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病态少年(2/3)
“年年哥哥还是一样凶巴巴的，一点也没有变可爱。鹿鹿哥哥好像变酷了，都没有像以前一样对我笑了，还学会了好多客套话……”
看到傅斯陆将名片收进了口袋，商怀羽的脸上便再次露出大大的笑容。他转脸看向气愤的傅斯年，眨了眨乌黑晶亮的眼睛。
傅夫人像往常一样躺在病床上，微微睁着眼，唇角竟然难得带上了一点笑意。床边有个穿白衣服的纤瘦青年正在握着把水果刀削苹果，目光专注认真，像是在拍漂亮的画报。
好半天，他才闷闷地含糊道：“可是，八年前……那个小鬼根本不是这样的。”
“就是！”护士接话道，“这种护工就该换掉，不然早晚害死病人。你们两个当儿子的也多上点心，一天到晚都不在病房里，不知道多忙的生意，比自己亲妈还重要。”
虽然平时傅斯陆很温和，但是从小到大，傅斯年对他哥就是有种莫名的畏惧。
并且没等他的声音落下，商怀羽便惊喜地抬起了头，露出那种甜甜的笑：“鹿鹿哥哥，年年哥哥，你们回来了！”
怎么办。
傅斯陆闭上眼睛，脑海中又浮现出餐厅里他收下名片时，商怀羽脸上那个明媚漂亮的笑容。那个笑，和八年前那个抱着他喊“鹿鹿哥哥”的软乎乎小家伙的笑逐渐重叠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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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捧着脸庞，眼眸亮晶晶的，唇畔带着甜美的笑意，像是怀春的少女一样微红着脸自言自语。
共享汽车上，傅斯年重重地砸了一下方向盘。
“他那是提条件吗？他那明明是在羞辱我们！”
他胸膛起伏了几下，重重一甩手，扔下傅斯陆大步走出了餐厅。
现在兄弟俩的生活质量已经降低到了从前标准的百分之一。这次出门开共享汽车，纯粹是因为首次注册APP有免单券，事实上傅斯年已经两个月没有摸过方向盘了。
护士走出了房门后，病房里又恢复了沉默。
他好想看那两张一模一样的英俊脸庞，在他身下被贯穿，被粗大的肉棒肏坏时，哭泣求饶的样子。
幸运的是，这次兄弟俩难得没有吃闭门羹。赵总亲自迎接了他们，并且，虽然最后没有同意借钱，但是答应免去傅家欠他的五百万债务。
他放下削好的苹果，撅起嘴：“我说我是你们的表弟，骂了她一顿，把她解雇了。鹿鹿哥哥，年年哥哥，你们不会怪我吧？”
傅斯年的神情更难看了：“护工不是在吗？”
这时护士刚好进来换药，看见两个人杵在门口，便是一阵数落：“你们两个家属总算回来了，强调了多少遍你们母亲的病房里不能没人，啊？要不是这个小弟弟刚好来探望病人，再拖十几分钟就出事了，你们知不知道？”
跟四亿相比，这被抹去的五百万债务固然只是铢两分寸，且并不能缓解他们当前的燃眉之急。但赵总这一抹，多多少少也给了傅家两兄弟一点心理安慰。
傅斯陆和傅斯年怎么可能不担心，两颗心都是悬着的，一路飙车就赶回了医院。
和小时候一模一样，每一次他整蛊傅斯年成功，就会做出这幅表情，让那时的傅斯年气都气不起来。可是这一次，傅斯年简直要气疯了。
“小陆……小年……”这时，病床上的傅夫人艰难地伸出手，指指双胞胎兄弟，又指了指商怀羽，“小羽……这是小羽啊……”
可是，已经不是那时的小羽了。
被傅斯陆冷冷的一眼扫过来，傅斯年就忿忿不平地闭上了嘴。憋着一股气，他踩下了油门。
谁料到，进了病房，两兄弟双双呆住了。
“哥，你刚才为什么接他的名片？你难道真的想给那个小兔崽子……”
又转向商怀羽，轻轻说了一声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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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此兄弟俩都不知道，身后的商怀羽一直注视着他们的背影。
“我……”傅斯年顿时噎住。
“如果赵总也不见我们，那就给李叔叔打二十年工也罢。他肯帮我们一把，已经是恩情了。”
傅斯年脸上一阵青一阵白的，无话可说。
分明是一模一样的。
“那个护工一点都不尽责，玩忽职守，把阿姨一个人留在病房里。”商怀羽轻轻地接话。
然而刚走出赵总家的门，傅斯年就接到了医院的电话。
“已经到了这步田地，何必和他撕破脸。”傅斯陆看着车前变换的道路风景，“他提的条件，接受不了，走就是了。”
傅夫人本就在病中，因为丈夫入狱家里破产的打击病情恶化得很快，现在神智都不太清醒了，看起来老了十几岁。
法院破产清算后，为了还其他债主的债务，兄弟俩把家里能变卖的东西全都变卖了，包括车和房。现在他们手头只剩下几十万能支配的积蓄，还要每周支付母亲高昂的医疗费。
两兄弟的脸色同样的精彩。
“他简直是有病！！！”
“对不起，麻烦您了，下次不会再犯这样的错了。”反而是傅斯陆，朝护士点了点头。
“不用谢的。阿姨也像我妈妈一样。”商怀羽笑道。
“傅先生，您母亲下午的时候出现了呼吸暂停的情况，请问您和您哥哥现在在哪里？有位先生……”
傅斯陆眼眸中划过无奈和忧虑，跟在傅斯年脚后也离开了，同样没有回头看商怀羽一眼。
“哦，好的好的，那您尽快回来。不用太担心，病人已经脱离危险了。”
傅斯陆心里产生了轻微的窒息感。他微微偏过头看向傅斯年，傅斯年正沉着脸开车，薄唇紧紧抿着，一句话也没有再说。于是傅斯陆苦笑了一下。
“商……”傅斯年瞪大眼睛就要喝出声，却硬生生刹住了。
傅斯年瞪着他咬牙切齿地想，可你却想睡她儿子。
如果是那时的小羽，怎么会提这样的条件。
“羞辱？”傅斯陆淡淡笑了一下，“换做是你，你会花四亿去羞辱两个除了债一无所有的倒霉鬼吗？”
“我们离医院不远，现在就赶回去！”没听完护士的话，傅斯年就变了脸色急切说道。
“是啊，你也知道。那已经是八年前的事情了。”
傅斯陆拉上车门，系好安全带，仿佛没有听到弟弟的咒骂。他淡淡道：“开车吧，再去找赵总谈一谈。”
他苦恼地想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