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8主动爬床(2/3)
等他在脑内把所有的场景都模拟了一遍,不知不觉已经到了夜晚。
那个笑,倒是和小时候吃到巧克力的神情很像……
那他到底在害怕什么?
这种时候,他就会背地里往小家伙手心偷偷塞两块巧克力,让小家伙立刻从委屈巴巴脸恢复成灿烂的笑容。他知道,哥哥也是不忍心看商怀羽哭的,因为哥哥对此总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但那一刻内心这种反驳的欲望、这种强烈的不甘愿让他明白,他其实……是想留下来的。
热气蒸腾滋润着他柔嫩美好的肌肤,他整个人白皙中透出淡淡的粉红,像一块熟透了的糕点。
推开浴室的门时,却看见床边站着一道意料之外的身影。
连“年年哥哥”也不叫了。
他算来算去,都没有预料到商怀羽这样的反应。他不知所措地站在原地,局促、难堪和尴尬,全部都涌上了心头。
“要么接受,要么,滚。”
其实傅斯年丝毫不会反感,因为商怀羽那样的神情,就和他小时候吃到了巧克力的神情,一模一样。
他大步走到商怀羽面前,低头看着商怀羽的眼睛,诚恳认真地说:
商怀羽小时候生过气吗?也是有的。但是那个时候的小家伙非常好哄,只需要一块巧克力,小家伙就会立刻恢复甜甜的笑脸,抱紧他的脖子黏糊糊地喊他“鹿鹿哥哥”。
昨天商怀羽也生了气,可是后来面对哥哥时,他仍然是笑着的。
“我没有必要再多说一次。你现在随时可以出去,没人拦着你,没人逼你留下。”
他的手被傅斯陆甩开,接着,冷冰冰的一句话,刺进他的耳膜里。
也许,小家伙最最最最最喜欢的人,既不是年年哥哥,也不是鹿鹿哥哥。
傅斯年心里隐隐约约有了答案,可是他不太愿意面对那个答案。
傅斯年怔怔地看着商怀羽冷淡的眼睛,好不容易想起的那些说辞,忽然全都堵在了喉咙里,说不出口。
他用宽大的棉白浴巾裹住脑袋和身体,光着脚,带着氤氲雾气,湿漉漉地走出浴室。
“我……我来道歉。”傅斯年的神情尴尬局促,又带着一点羞赧。
但有时管得太严厉,小家伙会变得萎靡不振。
“因为、因为鹿鹿哥哥都不让我吃巧克力。”小家伙委屈巴巴地咬着嘴唇,因为处在换牙期,小虎牙掉了一颗,看起来很滑稽。
他被这小模样逗笑了:“吃,今天再让你多吃一块!”
他很喜欢自己所扮演的这个角色。他是给小家伙糖吃的人,小家伙因此在那段时期特别黏着他,一口一句全世界最最最最最喜欢年年哥哥。看得出来他哥颇有些失落,不过他不打算让位。
商怀羽回到房间里,先洗了个澡。
………………………………………………
商怀羽却没有再多说,只是看他一眼,就上了楼。
他一向这样,下决心要做的事,那就该拿出最认真的态度来。如果错了,那就该好好反思。
他听着舒心极了,却忍不住逗小家伙:“那我哥呢?”
商怀羽压在他身上亲吻他,眼睛里兴奋的光采,亮晶晶的,唇角弯起的小小弧度。后来,当商怀羽进入哥哥的时候,眼睛里也是同样的炽热光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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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斯年想着,想着,在这段回忆中像是模糊找到了什么答案。他闭上眼睛,想起了昨天的午后。
“昨天,是我……太矫情了。我既然答应了你的要求,就不应该那样态度对你,更不该推开你。我认错,之后我一定改,好好跟你说话,保证不对你动手。”
小家伙瞬间露出相当苦恼的神情。好一会儿,才掰着手指头说:“我,我最、最、最、最喜欢鹿鹿哥哥。”
商怀羽懵懵地眨了眨眼睛。刚刚被温水冲走了白天里所有的情绪,热水汽蒸过的脑袋还保持着无比通透的状态,也就是一片空荡荡,并且惫懒地不想思考。
傅斯年此刻一片混乱的大脑,忽然就回忆起了商怀羽七八岁的模样。
被傅斯陆这么说,他脑袋里嗡一声变得空白了。他很想立刻反驳哥哥,告诉傅斯陆他不是这个意思。
“我没有别的意思。”商怀羽见他呆住,又说,“我以为依你的脾气,应该不会留下来了呢。”
他终于想好了一套道歉的流程,从说什么到做什么,每一个细节都规划好。甚至连商怀羽可能的反应和他应该怎么应对,都通通想好了。
他竟然一时卡了壳,千言万语堆叠在脑海里,却找不到那句对应的。傅斯年急得直想跺脚,汗一下子渗出来。
“你还在啊?”
“年年哥哥!全世界我最最最最最喜欢年年哥哥!”
“嗯?”他立即发现其中的区别,“为什么少了一个最?”
这话,显然不像乐意看见他。
傅斯年呆呆地看着商怀羽的背影。他从来都没有见过冷淡的商怀羽,见得更多的,一向是笑眯眯的商怀羽。
刚刚他想的是什么来着?见到商怀羽回来,第一句话是……
傅斯年认真地反复思考着自己的心路历程,回味昨天的每一个细节,把自己心里的纠结全部咀嚼一遍。
傅斯陆淡淡地瞥他一眼。他很少看见哥哥这样冷淡和不耐烦的眼神。
正准备模拟第二遍的时候,家门“叮”一声打开了。
看见商怀羽呆呆的没什么反应,他咬了咬牙,红着脸单膝跪了下去,低下头:“总之,我跟你道歉,对不起。你要我怎么做,只要你能消气的,都尽管开口。打我骂我,我都认。要是你想现在做那什么……也行。”
完全没有思想准备的傅斯年噌一下站起来,睁大眼睛看着商怀羽。
其实,这是他和哥哥心照不宣的默契。哥哥对小孩一向实行严格管教,出面当坏人禁止换牙期的小家伙多吃零食,再合适不过。
商怀羽站在玄关处,看见他了。乌黑的大眼睛眨了眨,很惊讶似的“咦”了一声:
在纠结了一整天后,他还是决定跟商怀羽道歉。毕竟,无论是什么理由,他都不应该在那一刻那样对待商怀羽。
而只是给他巧克力吃的那个人。
他想留下来,这毫无疑问。
他心里陡然涌上一种失落,似乎在冥冥之中,想通了一件当年没有细想过的事情。
“我……”傅斯年的脸一下子变得通红,大脑却懵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