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15 痛吗(1/1)
大街上不知名的小店门口播放着鲁梅尔的复活节康塔塔之四，奥斯顿跑的气喘吁吁。他甚至想要嘲笑自己，自己这样在复活节夜晚的街道上狂奔，好有早几年日剧的风范。但是奥斯顿不会因为觉得这个行为愚蠢而停下来，他的目的性及其明确。
艾文被一阵急躁的手机铃声吓到。是的，复活节的前一夜，他在家里闲着无聊到蹲在捷西养的盆栽面前观察它们的脉络。捷西早早的说了复活节那两天自己不会回家，学生们接连的请假让艾文几乎在家躺了一整天，直到一个意料之外又意料之中的人给他打了电话。
“噢，奥斯顿，这么晚，我是说，你怎么突然来这里？” 艾文还穿着居家服，只在外面套了一件运动衫外套。奥斯顿也是才刚发现，他这是第一次在除了学校以外得地方，见艾文穿除了他上班时得那一套衬衫西裤以外得衣服。
“我，呃，给你这个。”
奥斯顿胡乱的往艾文手里塞了几个东西，艾文狐疑的低头看，是几个用五颜六色的颜料涂着小兔图案的复活节彩蛋。艾文忍俊不禁：“就为了送这个啊，我又不是小朋友。”
艾文天生一双眼角上挑的笑眼，不笑的时候充满了东方韵味，现下笑起来更是另一种韵味。奥斯顿突然想起来，他似乎也没有看艾文太多的笑过。艾文看奥斯顿不说话，就伸手拽他的袖口：“来都来了，一起过节吧。”
“你女朋友呢？” 奥斯顿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就这么顺嘴的说出来了，他分明半个小时前才在商场里看见她，看见她跟另一个黑毛女孩在一起亲亲我我。
艾文却好像没太在意奥斯顿的语气：“捷西说她有事，这两天都不回来了。”
“呆楞着干嘛，你说你跑什么啊，都是汗。” 艾文拽着奥斯顿的袖口转身朝楼梯间里走进去了。
奥斯顿跟在艾文身后，看着艾文比自己小上一圈的身形走在前面，瘦削的肩膀随着上楼梯的动作微微晃动，隔着薄薄的一层衣裳能看到凸起的蝴蝶骨，奥斯顿没忍住伸手摸了一下，这得是多么瘦的人啊，让一个将近30岁的男人隔着两层衣服透出肩胛骨来。
“怎，怎么了。” 艾文回头瞥了奥斯顿一眼，然后背过手去摸自己的后背：“沾了什么东西吗？”
“没。” 奥斯顿伸手抓住艾文的指尖：“你怎么这么瘦，是不是不好好吃饭。”
“嗯...还好吧，应该是小时候养成的习惯。” 艾文笑了一下，放下了手，但是就这么任由奥斯顿拽着自己的指尖：“我爸爸是个酒鬼，他总是醉醺醺的，有时候我还很好奇，酒有那么好吗？他为什么每天都把自己弄得醉醺醺得。”
虽然是短短得几句话，奥斯顿却不由自主的跟着提起了一口气。因为差不多的心情，他也曾因为对自己关心并不多的父母产生过类似的疑问。
“我也曾经试着偷偷喝过爸爸的酒，并不好喝，很辣、会头痛。我的疑问并没有被解决。但是我不敢问，” 艾文吸了一口气，似乎在犹豫要怎么说出口：“因为自从妈妈走了之后，爸爸喝醉了回家会打我。”
“噢，我真抱歉。” 奥斯顿沉声说。
艾文笑了一下：“不必，我妈没死。” 他从上衣胸前的口袋里掏出钥匙：“我妈不爱我爸———反正我是这么理解的，她跟别的男人做爱被爸爸发现，爸爸醉了也会打她，所以他们离婚了。”
艾文另一只手按在门板上，声音越来越小：“爸爸做饭不好吃，而且，如果我一直保持很瘦的话，我可以把自己藏进柜子里。”
奥斯顿感觉自己呼吸都快要不顺畅了，已经能够清楚记事的男孩子，瘦到能把自己缩进柜子里。奥斯顿感觉眼前的艾文变成了小小矮矮的，看上去只有9，10岁的样子，那孩子嘴角还有没来得及————或许是压根没人处理的伤口，穿着短短的裤子，裸露的膝盖和小腿上布满了大大小小的伤口和淤青。
他要赶在父亲回家之前找到一处自以为安全的地方，把自己本就瘦小的身体缩进去，然后小心的藏在里面，听见父亲粗暴的开门关门声，已经狂躁的呼喊自己名字的声音，无声的用双手捂住自己的嘴巴。等到外面完全没有声音了，才敢钻出来。
白天里他的父亲是一座大山，可以把他放在自己的肩膀上扛起来，可以温柔的跟他说话，把他送到学校门口跟他挥手告别；晚上他的父亲依然是那座大山，但是这座山开始抖落碎石，这些碎石足够把他砸晕，活埋。
楼道里的回声很大，只有两个人浅浅的呼吸声，艾文把钥匙插进锁眼：“我说多了，你肯定要以为我的童年很悲惨吧，其实也没有，那个时候我...嗯。”
突如其来的吻着实把艾文吓了一下，但是随后他享受的眯起眼睛接受了这个吻，然后双手搭到了奥斯顿的脖颈上。奥斯顿先是吻住艾文的下唇，随后用嘴唇与他的厮磨，艾文被吻的逐渐腿软，整个人的后背都靠到了墙壁上。
因为身高原因，艾文必须得稍微仰着点脖颈，他们甚至忘记了关门，艾文想起门的问题，伸手推他想让他去把门关上，却感觉自己脸上有点湿湿的，一睁眼，好家伙，看到奥斯顿眼角边在流眼泪。
艾文伸手用大拇指抹掉奥斯顿眼角的眼泪，奥斯顿松开艾文用额头抵着他的；艾文微微喘息着盯着奥斯顿瞧，然后扑哧一下笑了出来：“干嘛呀，这么大个人了。”
奥斯顿用手抚了抚艾文的脸：“疼吗？”
艾文愣了一下，张开嘴巴，喉咙像是被谁掐住了，半天说不出话来。
“打的这里吗？” 奥斯顿在艾文的嘴角边吻了一下，然后又在他眼皮上落下一吻，一个一个轻柔绵密的吻顺着艾文的眼皮一路延伸到脖颈间，艾文鼻腔中溢出几声闷哼。奥斯顿把头埋在艾文脖颈间低低的说话，热气尽数喷洒在艾文的锁骨上
“虽然太晚了，但是这样会不会，不那么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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