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离开】(2/3)
大概就是在沙场上,一直到战死吧。
许是因为睡姿的问题,齐程柯的衣襟有些敞开,于是她便看到了那布满大大小小伤痕的胸膛。
不管以后会怎么样,先享受这暂时的安宁吧。
“我刚才找了些药给你抹上了,”齐程柯脸有些发热的不自在说着,“我现在用内力把药物驱化,好的还会快一些。”
他仰头叹了一口气,压住眼睛涌上的酸涩,卸下了一直以来的浑身疲惫和神经紧绷,起身和衣躺在她的身旁,将她小心翼翼的揽进怀里。
听到他问自己,落子宁试探着动了动身子,发现小腹处和腿间还是有些痛。
“……”
他没办法描述那段时间他是怎样的消沉和绝望,他感觉自己活的真真是屈辱难看生不如死。
他的尸体被扔进了附近的乱葬岗,趁着晚上月黑风高,齐程柯从军营里跑出来,在乱葬岗的一堆尸臭冲天的尸体中,找出来了他的尸体。
齐程柯看着落子宁那熟睡中有些红扑扑的小脸,还是没有适应她现在居然离他这么近的事实。
而其余的七八个人将他摁的死死的。
齐程柯看到小姑娘这样,心里真真是软的一塌糊涂。
听到她的突然发问,齐程柯愣了一下,低头看到小姑娘亮晶晶的眼睛盯着自己的胸膛看,顿时明白了什么,然后沉沉的出声:“不痛。”
早些时候她因为太紧张和害羞,废了大半天的劲只解开了他的腰带,根本没来得及注意他身上的这些伤痕,现在这么近距离的看到,只觉得有些骇人和心疼。
“痛吗。”
然,有句话说得好,得到了一直想要得到的东西,就无异于得到了恐惧。
她现在什么都没有了,真巧,他也是。
为首的那个健壮男人脱下了自己的裤子,捏着那带着一大股尿骚味的阴茎,企图塞进他嘴里。
还好还好,他的小姑娘,还是好好的,好好的在这呢。
但她实在是不好意思说,因为自己对现在的情况也有些懵,这和她一开始的计划完全不一样,没料到还会有事后见面这么尴尬的事情。
死人是常有的事情,有些倒在外面还没来得及处理的尸体腐烂了,连块白布都来不及盖,可以清楚的看到外翻的肠子上带着绿色褐色的粘稠液体。
男人的龟头戳到了他的薄唇上,他死死咬着牙,不肯张口。这个时候,有人力道很大的伸手把他的嘴巴捏开了,为了防止他反抗,那个人干脆卸下了他的下颔骨。
可是现在……
可等他出征回来之后,看到了自己安排的长奉之和她的亲近,他的心里又强烈空虚了起来,仿佛有蛊虫在一点点的蚕食一样。
因为他在的这个军营偶尔会接待一些过路的军队,所以平日里人很杂。
这种感觉一直持续到他在正式出征前,时隔很久再度见到落子宁的时候。
看到了齐程柯的脸,脑海里回想起了之前发生的事情,落子宁咬了咬下唇,把脸埋进他的怀里不出来了。
但好在结果是好的,他躲过了这场浩劫。
……
后来的事情他也记得十分模糊了,他只知道这个军队在这里停留了一周的时间,而对方每每夜里都来骚扰,但因为两个人之间的身体差距太大,最后他只能下毒去死了他。
他的小姑娘,眼神还是一如既往的那么明亮清澈。
“嗯。”
夜里,抱着落子宁,齐程柯从来没有这么快的入睡过,但只要是落子宁在他的怀里微微一动,他都会立马惊醒。
“醒了?”
两个人就这么沉默着,直到一只有些粗粝的大手摸到了她光滑的小腹上。
有次晚上他们接待了一批凯旋归来的分支,前半夜众人情绪高涨,觥筹交错。齐程柯当时是属于后勤一组的,在他们都差不多结束了之后收拾好东西,就在回到帐篷的小路上时,被人猛地拖进了一边的灌木丛里。
“身体有没有不适?”
就在小腹的痛楚疏散些了之后,落子宁突然轻轻的出声道。
他们去军妓的帐篷里发泄了一通之后扔嫌不过瘾,便邪念起,想找个男人玩玩,图个新鲜。虽然齐程柯当时的身子骨比起同龄人来说是强壮的,但还没有脱离少年骨,所在他们的眼里看来还算是清秀。
见到她之后,他的心窝窝忽然就暖了,被鼓鼓涨涨的塞满了。
恶心的东西在他的嘴里冲来撞去,那股尿骚味熏得他眼前一片模糊。
然后他用手里的匕首,把他的全身都彻彻底底的捅烂。
这是齐程柯在那段时间里,为数不多的几次体会到深深的无助感。
那段时间军营里的营啸排布的格外紧密,因为所有人都人心惶惶,更有人宣称这场灾难是神鬼在作祟。所以经常夜里就会突然发生骚乱,军纪在恐惧的阴影下变得格外渺小,在恐惧面前,所有人撕去了最后的那一丝人性,像野兽一样的发泄,殴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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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他第一次体会到杀人的感觉,看着自己手里的长柄刀刺进对方的身体里,看到鲜血迸溅而出。
他居然在杀人中得到了变态的满足感,和狂热的欣喜。
午夜的时候,昏睡了一天的落子宁嘤咛一声,蹭了蹭下面的枕头,眯起了大眼睛无神的四处看着,似乎在回想自己现在在哪里。
就知道他会这么说。
只可惜,每当他杀完人之后,那股强烈的感觉褪去,剩下的就只有无尽的空虚。
落子宁小小的叹了口气,把脸贴上去,在他的伤痕上像小猫咪一样蹭了蹭。
半晌之后落子宁才从嗓子里挤出来这么一个字。随后,她就感受到齐程柯的手掌慢慢热了起来。
后来他随另一个小型军队去护送粮草的时候,在半路上遇到了袭击。
这种在军营里还算蛮常见,所以即使有人听到了动静,也没有大惊小怪,而是熟视无睹的绕过去。
军营在那之后经过了短暂的修整,迁到了另一处有些远的山脚下。
天旋地转之后他定睛一看,面前的几个人酒气冲天,嘴里骂骂咧咧的。
到时候还有谁会要这个浑身沾满污秽的他?
他以为这就是他的归宿了。
这件事情是他一辈子的痛苦和耻辱,即使他越来越强大,但心灵却也在慢慢扭曲着。
他的生命忽然又变得没了意义,忽然又变得更加迷茫,他本来就是作为顶替齐程柯而存在的,但当他完成了使命之后,他又该干什么,又该何去何从呢……
敏锐的捕捉到怀里传来细微的动静,原本紧闭着眼呼吸均匀的齐程柯,下一秒就睁开了眼眸看向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