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7-10(2/3)

    郁祁说好,挂了电话,看上去很冷静,好像出车祸的人跟他没有多大关系。

    连然对他那么冷漠无情,爱的人不爱自己,被伤一次就死一次,说坠入冰窟也不为过,连诏是抱着多少烈火才坚持在冰窟待着。

    “你先走,不用管我。”

    似乎感觉到有人在腹诽自己,连诏眼皮颤了颤,慢慢睁开了眼睛。

    “你先走……我会去找你。”

    他似乎松了口气:“还有。”

    眼前血红一片,浓烟和鲜血,和剧痛的下半身。

    哥哥叫什么,他为什么躺在这里,之前发生的事,连诏全都一脸迷茫。

    完全是狂徒,不怕死的程度。

    喝过水后干裂的喉咙才感觉舒服一些,连诏没有松开郁祁的手,在郁祁不解的注视下,小声叫他“哥哥”。

    今天知道山路很颠簸,而连诏最近头经常疼,他才大发慈悲地开过来。

    看到郁祁无动于衷,连诏的动作越来越大,也顾不上牵扯到伤口的身体多疼了,他扯下氧气面罩,想要说话,却没有发出声音,喉咙刀割一样疼。

    但出乎他意料的,连诏的眼神在看到他之后突然亮了起来。

    郁祁不知不觉就盯着连诏看了很久。

    “人找到了,出了车祸,不知道是死是活。”

    连诏很听话,很主动。

    “连诏,车要爆炸了,我先拉你出来,手给我。”

    山体一侧侧翻了一辆变形冒烟的车。

    他看不清向他伸手的人的脸,只看到他的下巴和嘴唇,鼻梁。

    第一次,他问连然:“我要怎么办?”

    他第一反应是连诏疯了,“你叫我哥哥?”

    郁祁蹙眉。

    郁祁觉得自己被欺骗了,至于连诏为什么能骗过自己,他还在想。

    他敢在悬崖边上开那么快的车,出事理所当然,连然没有意外,因为国内还有事情,也没有来看连诏。

    郁祁瞥了一眼窗内,应了一声。

    “醒了。”郁祁看见了,淡淡道。

    他开门下车,一步步走过去。

    连诏觉得自己身体很痛,头也是。

    他努力动动身子,感觉身边一震,便睁开眼。

    那辆车是他最喜欢的一款跑车,养在车库里,定时保养,平时不开。

    连诏挺狼狈的,郁祁上一次看到他带着血还是在连然卓煜面前。

    他第一次抱着郁祁的腰,给他深喉,他们的关系第一次好像有双向配合的感觉。

    但是他的心跳得有些快,跳得他都觉得有点痛了。

    连诏短暂醒过,睁开眼看到坐在一旁的郁祁后又闭上。

    连诏命好,看上去要了命的车祸只让他骨折了两条腿,撞断了两根肋骨,失血过多昏迷。

    那双手顿了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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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只记得郁祁是他的哥哥。

    “哥……”

    郁祁x连诏【9】

    连诏的力度很重,郁祁微微皱了一下眉,连诏看到了,力度又立刻变轻,像是怕弄痛了他一样。

    他给连然打了个电话。

    他实在好奇,到底是什么支撑着连诏继续对连然这样无望的感情。

    之后的事情,连诏便不再记得了。

    他握着水杯的手刚伸过去,便被连诏抓住了。

    连然那边沉吟片刻,道:“郁祁,你先确认他还有呼吸吗?”

    郁祁伸出去的手很稳,在连诏脸边顿了顿,伸到他鼻下,手指沾上了一点连诏的血。

    连诏便张开嘴,眼神却片刻没有离开郁祁,看着他将水喝了。

    他已经算很快速,开出这么远却没看到连诏,那么连诏应该是开得多快。

    脑袋里乱成一团浆糊,什么都想不起来。

    他以为自己已经看过连诏最疯的样子。

    他满眼戾气地抬起头,在看到面前的画面时猛地愣住了。

    他扎着点滴的手努力抬起来,伸向郁祁,好像是想要碰他。

    “暂时脱离危险了,后续还有什么异常需要继续观察。”

    “喝水。”郁祁道。

    不太好看,看着也不舒服。

    他更喜欢这样。

    那双眼睛里的精光褪去了,只剩下迷茫,从天花板转到郁祁脸上。

    连诏点头,握着郁祁的手碰自己的脸,蹭着他的手背。

    连然先下的车,他在后头就按着连诏给自己口了一次。

    郁祁终于肯动一下,拿起了桌上的水杯,把床摇上来一点。

    他不松开郁祁的手,捉着他手指,心电图上的波动加剧。

    驾驶位变形了,从副驾碎裂的车窗能隐约看到连诏满脸血的样子。

    郁祁耐心的等。

    “我弟弟是个疯子”郁祁此刻才理解连然的这句话。

    连然:“救护车稍后到。”

    他只淡淡交代郁祁看好连诏,免得这个疯子又发什么疯。

    他又不是第一次看人死在自己面前。

    在某个大转弯,眼前猝然出现一辆车,郁祁骂了一声,猛踩刹车,终于在撞上前一秒刹住。

    但是郁祁问其他的什么,连诏都回答不上来。

    郁祁没有动。

    “哥,好痛。”

    有温热的东西从额角流下来。

    不听话的死了又有什么关系?

    他看着那个人要捞自己,连诏迷糊中将头抵上那只手背。

    很熟悉,似乎是自己很喜欢的人。

    他听到更熟悉的声音,好像在他脑海深处,与他同床共枕,朝夕相对的时候,在他耳边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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