？”
我挠挠头，把信件收好，开始收拾行李，突然一本书掉落下来，滑出一张照片。
顿了顿，小真轻轻看我一眼，随后说：“有过，但我没有那种感觉，就分手了。”
“等我？”我奇怪。
跟阿季道别，我从店里走了出来，小真便默不作声跟我回了家，然后，他竟然开始在我家做起了饭。
鬼使神差的，我拿出了另一张电话卡，想不到，刚把电话卡插在电话上，电话就响了起来，那上面出现的再熟悉不过的电话号码，吓得我赶紧把卡拔了出来。
阿季望着我，动了动嘴，知道我不愿意再提，也不多说，继续待我熟悉环境。
“没有，你呢？”
我突然想起，去到城里之后，我和爸妈的确是搬过两次家，可能之前留给小真的地址不存在了，所以他的信件被退了回去。
“有空。”他说着，点了点头，高我一个脑袋的身材，就是天生的衣服架子。好一会儿，他反问我：“你要回去了么。”
我看他穿的是工服，上面还有一些油污，又好奇问了一句：“你在哪里工作。”
我意识到自己行为有些突兀，于是尴尬地收回手。
“小真，你在这里做什么？”我弯腰问。
翌日，阿季待我参观了他的店铺，他开的是一家蛋糕店，做个蛋糕师傅是他从小到大的志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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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还是小孩吗？
后来他要走了，站在门口，却迟迟不肯离去，我以为他忘了东西，他说：“你看了信吗？”
不一会儿，饭菜做好，望着色香味俱全的饭菜，我不由感叹：“小真，你手艺不错啊，在哪儿学的？”
“修理厂。”
“明天下班我去接你。”
“我无所谓，你喜欢就好。”我耸耸肩，靠在窗边，笑着说，然后摸出一根烟，点燃，望向窗外。
看他满足的笑容，我挺羡慕的，说道：“我真羡慕你，这么快就实现了梦想。”
我叹息着，把照片重新夹回书页之中。
没想到，小真立马打电话过来：“阿郁，你睡了吗。”
照片上的两个青年笑得十分灿烂，真是好久没有看到这样的笑容了。
“明天？”
“也没有。”
“阿郁，你抽烟了。”
“毕业之后我就去当了学徒，这些年攒了一点钱才回来开店。”阿季说，“虽然挣不了多少钱，不过大家都很喜欢我们家的蛋糕。”
连衣服都没换就过来找我了么？见他等我那么久，我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说：“那就明天去吧。”
他笑着将围裙递给我，又问道：“对了，我听伯母说过，你那个工作挺好的，是你自己主动辞职的，为什么呀？”
接下来，我不知道该跟他说什么：“没什么事的话，我挂了？”
“我现在打电话过去。”他拿出自己的电话，过了会儿，我电话响了，上面出现了一串号码。
我接过饭，边吃边说：“一个人？你长得这么帅，又会做饭，没有女朋友？”
我一愣，顿了顿，回答：“嗯，我也分手了。”
半晌，我回过神，慢慢松了口气，回到房间，继续把新卡插上，打开对话框，回复道：“好的。”
来蛋糕店的都是熟人，人也不多，一眨眼，天就黑了，我抬起头，突然看见一个熟悉的影子蹲在店门口，我走了出去，果然是小真。
“你等我很久了？”
“啊，最近才学会的。”我望过来，“你不喜欢烟味？我把烟灭了。”
“明天阿季要和嫂子去亲戚家，我可以早点走，你没空？”
挂掉电话，我继续点燃了一根烟，坐在窗户边，夜晚的安静让我十分平静，我毫无睡意，因为我已经失眠很久了。
他不做声，也没走，是要跟我一起走的样子。
他停下手里的动作，愣愣看着我。
“看了。”我点头。
“你很久没回来，我带你去周围看看。”他起身，拍拍衣服上的尘土，“可是天黑了。”
“一个人生活惯了。”他说，然后给我盛好饭。
存好号码之后，他就走了，不一会儿，我就收到了一条讯息。
突然觉得对小真有些抱歉。
闻言，我愣愣眨眼，无奈一笑，说道：“你该不会一直都在等我告诉你吧？”我记得阿季有我的联系方式，不过，还是把号码给了他。
“是你眼光太高了吧。”我笑着揶揄。
小真望着我，也没说话。
他沉默半晌，然后继续洗碗，低声说：“那是以前不懂事的时候穿的，你不喜欢？”
手指动了动，我接过围裙，安静穿上，然后闭上眼，轻轻地说：“没什么，只是觉得不合适待在那里而已。”
我点头：“嗯，我要回去了。”
许久，小真说：“嗯。”
“把你的联系电话告诉我。”他说。
“阿郁你呢。”他突然抬起眼，直直望着问。
“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