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身航班7 他们是邻居(2/3)
身后，苍云沉着嗓子叫住了她。
“芷兰是我带来的，理应也是我送，怎么能让她上陌生男人的车呢。”
殷莺深呼吸了一口凉气：“再过一个月就要入秋了呢。”
突然转换的话题让殷宁差点没大意踩下刹车。
“我会找机会去见她。”
“还有谁喜欢她？”
一滴泪止不住从殷莺的眼眶滑落。
磁性的嗓音回荡在桌前。
“怎么突然问起这个……”
“苍云说他隔壁家有个小妹妹特别喜欢飞机，说长大以后要嫁给飞行员，所以他才报考了航空专业。”
“你不是也喜欢她吗？”
“是不是苍云欺负你了？我回去找他算账去！”
殷莺从小就知道殷宁遇事容易冲动，她不想因为她的情绪而影响到他。
温热的水雾浮上眼眶，殷莺只觉鼻尖一酸。
“苍云，这顿让我请……”
看着两人离开座位，牧芷兰对殷宁僵硬地笑了笑：“我第一次吃T骨，不知道它会这么难切。”
沉寂的月色笼罩在两人之间，清晰的脚步声在小道上缓缓前行。走出小道，殷莺抬眼就看见了站在餐厅门前的殷宁和牧芷兰。
“是什么动机？”
“说够了没有。”
“你和牧芷兰还有没有戏？”
“……”
“他们出来了。”
殷宁一直对殷莺口中提到过无数次的陌生男人抱有浓厚的兴趣，他很想知道把自家姐姐迷得神魂颠倒的男人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今夜一见，他不觉认同了殷莺的眼光。同样都是男人，他自然对优秀的人产生好奇心。
“检讨书还需要要回来吗？”
车内，殷宁一脸不满：“姐，你怎么不让苍云送你，倒让我和你一起回去？”
“……”
“你本来就是飞国际航线的，飞行成绩还这么优异，公司肯定会允许的。不过你也太任性了。”
“……谢谢。”
殷宁机敏的反应让殷莺意识到她说错话了。
“想多点出国的机会。”
说着，苍云将面前吃完的牛排往侧边移开，随后伸手将牧芷兰身前的铁板端到了他的面前。他优雅地拿起刀叉将T骨上的牛肉一小块一小块地切了下来。
“……”
看着苍云突然的举动，三人皆露出了不同的表情。
“很好，你弟弟很有眼光。”
“今天芷兰和平时不太一样。你们来了之后，她和苍云都不怎么说话，她好像一直躲着苍云。你们去公园散步的时候，她看上去很没精神……”
牧芷兰拿着叉子的手一时失了握力，银叉触击铁板边缘发出了一声轻响。
“我真有点羡慕你对她的感情。”
“什么名言啊？”
“嗯……”
也？殷宁察觉到了殷莺话中的违和。
“哈哈，我们家的人眼光都不差。所以……我才会喜欢上你。”
“我对领导说我还是习惯飞国际航线，他之前就不太想我飞国内，我这么提出来刚好遂了他的愿。”
“他们是不是认识？”
“都已经习惯了。”
“可是飞国际有可能一个星期，甚至十多天都回不来……”
殷宁把车停靠在了路边，他好像已经猜想到了。
“我来吧。”
“我的意思是，你改线后又要很长时间见不到她了吧。”
与殷莺聊得火热的殷宁没有听见这细微的声音，更没有注意到身旁面色绯红的牧芷兰，只有苍云一人看清了在刘海与两鬓的遮挡下她双颊泛起的那抹红晕。
绿叶摇摆的公园里，彩色夜灯点缀着枝桠，发出的耀眼光芒似要掩盖天上繁星的微亮。
“今年6月份的时候，你不是向公司提出申请让你改飞国内航班吗，怎么这段时间又提出回去飞国际航线了？”
“姐，你从刚才开始就很奇怪。”
殷莺这算不上遮掩的话使得殷宁减缓了车速。
“嗯。”
“殷莺。”
“你觉得殷宁的女朋友怎么样？”
“没有。你好好开车。”
怪不得殷莺难过，得知真相的殷宁此刻仿佛也有一根针扎在他心头。殷宁很清楚牧芷兰是把他当做朋友才会与他亲近，那些意图不轨想要追求她的人，早就被她拒之千里，连靠近的机会都没有。他很庆幸他与牧芷兰是从朋友开始，他对她产生异性的好感是临近大学毕业那段时间。
“我只是实话实说，不过老师好像不是很喜欢我说实话，罚我写了篇五百字的检讨。”
“这是我和老师的约定。”
大概是在意苍云检讨书上的内容，牧芷兰抬眸看了看他，只见苍云唇角浅浅一弯：“记不清了。交上去的时候老师让我把这张纸留给他，说等我当上机长再回校找他要回来。”
见殷莺依旧沉默不语，殷宁有些生气。
殷宁低沉地回应了一声。他懊悔自己不够细心，没有发觉牧芷兰错误的刀工，更气自己居然让别的男人抢先一步去帮助她。
即使苍云为牧芷兰切牛排的举动让殷莺觉得心里有个疙瘩，但想要和他创造独处机会的心情更多一些。
“苍云……餐厅外面有一个小公园，听说夜灯很好看，你陪我出去走走吧。”
苍云和殷莺走过店内通道，经过收银柜台时苍云停下了脚步。
“他们是邻居……从小一起长大的邻居……”
殷莺那光彩照人的脸上不知何时蒙上了一层暗色。
也许在旁人眼里，苍云正散发着他的绅士风度。但其实他只是不想欠殷莺人情罢了。
“让你弟送你回去吧，我和芷兰一起走。她是我邻居。”
本以为苍云不在可以松一口气的牧芷兰，一想到他要和殷莺独处，随即又产生了难言的心绪。
细微的哽咽令还在郁闷的殷宁顿时蒙住了。
“听渊航学校的朋友说，你成为校级名人是因为在第一堂专业课上的那句名言？”
“没哭。”
“苍云对你说什么了？”
“要是你去追她的话，她会答应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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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莺揉了揉泛红的眼睛，哽咽道：“我被甩了。他说他心里只有他的邻家妹妹。”
细致地切完肋骨部分难以切割的肉，苍云把铁板放回牧芷兰面前：“好了。”
“姐……你……怎么哭了？”
殷宁兴致勃勃地追问道：“我大学四年都没有写过检讨，你检讨书上都写了什么？”
殷宁越听越是一头雾水。
“你……还喜欢你那个邻家妹妹吗？”
琉璃灯盏连绵的街道上，银色保时捷啸然而过，引得路人纷纷回头看。
面对殷莺的邀请，苍云默默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