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3 恋人(2/2)
奇怪的是，没人询问我为什么我会找到小真。
“让他自生自灭啦！谁让他的爸爸是杀人犯！他可是杀人犯的小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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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
我奇怪：“可他连我的联络方式都没有。”
我一愣，望过去，我想要什么，我自己都不知道。
“谁说的，他一直都有，后来你换了号码才没有的，所以那天他害怕错过你，就早早过去车站等你了。”阿季说。
“阿郁看我的表情很可爱，所以忍不住想亲一口。”他恬不知耻地说。
后来阿季使唤小真去拿面粉，这时，阿季扭头对一直沉默的我说：“小真是不错的。”
“其实，前几年我有听姨妈说过你的事。”阿季见我不自然的表情，大概明白我在想什么，于是站直身体，直截了当地开了口。然后，他见我僵住，他赶紧摆摆手，说，“一开始很惊讶，但后来我觉得你挺勇敢的，敢于追求自己坚持的东西，就像你跟我说的一样，我坚持了自己的梦想，开了这家店，我相信你也可以找到你想要的。”
而我曾经的羁绊，也被断得差不多了。
“你干嘛？！”我脸红，急忙捂着脸喊道，这可是大庭广众，何况，还有别人在。
后来小真被送到我家，因为他怎么都不肯放开我，甚至小真奶奶来了也是，直到他疲惫得睡了过去，外婆才勉强把他的手掰开，让小真奶奶带他回家。
“大家都说小真的爸爸是杀人犯。”
天色渐晚，蝉声响起，当时我也不过十二岁，我很害怕，所以回到了家，可是一进屋，外婆和小真的奶奶就问起我有没有看见小真。
“他只是为了保护自己珍视的东西，人啊，在保护自己珍视东西的时候，会不顾一切，哪怕做错了事，他也不曾后悔。阿郁，你现在还不能理解，不过我希望，你可以继续跟小真玩，那孩子太孤独了……”
小真小心翼翼望了我很久很久，然后，他牵上了我的手，我还记得那凉凉的小手抓住我的力道，就像是生怕我会跑似的。
过了几天，外婆告诉我，她知道是我们故意把小真丢在水库上的，那天她看见小真跟我们在一起玩耍，我以为她要责备我，谁知外婆却只是温柔地抱住了我，摸摸我的脑袋，慈爱地对我说：“阿郁，我知道你是个温柔的孩子，所以你把小真带回来了。”
因为听到他爸爸的事情，所以那时候伙伴们都不跟小真玩，可有一天，他们叫来小真一起玩捉迷藏，临走前，却把他一个人扔在水库。
结果我们被大人找到了，我爸因为我不见也急的不行，当场给了我两耳光。
小真奶奶临走前跟我道谢，我很是愧疚。
对视半天之后，他旁若无人亲了我一口。
后来，我在一起游玩的那棵树下找到了小真。
也许以前我知道，可是……现在的我，真的一点都不明白。
我笑了笑，那双小手，已经变成了大手，小真也成长为可靠的男人了。
果然，阿季忍不住了，转头对我说：“行了，你今天早点走吧，不然你俩在店里，非得把我肉麻死。”
他很安静地蹲在树下，看见我来，七岁的他抬起头，天真地笑着说：“我找到阿郁了。”
“可是，我们十年没见，他怎么会……”对我如此执着？
如果不是回到这里，我其实也不知道该去哪里，我没有容身之处，没有接纳我的人，如果当初不是我妈追出来，我可能已经完全消失在这个世界上了。
“没有。”我心虚，撒了谎。
我所深信的一切，崩塌了。
“真的不管他了吗？”
我脸继续泛红，他则是乐呵呵地盯着我看。
我曾经深爱过的人，背叛我，伤害我，囚禁我，成为了我的噩梦。
小真看我发呆，径直走了过来，揉揉我的脑袋，温柔的视线里没有夹杂太多的情绪，他眼里只写了一件事，那就是我。
“以后，一起玩吧！”我笑着对他伸出手。
也许是因为过意不去，看着天已经慢慢黑了，我看着急哭了的小真奶奶，蜷缩在被子里，愧疚又自责，后来我实在受不了，拿了家里的手电筒，偷偷溜出了家，独自跑到水库。山路一盏灯都没有，到处都是漆黑的，我很怕，脑子里老想着老人跟我说过的山里的鬼怪，还有吃人的僵尸，可是我还是逼着自己往前走。
那一瞬，我鼻子一酸，回答道：“嗯，你找到我了。”
我忽然有种异样的感觉，想不到，小真一直那么关心我，可我对他却是一点都不了解。
接着，小真自然而然牵起了我的手：“走吧。”
然后伸手拉他，却不想，一碰到小真，他就嚎啕大哭了起来，他其实知道我们是故意把他扔下的吧。
我一怔，望着他，点了点头：“嗯。”
转过头，我稍稍回神，阿季和善地冲我笑了笑，然后看着小真过来，他拍拍我肩膀：“你也许不知道，这十年来，小真一直跟我打听你的消息。”
回去路上，他紧紧拉着我的手，一刻都没松开。
我想要的？
“阿郁，你要回去就一个人回去，我们可不回去哦！”
这时候，外婆指了指门外，我望过去，看见躲在门外怯生生看我的小真，然后冲他跑了过去。
小真吓哭了，我爸才停了手。
我向来听外婆的话，懵懂地点头。
耸肩，阿季想了想，继续说：“还记得小时候大家欺负小真，把他扔在水库，到了晚上，只有你回去把他找回来了，从那天之后，他就特别粘你。”
是啊，我记得这件事，其实那时候，我也是欺负小真的一员。
一晃，十几年过去了。
小孩的恶意真的很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