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七、蝶骨1(2/3)
老神甫渐渐平息,脸色也恢复了,伏在书桌上熟睡过去。
凯尔粗暴的把少女拉到院子里。
这种爱情自己也会拥有吗?殉情,自己是做不出来的。太过理智的脑袋绝不会由着身体胡闹。嘴里轻轻哼唱着古老的歌谣。闭上眼睛,脑海里有一双酒红色的眼眸。
(因为我们曾经播下了罪恶)
安娜怔住,身影晃了晃靠在红砖墙上。凯尔的话宛如魔音入耳,心口揪紧着发疼。右手死死抓着左臂,那里有她在得知爱丽丝的死讯时亲手刺下的伤疤,在教皇给予的新生的躯体上留下唯一一笔瑕疵。
一天傍晚,安娜坐在雏菊花丛里,看四处飞舞的蝶儿。什么颜色,什么品种,都有。忽然又想起老神甫收藏的那盒蝶骨,漂亮得不真实,连同蝴蝶殉情的故事也如梦幻一般。
“啊!那真是太可怕了!”心地善良的老神甫哀叹一声,倒在他的圈椅里。
安娜轻轻一笑,弹指间一小团乳白色的光球没入老神甫体内。
And nights are full with weeping
“哈哈哈哈……有些债是永远也讨不回来的。黑猫!”男子的笑声伴随着他衣摆上银质十字架来回晃动发出的刺耳的声响,扰乱了红砖房外小院里的宁静。
老神甫却渐渐咳嗽起来,苍白的脸色又被上涌的血气染红,好一阵喘不过气来。
她在说,要用武力“求”我吗?我拒绝!
多萝西、伊芙、索菲琳、索菲娅、你们在干什么呢?我在晒夕阳,没多久就要晒月亮了。这儿的雏菊开得很漂亮,比沃法尼亚的夕颜花还要白、还要漂亮。当然,和我比的话,还是我更漂亮一点点……
凯尔没有理会,这种情形五年里已经见得多了。老神甫不明所以,看看绿之使者,又看看光明使者,最终还是望向凯尔,等他解释。
(于暗夜里哭泣)
黄昏的空气里传来低哑而轻柔的歌声,亦如轻声的叹息——
凯尔灼灼的目光似乎要刺穿少女的侧影,直直看清她的内心。然而,他失败了,第N次的失败。哼……该死的黑猫!
凯尔推门而入,又是忙碌了一天而毫无收获。映着昏红的夕阳,只看见一团白白的人影倚在窗下的雏菊花堆里,有一股慵懒而奇异的魅惑力,诱惑着他放轻脚步,向她靠近。
For the sound of the singing soul
此时,老神甫又一阵猛咳,几乎要半厥过去了。凯尔狠狠眯起眼睛,从牙缝里挤出六个字,“麻烦你,救救他!”
当然,老人家的期望是不能辜负的,“吸血鬼杀人为了血液,狼人为了血肉,因此这两种黑暗生物不会只取头颅而留下身体。但黑暗魔法师和妖精则不同了,他们杀人只为了报复和泄恨!”
让倨傲不羁又对自己恨之入骨的凯尔说出这句话,已经是完胜了!
“现在只有我们两个人了。你把话说清楚!你究竟想干什么!”凯尔语气锐利,神情更是咄咄逼人。
安娜侧眸用欣赏的眼光注视一切,直到凯尔大喝出声,“圣女蒂丽丝,你玩够了没有!”
“没干什么。”安娜掩嘴低笑,一双寒如碎冰的金色瞳仁迸发出骇人的光芒,“只是把你欠我的东西还给你罢了,绿之使者——凯尔!”
“爱丽丝……是你害死的,这个代价你永远也逃不掉!”
五年未见,你还好吗?帝王的责任很重,你能担负得起吗?听说吸血鬼内部已经不再分魔党和密党了,一定费了不少心思。权谋,你最不擅长的东西,能运用自如吗?我不在身边,你会孤独吗?呵呵……夜殿……我的爱人……想你……
淡淡的语气携着唇角一抹诡异的弧度,让善良的老人当场白了脸。
之后几天,老神甫的身体总不太乐观。凯尔除了打听情况还要负责教堂的大小事务,包括钟楼,忙得焦头烂额。安娜依旧一袭白衣,事不沾手。凯尔再忙她也不会帮忙,哪怕只是端一碗水。有时候甚至笑看他每一小时就急急忙忙飞奔入钟楼鸣钟。
(心灵抑制不住的渴望)
“圣女冕下,您指的是哪个种族?”老神甫身体微微前倾,两只手肘支在书桌上站了起来。
(无法控制地转动)
“神甫您不必惊慌。光明使者只是闹着玩而已,人类杀害人类是光明女神决不允许的事!”眼看老神甫的脸忽然变得毫无血色,凯尔连忙帮他顺气,真怕这个善良的老人会一脚提前去见光明女神了!
“人类。”
安娜无畏的笑笑,“我不只要讨回来,还要加倍的讨回来。”她合上手中从书架取下的《人体解剖学》,转身离开。黑发飞扬,雪白的衣袍惊起几只正在汲蜜的粉蝶。
她没有一天不在挑战他的极限。
爱丽丝……心中永远的痛……
蝶骨(5)
凯尔沉思片刻,排除了吸血鬼和狼人作案的可能性。被吸血鬼袭击后往往是抽干血液死亡,尸体不会少任何一个部分。而狼人恰恰相反,他们需要的是血肉,被袭击的人类往往支离破碎,更甚时只余白骨,不可能发生只取头颅的情况。
偶尔,她也会去院子里逛逛,坐在那口无苔的井边哼哼小曲儿,看上会儿书。静静等待夕阳落下后她最爱的夜空的来临。一日三餐安娜只食圣果,小小的一颗红色果子,包在五彩的糖果纸里。清甜爽口,味道还算不错,但吃多了也就没什么好吃的了,即使是常人一辈子也吃不到的稀有好东西。
For sins of the past we’ve sown
这话安娜不是乱想,在圣教的五年里原本只是小萝莉一枚的她变得让人惊艳了!个子高了不少,纤细单薄的小身子已初具曲线,肌肤依旧水嫩,下巴却越发尖俏,眼神里朦朦胧胧的已有了一丝勾魂的魄力。
好久没见澈了,这个孩子总是让人心疼。当年出了墓地后把你留在劳丽义母身边学习血系法术,我并不后悔。以你的天赋,现在一定很强大了吧!强大到没人敢再欺辱你。记着,澈,每一个生命都是为了自己而活,你总是忘记。
安娜冷哼一声,继续观赏蝶骨。
她知道,每一颗圣果都能激发她体内的光明潜力,抑制黑暗魔力。安娜不想吃,可只要漏服一颗,身体就能疼到晕厥。不知道教皇还在里面加了什么东西。
Spinning without contro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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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娜轻蔑的笑瞥了他一眼,耸耸肩从书架上抽出一本书靠在墙上随手翻看,无视凯尔越发难看的脸色。
The wheels of life keep turning
凯尔倏地转过头,用目光逼视靠墙倚立的少女。而后者似乎正埋头于书本,直到凯尔的手摸上腰间的藤鞭,安娜才从书上挪开眼眸,带着高傲又略显邪魅的眼神瞅着他。
(命运之轮缓缓转动)
凯尔忙了几天,还是没有头绪,比起破案的侦探,他现在更像家庭主妇,每天照顾老神甫吃喝拉撒睡,居然还无微不至。真是人不可貌相。
The wheels of the heart keep yearning
“看来只可能是避过圣教眼线独立生存的黑暗魔法师或者妖精所为。”凯尔大声道,习惯性的张扬而倨傲的语气。爱丽丝死后,他的这种神态如今只会在教皇面前才有所收敛。
(但明日需要我们守护)
头颅不知所踪?!
(那首灵魂之歌)
蝶骨(4)
安娜并未转身,“如果杀人只是为了报复或者泄恨,那么你就漏了最有嫌疑的一个种族。”她脸上挂着讥笑,很明显,这是针对凯尔那番话而说的。
But tomorrow is ours for the keepi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