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 逃(2/3)

    挂断电话，我拔出电话卡，远远扔了出去。

    “你在哪里。”电话那边已经是焦急到发冷的声音，他依然是这样偏执，充满控制欲。

    “沈洛。”我睁开眼，看着远方漆黑的天空，冷冷开口说，“我已经把一切都还给你了，请你不要再联系我。”

    不停的，不停的逃避。

    小真刚才说喜欢我？

    小真当然没有拒绝。

    我怎么会认错。

    “你们没有未来，放过他，也放过我们的孩子，我不想孩子出生没有爸爸。”女人冷静的目光，让我无地自容，因为她的表情，像极了当年我爸鄙夷的模样，他看不起我，我很受伤，但那时候我有沈洛，现在，除了沈洛，我一无所有。

    我尴尬一笑，不知怎么回答。

    缓缓接过汽水，我开口说：“谢谢。”

    “废话！分手这种事，我可没有同意过。”咬牙切齿的声音。

    “阿郁没事。”一把将头盔戴在我头上，小真顺势将我拉到车上，然后冲阿季点了点头，开车走了。

    从床头拿出那个本打算废弃的电话卡，插进了电话之中。

    翌日，我来到蛋糕店，一如往常的一天很快过去，黄昏时分，我看着外边，没看到小真的影子，我以为他不会来了，谁知道天黑之后，当我走出门外，蹲在角落的小真迎了过来，他一语不发，把头盔递给我。

    我笑着，把烟头熄灭，闭上眼，轻缓而凉薄地说：“我累了，沈洛，你就当我坚持不下去了。”

    ——你真是丢尽了我的脸！

    前方是绝路，但我也没有了退后的资格。

    我望着前方的花，发起了呆唉，直到小真唤回我，我不好意思地点点头，说：“天不早了，你可以送我回去吗？”

    “你真的会照顾呢，我记得以前你还捡过一只狗，养了好一阵，后来被狗主人找到了。”我微微一笑，望过去，刚好碰到小真的目光，四目相对，我愣了下，不自然的移开视线。

    流利的动作一气呵成，我甚至没反应过来。

    后来，我通过调查，得知他和那个女人同居的地址，他甚至去拜访了她的父母，到了谈婚论嫁的阶段，我很冷静地观察他若无其事之下的谎言，我越来越清醒，心越来越冷，然后我告诉他，我要离开他。

    那么，现在呢？

    但当她把他们的床照拿给我看的时候，那照片里完全清醒着的，充满爱意亲吻女人的男人的无名指上，戴着与我一模一样的戒指。

    狠心又释然，就像是把自己的心用力扔出去一般，我难以忘记彼此的温度，那曾经是多么贴近的距离，可是在被背叛的一瞬间，全部化成了冻死我的冰，我早知道他的花心，可我总相信他是逢场作戏，直到那个女人亲自找上门来，告诉我，她有了他的孩子。

    他没有多言，看了看我，又望着眼前的兰花，轻轻说道：“奶奶临走前把兰花托付给我了，我答应她要好好照顾她的花。”

    我不信。

    我已经不是他的唯一了。

    面对他真挚的目光，我斩钉截铁地摇头：“别闹了，小真，你该回去了。”

    对方是比我小五岁的男人，还是小时候的玩伴。

    这时候阿季走出来，冲我挥手喊道：“阿郁，你的电话没拿！小真你来接阿郁啦？”看见小真，阿季点头笑笑，过来把电话交给我，“小真还跟小时候一样粘你呢！”

    沉默片刻，电话对面的人继续问：“阿郁，你到底在哪里。”

    四周的景色快速掠过，我紧盯着小真的背影，一时之间不知该说什么。

    “不会吧……”我自言自语，用手捂着头，十年没见的人，怎么可能一下就说喜欢？亦或者是小真在跟我开玩笑？可是，看他的眼神，不像是开玩笑。心中有些慌乱，同样的，也多了几分不知所措，我下意识摸摸自己的无名指，那空空如也的地方，就像是我现在空落落的心。

    不出意外，两分钟，电话铃声响起，是那个熟悉的号码，我吐了口烟，冷笑，看着一直响着的号码，按下通话键。

    他停了停，垂下眼睛，脸依然望着我这边，许久，他轻轻地说：“是因为阿郁你喜欢狗，我才想养的。”

    然后，我苦涩地笑了。

    小真没把我送回家，而是带到了他家。

    我和他都沉默了，过了会儿，他终于放开我的手，定定站在门口，房间里的灯光，落在他有些期待又失落的眼眸里。他一直盯着我看，然后，终于转过身去，一言不发地走到黑夜当中，骑上他的车，慢慢离开了。

    破旧却整洁的院子种着许多兰花，我记得小真的奶奶生前很喜欢兰花，想不到她过世那么久了，这里的兰花还长得这样好。

    又是失眠的一晚，小真也没联系我。

    “我们已经分手了。”我继续抽了口烟，望着天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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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开什么玩笑。

    “别闹了，她只是我大学的学妹。”他熟悉而温柔的揉捏我的耳垂，苦笑着数落我胡思乱想，“我只爱你一个，从前如此，未来也是这样。”

    我心里一紧，默默低下头，捂着胸口，曾经的叛逆和坚持，最终在现实面前变得不堪一击。

    是他在交往那一年送我的，特意定做的，只有我们有。

    我只能逃避。

    接还是不接？

    或许是看我不动，阿季轻轻问：“你怎么了？”

    回去的时候，我问沈洛和那个女人的关系。

    “阿郁……！”

    突然一罐冰汽水贴在我脸颊，我缩了缩，回头，正是小真拿给我的。

    我坐回自己的椅子，默默发呆了好一会儿。

    那时候，多么无忧无虑。

    “嗯。”

    为了缓解尴尬的气氛，我喝了一口汽水，询问道：“这里的兰花开得真好。”

    “我是喜欢，可惜我爸妈不喜欢小动物。”我苦笑说道，“不论我做什么，他们都不喜欢。”

    我们走在路上，一直没有说话，晚风吹得我有些冷，他沉默地在我旁边走着，一次也没有提起昨晚告白的事情，我不禁稍稍放了心，把我送到门口，我笑着跟他挥了挥手，关上门，独自站在房间里，然后点燃了一根烟。

    我蹲在院子边，伸手摸了摸兰花，小时候的记忆一下子涌入脑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