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 找上门来(2/2)

    两人一路上有说有笑，虽然不需要走路回去，但是散步似的走回了蓬莱。

    “年轻人，你带电话没？给画家打个电话，让他来接你吧。”

    “不麻烦他了……”

    韩斐低头微微笑了笑，没有再说下去。这是个很复杂的问题，老人说的并不是是错的，而他说的不一定对。

    回去的路上，夕阳挂在远处大海，绚烂的霞光铺满了山路，青帝走在前面，韩斐问他：“你是怎么知道我在那里的？”

    “青帝是东方的主神，掌管陆地和海洋，护佑风调雨顺呢。”一说到青帝，老人来了劲，不停地说着青帝的传说。

    “雕虫小技。”

    “看样子是挂科了，哭着求老师给他及格呢。”还未等赵政回应，青帝轻蔑一笑，仅勾动了嘴角，脸庞恢复了淡漠的神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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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罢，青帝丢掉那把枪，又是化出一把小口径激光枪，没有一丝迟疑对着赵政射去。

    青帝瞬间在手掌化出一把半人高的狙击枪，“咔咔”往前方一顿扫射，赵政伸出手，那些子弹顿时停在空中，往下掉去。

    “原来如此，”韩斐也笑了起来，打趣着说，“岛上有你这种游手好闲的主神，得意志多坚定，才能找到蓬莱。”

    “这可是给我的供奉，当然得收，包括给我送快递，都是供奉我，报酬是我会护佑他嘛。”

    青帝也换了一件看上去很缓和的灰色大衣，戴着黑白格子贝雷帽，长发从帽子散开披在背后。老张头还以为是个女孩，起身热情地去招待他，听说他是岛上的画家后，强行给他们送了一罐刚腌的咸鱼。

    “既然不吃，为何还要收？他看上去过得并不好。”

    赵政的手僵在空中，他发现韩斐的目光迷茫空洞，似乎真的已经不认识他了。尽管如此，他不甘示弱地对青帝说道：“我呀，最爱吃人鱼刺身。可惜，面前有条鱼已经臭掉了。”

    光的速度太快，赵政身上的风衣衣袖立马被烧去一角。

    “传说青帝是人鱼，人首鱼身，是个放荡不羁的神明，爱上陆地捉弄人……”

    青帝又是大笑起来，不余遗力地嘲讽他，“你知道为何是蚯蚓吗？因为蚯蚓没有眼力见，瞎啊！追着我跑了几千年，很累吧！”

    “那个人从小到大供奉的可是青帝，说什么我都听得见。”他转过来看着韩斐，此刻正抱着一罐咸鱼，不由笑了出来，“我不爱吃咸鱼，送你了。”

    “人对神明的信仰和畏惧，其实是对自然的畏惧，同时寄托自己的念想。神明，不过是强大自然力量的人格化。”

    “老伯，您信青帝？”韩斐问。

    “小伙子是个文化人，”老头笑了笑，给他的火盆加了几块炭，“头顶三尺有神明，做什么事得好好想想，现在很多年轻人都不信这些老道理了。”

    老张头显然不同意韩斐的话，他活了很久，连皱纹都布满了经验，他摇了摇头说道：“以前我们去砍树开田，搞来搞去，最后还不是退耕还林？人呐，不信神明，总是会吃亏的。”

    “开胃菜而已。”

    与老张头聊了一会，韩斐感到心头稍微舒服了些，刚打算跟他告别，布满孔洞的破门门轴突然“嘎啦”响一声，韩斐顺着声音看去，先是飘进门一绺乌黑长发，再显示出一只推开门的手，雪白的皮肤，在光线微弱的屋内格外眨眼。

    “你瞧，这是烛龙，传说烛龙的身体，有几万里长呢。”

    韩斐摆了摆手，打量着屋内，屋内没有地板，脚下还是土，黑色沙发看上去也十分老旧，他突然发现贴在墙上的青帝年画。画上的青帝是个慈眉善目的老人，身穿华丽的冠冕，俨然一个富贵的帝王。

    “鱼食蚯蚓，你不该来招惹我。”

    “我还以为是谁，乍看一眼是只蛇，再仔细看，其实是个蚯蚓。”

    门口那个人，似乎很熟悉。他穿着蓝白条纹的病号服，身上披着一件黑色风衣，似乎刚从病床上起身一样。他身前的凶兽穷奇呲牙咧嘴，扇动翅膀卷起了一阵巨风。

    韩斐不知为何，心中传来一阵锥心之痛，不由捂住了心口，额头冒出豆大的汗珠。老张头瞧他十分不舒服的模样，连忙将他搀扶到屋内沙发休息，又给他烧了一盆火烤着。

    “因为人开始相信自己的力量了，虽然渺小，却足以改变一些东西了。”

    “烛龙，是很厉害的神。”

    家中很少有人拜访，老张头看到有人进来，便笑着说：“这是你朋友接你来了吧。”

    穷奇带着赵政飞行了许久，终于找到了隐藏在云海中的蓬莱。赵政见韩斐跟在青帝身边，朝他伸出手，着急地说：“老师，到这边来！”

    韩斐望着他，又感到心脏抽搐，传来剧烈的疼痛，“老师？你是我的学生吗？”

    韩斐仔细聆听着他的话，偶尔附和问几个问题，老人突然打住，“我跟我的儿子说，他只会说我是迷信，你不会嫌我烦吧。”

    还没到岛上，他们听到蓬莱尖锐的警报声大报。远远见到一人踩着那对人鱼兄妹，站在铁门口，铁门大开，隐隐约约可以看到门内躺了一堆报废的机器人。青帝脸色一变，让韩斐退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