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十三、暗潮 下(2/5)
距离孩子的出生,还有两年半。距离安娜的死亡,还有两年半。
苏殿的注意力在其他地方。他将手从安娜后肩抬起,细细摩挲她左颈的两个小洞,“昨夜,这里,被他咬了吧……什么感觉?我一直想知道,被温柔的夜咬上一口的话,是什么感觉。会很幸福吗?会很满足吗?会产生即使去死也再所不辞的想法吗?还有,如果被他亲吻的话,如果被他抚摸的话,又会是什么感觉?”
爱丽丝淡淡说道,<夜殿不是你的归宿,他无法成为你的归宿,你们契合不了。你所向往的家只有一个人能建筑,三界之内能和你完美契合的人也只有他一个。安娜,你知道这个人是谁,你一直知道,只是不愿面对。无意义的拒绝,拒绝他,同时拒绝身为伊琉的自己。>
黑色的死神镰刀,爱丽丝觉醒为堕天使时使用的武器,像雾一般渐渐在空气中凝聚起来,刀锋位于苏殿的脑后,也就是他的盲点。不需挥舞,仅仅靠重力作用就能使他人头落地,所以并不在乎被禁锢的双手。
暗潮(13)
“不得不说,你的身体有很特别的触感,和以往接触过的所有女性都不同。不是光滑娇嫩那些普通词汇能形容,如果硬要表达,嗯……像猫一样,柔软调皮,却又神秘魅惑,能一步一步引发男性的欲望,直至无底深渊。夜迷恋你的理由我终于找到第一个了。”恶劣的语气伴随着轻挑的笑容,即使欺压在她身上,也丝毫没有失去理性,和夜殿完全不同的强大自制力。
“嗯。”她如此回答。
单手钳住她的双腕固定在沙发上,另一只手解开她的睡衣的腰带。只是这么轻轻一扯,便露出腹部柔软白皙的肌肤,手指熟练地顺着纤腰往后背掠去,带着恶意的挑逗,抚弄着她光滑的背脊。如果苏的视线跟随着他肆意活动的手,可能会发现微微有些异样的小腹,如果他的手选择玩弄的是身体正面而不是背部,也会得知小小夜殿的存在。但他意在别处,目光停留在安娜慌乱失措的神情上,并且感觉异常愉快。
安娜做不到的事情,不代表爱丽丝也做不到。
暗潮(14)
<你和夜殿,归根结底不是同一类人。他身上最独特的东西,却是最令你不满的东西。安娜,这样的你永远也无法做到像苏殿一样爱他。换种思考角度,你身上决绝无情的部分,善良的夜殿也是接受不了的,他能做的只有忍耐,忍耐你伤人伤己的直白言谈,忍耐你对敌人的残忍,忍耐你“人”尽其用的处世哲学。但是,这种忍耐能维持多久?他和你一样,不是一个善于忍耐的人。即使你能做到包容他,但他能做到包容你吗?所以,你和他一直无法做到完全信任,更别说当年伊琉和修尔能做到的万里之外相互感应。你和夜殿相互爱慕,却又不是爱慕着对方的全部。>
爱丽丝……闭嘴……!
当年夜殿问她,“安娜,能否陪我走完一生。”
自顾自得,她说了起来,“疼痛,除了疼痛没有其他的感觉。如果用这个身体的话,无论拥抱、轻吻、抚摸、做爱,能感觉到的只有肉体上的疼痛。一切生理意义的幸福的享受的令人愉悦的感觉,都没有了。为了救你那善良的弟弟,她付出了这些东西。哦……!我刚才说的她就是安娜,你真正意义上的情敌。爱的程度不同又如何,爱的领域不同又如何。虽然在我看来她所做的这些都是傻瓜行为,但却实实在在的无法否定她深爱着夜殿的心情。为了一个约定,便做到奉上性命也在所不辞的,这种傻瓜原来真的不止一个呢!”爱丽丝淡淡的笑着,还有一个、还有一个为了骑士约定就命丧黄泉的傻瓜男人。某些地方,凯尔和修尔很像,而伊琉本就和修尔是同一类人,所以作为伊琉转世一部分的安娜,会做出和凯尔一样的选择,也不算太意外呢。
苏殿略一迟疑,眼前的女人,气息没有变,却感觉宛若他人。怎么回事?!扣住她双腕的手指突然收紧。
你爱他什么?
对如今的安娜来说,实力上的差距足以导致身体本能的对他产生恐惧了。咬着下唇,一声不吭,就是这样倔强,倔强到让苏殿更加更加火大。
<安娜你做不到的事情并不代表爱丽丝我也做不到。和我约定,下一次修尔来接你的时候,放弃一切无意义的反抗跟他走,我就救你。>
唇角微扬。泪,哗然而下。
你爱他,起于友情,却非因爱情。
“你是……谁?”
你爱他,出于感激?
安娜的表情一瞬间迷茫了,视线没有焦点,无神的双眸,似乎在思考什么。
我到底……为何那么坚定的要来血炼狱,连死都不怕的要回到夜殿身边?!安娜忽而茫然了。
那你爱他,出于友情咯?
“讨厌,居然哭了,时机不佳。唔恩……吸血鬼的气味真叫人作呕。”她厌恶的呻吟了一声,适当调整了姿势。当然,娇小的她被高大的苏殿压着不可能有太舒服的位置供其选择,但只是细微的做下调整,使脸部尽可能的远离他还是可以做到的。神情很淡,几乎可以归类到面无表情,她开口,“你在问这个身体的感觉吗?”
安娜恍然大悟。原来,这就是她来血炼狱的理由。一个约定,一个一生的约定。她来履行和夜殿的约定,即使戒指损坏,身体损坏,甚至可能奉上性命,约定终生不变。做不到陪他走完一生,但可以用自己短暂的余生来弥补,用接下去的时间陪他一起笑、一起哭、一起玩、一起闹。是的,安娜是这么想的。
黑色的镰刀刀锋,自由落体。苏殿退开了,瞬间移到靠近阳台的墙边。镰刀在触碰到爱丽丝前的刹那又消失了。她坐起来,重新系好腰带,整理了睡衣,抹去颈部的血丝。“真是过分,坏安娜。以后无论吃饭睡觉洗澡,都给我好好系着。”爱丽丝边说边从地上拾起第一天来时安娜被夜殿拖着跑上楼后嫌热解开的紫色缎带,替自己漂亮的系在颈部。被苏殿划开的伤口一瞬间恢复了,连同昨晚夜殿的咬痕。
摩挲的时候指甲只是无意划过,血丝便溢了出来。吹弹可破?呵呵……真是防御力低到不行的肌肤!他抬眸看向安娜,却忽然发现一颗硕大的泪珠从眼角滑落,她在笑着,飘渺的笑容。然后,她的表情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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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熟悉的感觉不是吗?是夜喜欢的手法。他的习惯呢……多半从我这里来。什么都和我说哦!夜殿他什么都和我说,生活方面的、修炼方面的、旅行方面的、家族方面的、以及,关于你的。明明刚成年那会儿玩得很疯,明明又不是第一次同女人上床,说和你在海上发生的事的时候却兴奋得像个孩子。托你的福,我这一方可是备受煎熬啊!”话中的恶意全然不比伊琉对沙利叶的厌恶少。
约定……约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