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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室友,没睡一间屋子里。”闻重远说。

    “这么喜欢,那你要不要和我的床单亲密接触?”

    不相熟的两个人,也没什么可聊的。头发被风吹干得差不多了,肩膀也冷了,金琳凯回到自己的卧室睡觉。金琳凯很累,所以睡得久了些,第二天醒来的时候,房子里只剩自己一个了。

    陌生人顾忌着有别人,不敢放声,闻重远倒无所谓。完事之后,闻重远扔掉那只装着精液的安全套。一夜情对象这个时候很想排尿。吃喝拉撒,还有做爱,都是人类的本能。

    闻重远其实不喜欢把一夜情对象带回自己天天住的地方,但今天不知道怎么了,脑子一热就那么干了。兴许是自己最近股票、期货又在见亏,手头没那么宽裕。闻重远是峡交经济学专业的,几年来存了一点小钱,没事就喜欢炒股玩。

    金琳凯几乎没有体验过集体住宿的生活,初中和高中都是走读,到了大学,她与闻重远在大学城内合租一个二室一厅的公寓。峡外和峡交,在同一个大学城,取个折中的距离,两个人上下学都不算太远。

    大学毕业之后,金琳凯卖了房子,远赴英国留学,闻重远直接进了段氏工作,这下算是各自分开了人生的轨迹。朋友之间总是有分别,每个人总会认识新朋友,等到自己孤身一人,才发现和老朋友在一起的日子是那么珍贵。

    “有空。英语学习上有什么问题都可以来问我,我在课程群里,加我就行了。”

    第5章 合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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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是峡外的,和他同一届。”

    “他是我的直系学长,之前在酒吧碰到了。”

    “比第一次的预计时间晚,比第二次的预计时间早。早不来,晚不来,偏偏这个时候回来了。”

    回想多年前的一件小事,现在仍是十分好笑。金琳凯趁着小长假出门旅游,结果半路出了点小意外,要缓两天再回来。闻重远也是个闲不下来的,合租室友不在家,就不必有什么顾忌,正好带了个一夜情对象回来。

    两个人没什么言语,四处逛了逛,金琳凯买了两支绣球,刘夙则是空手而归。“不买点东西?不是喜欢百合吗?”金琳凯问。

    还好卫生间是干湿分离的设计,不至于前一个人洗完澡,后一个人进来满地湿滑。淋浴间的墙壁都还没干。他上完厕所之后,随便抹了点沐浴露,速战速决洗了淋浴,洗完之后冲干净地上的泡沫。

    “我以为你今天下午才会回来。”

    金琳凯没把车停在校门口,而是隔了一条街的距离,让刘夙先下车。“老师,下个周末你有空吗?”刘夙问。

    “坐地铁。”

    金琳凯和闻重远两个人,从小就认识,感情又好,大学的时候还一起在校外合租。两个人也互相认识对方的大学好友,一来二去,又有一些人时不时开他们的玩笑。其实不然,两室一厅的房子,他们各住一间屋子,算哪门子同居。

    “绣球。”

    “你打算怎么回去?”

    清清爽爽走出浴室,他也想到阳台吹吹风。大晚上的肯定进不了宿舍,这时候再开房只显得多余,只能在闻重远的地方睡一晚了。这个时候,他才在注意这个只裹了浴巾的高个子女人。

    “也来吹风?冰箱里有饮料,要喝就自己拿。”

    闻重远突然想起自己之前有一次亏大了,天天吃泡面,还跟金琳凯一起接代写、代抄作业的活路。还没进卧室,两个人就拥抱着亲吻。闻重远把手伸进他的腰间,上下抚摸。

    “嗯。”刘夙其实喜欢鲜切花,不喜欢干花。而盆栽呢,打理起来又太麻烦了。

    “她真的不是你的女朋友?”他勾着闻重远的脖子,两个人还在厮磨。

    从高中到大学,这种话他们听得多了。这种玩笑并没有那么好笑,两个人只是朋友而已。两个人听了也就笑笑,反正大家最后都会各自寻找自己的真爱,这些玩笑也就没有意义了。

    “没事,你忙你的。”闻重远离开,回到了自己的卧室。

    卫生间里的沐浴露和洗发水都只有一份,牙膏和牙刷倒是两份。如果是蹭闻重远的用,他心里倒觉得没什么,蹭了别人的,竟还有那么点过意不去。

    “谢谢金老师。”

    两个人不在一个学校,一些事情也不尽相同,比如第一节课的上课时间和最后一节课的下课时间。因着那些事情安排不同,两个人除了晚上住在同一个地方和周末一起休息,实际上没那么多共同相处的时间。

    网络时代的联系方式十分方便,金琳凯和闻重远也一直保持着联系。闻重远行事低调,也不喜欢晒照片,金琳凯知道他在谈恋爱,却从不曾见过。

    “别废话,搞快点,都要擦枪走火了。”他催促着今夜的情人。

    “你的床单真好看。”他扯了一个无关的话题。

    “我回来得可真不是时候,你们继续,不用管我,卧室隔音的效果还不错。”金琳凯把行李拉到自己的卧室,开始简单收拾,打算洗个澡,不过,这个户型只有一个卫生间。

    金琳凯把东西收拾停当,才去卫生间洗了个澡。热水淋在身上,十分舒服,渐渐消解了旅途的疲乏。她裹着浴巾走出浴室,在冰箱里拿了一罐可乐,到阳台上站着吹风。

    “你是重远的朋友?”

    “我今天下午有课,正好顺路,开车送你一程吧。”大学城的地铁总是很挤,连个座儿都没有,站一路挺累的。

    “金老师,我刚好有很多问题,一下子还问不完。”

    “我是他的朋友。背后叫得这么亲,其实你们并不怎么熟吧。”金琳凯看得出来,他们两个不是恋人,最多就是保持着单纯的肉体关系。

    金琳凯本来想拉着闻重远一起去旅行的,但是闻重远说自己股票亏了,没有消费欲望。她觉得攻略不能白做,于是只身前往。遇上的事,不大不小,但就是耽误了返程的高铁票,后来买了机票才回来的。

    “你先进去吧,我和她说几句话。”闻重远把他带去主卧,又过来和金琳凯说话。闻重远住在主卧,分担下来的房租比金琳凯多点,水电气费和物业费是两个人平摊。

    她的头发没擦,水一滴又一滴落在身上和地上。大半夜的,她觉得自己一点儿都不困。无事可做,便从阳台看着城市的灯火。夜风吹在赤裸的肩膀上,也不怕冷。

    “你女朋友?”陌生人开口。

    金琳凯拖着行李箱走出电梯,在小包里找钥匙。她想着,这么晚了,豆豆应该睡了,转念又想,倒也不一定,出去玩high了,也可能不在家。她转动钥匙,拉开门,提着行李箱进去,顺手打开了门口的灯。

    跟别人的比起来,完全是小本生意。最初的时候,闻重远亏得多,等到后面,他摸出一些门道,见好就收,赚的比亏的多。只是这些都有风险,保不齐哪天就赔得裤裆都不剩。

    “你也不想想,她要真是,看到你和我这样,第一反应难道不是撕了我?”

    为了不破坏进屋就开始的美好气氛,闻重远和那个人都没有开灯。突然被灯光照射,竟有一种被抓奸在床的感觉,闻重远和那个人赶紧停下了动作。

    “下次买点干花吧。”像满天星或者玫瑰,干花也不错。

    “那就等有空再慢慢问。”金琳凯说完,与刘夙道别,驱车经过校门口之后折返回家。今天她没有课,当然是很不顺路。

    “放在寝室里,晚上不通风,味道大,又不能放在窗台和走廊,还是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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