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十二、生命之花 上(3/5)

    安娜将嘴巴塞得满满的,模糊不清的回应,“管他谁做的,有的吃就该女神万岁了!我是不相信就我们两个能搞出比这可口的东西……”

    夜殿失笑,“你对吃的东西还真是不挑剔。”

    “没办法,自小生长在洛廷,穷乡僻野的本就没什么好东西吃。”

    “所以才长那么小个?”

    “才不是哩!个子小是因为你长脑子的时候我在长脑子,你长身体的时候我还在长脑子!”

    “想不想来点小酒?这次带了樱桃酒,香味很不错。”吸血鬼微扬的唇角透出一丝不怀好意。

    安娜想都没想就立刻拒绝了,“不要,今天晚上有事要做,杜绝酒精!”

    生命之花(5)

    夜殿失望不小。对美食有极高要求的他放下刀叉支着手臂看安娜吃,见儿子的灵魂睡得安稳,心里琢磨起某些绝对不能让K发现的事。他伸出手指揩去安娜脸颊上的小葱花放入嘴里,语气渐渐暧昧起来,“亲爱的,四个月没见可有思念本殿?”

    “九月里天天思念你呢!”

    “真的?!”某只吸血鬼很是欣喜,刚把餐椅挪过来不料安娜补充了句,“十月开始天气转凉就不思念了……喂!人家吃饭的时候不要捣乱!借由食物产生的怨念可是很恐怖的!”

    夜殿突然抢了她的餐具。无论从哪方面来分析结果都一样——吸血鬼殿下今日十分滴猖狂!叉子灵活转了一圈刺入口蘑牛扒上的小口蘑里,夜殿用牙齿衔住蘑菇柄,那神情说得好听是邪魅魅,说的通俗点就是色迷迷,“来~”他向着安娜所在的方向身体前倾。

    安娜几乎倾出一脑门汗,这家伙的暗示太明显了!口蘑还怎么吃得下去!“那个……”语言被打断,夜殿又贴近她两分,几乎送到唇边了。安娜向后挪,但这家伙早有准备,手已经破开外衣禁锢住她的腰背。不吃不让走的意思吗?!

    欣赏着安娜进退两难的模样,夜殿衔住口蘑说话,口齿不太清却也能把意思听明白,“亲爱的,不要想歪了……”一说话,蘑菇盖就轻轻的在安娜唇上点触摩擦。心里分明知道他是故意的,可身体就是不受控制的敏感起来。夜殿对这个反应很满意,一口吞下口蘑细细品尝起她的唇来,毕竟安娜的身体是他一手开发的,如何做能让她不抗拒并且快速兴奋起来,夜殿对此自信满满。

    等一切都过去的时候我们的安娜已经睡着了,躺在她身边的夜殿稍微有些诧异:不应该呀!分别四个月后的这一夜才开了头怎么就睡了!吸血鬼殿下低头用恶作剧的手法亲吻她纤细的肩,睡得很熟,一点反应都没有,看来是真困了。夜殿望向窗外,洛廷的冬天十分可怕,暴风雪一来就是十多天,除了狂暴的风声和密密厚厚的鹅毛大雪,太阳的光芒一点都看不见,天地漆黑一片,即使是他能见度也不过十米。夜殿算了算时间也就晚上十点左右,才十点!安娜很少比他睡得早、起得晚!

    夜殿无奈,替安娜掖好被子后枕着手臂开始思考……相比两三年前他身上的担子重了许多,孩子气的一面也只有和安娜独处时才能看见。冥域里肖嘉认真起来,吸血鬼的日子很不好过。在冥域不好过他们很自然的就想去人界,特别是那些从人界迁徙来的实力偏低的吸血鬼们。但看守冥界通往人界唯一通道“地狱之门”是夜殿的工作,他无法私放同族离开。好在肖嘉宽宏大量并未对吸血鬼赶尽杀绝,只要放下武器归顺的他都不杀不伤,收留在恶魔城里。其实夜殿有仔细思考过,为何肖嘉稍一认真父亲爱德霍滋率领的吸血鬼大军就频频溃败,其原因只有一个人——哥哥苏维。

    爱德霍滋有个坏习惯,说话最多说一半,很多时候甚至给个眼神让助手自己理解。再加之这人又总是翻手云覆手雨瞬息万变的,苏维离开就没人能跟上他的节奏了。爱德霍滋的才能和心境与他人相差太远,普通人怎么可能理解他!那些高层吸血鬼们又不敢摆明问爱德霍滋,“帝王大人,请问您刚才一抬手是嘛意思?”所以,最终导致爱德霍滋的指令无法准确及时的传达给作战部队。小冥王肖嘉又通过苏维摸清了吸血鬼的具体战力和兵力部署,并且采取铁血与怀柔相济的政策,对症下药后什么疑难杂症都不成问题了。

    接着,夜殿又想了有关寻找母亲转世的事。他回忆起提此事时安娜的表情,惊诧、一瞬的失落、沉默、最终浅笑支持。随后一年的时间难道她潜意识里希望自己陪在身边吗?不,这不现实,此刻还能躺在这儿就因为那个男人身在神界。只要他归来,连见上安娜一面都不可能了吧?

    一年。还有一年。只有一年。

    为何面对死亡她会如此平静,因为“为孩子而死”吗?母亲的心情身为男人的夜殿无法理解,或许在他将K抱到手既要承担父亲的责任又要承担母亲的责任后才能顿悟,但此刻的他对此没有实感。家人的羁绊,家族的羁绊,如今在他心里安娜、苏维、爱德霍滋都位于同一顶点,但K出生后这个秩序又将重新排列,同样,现在的夜殿对此没有实感。

    就在他胡思乱想的时候K醒了,夜殿首次通过吸血鬼帝王四重领域与K的灵魂零距离接触。

    生命之花(6)

    <爹地~抱抱咩~>小家伙张口就撒娇,夜殿被他这声叫得骨头都酥了。

    夜殿的灵魂抱起K的灵魂。这只是一种象征意识,并没有真实手感。灵魂交流说白了就类似于意识交流,给双方留下的只有记忆。即使安娜上百次的亲吻K的小脸蛋,K也没有被亲吻的实感,只留下“母亲非常愿意亲吻他”这一种感觉。

    <爹地~~K要吃饭咩~~~>小吸血鬼蹭着他爸的胸口,一副可爱到天上没有地上独此一只的模样。

    喂K就必须咬安娜,夜殿同儿子解释,<稍微忍一忍,等你妈咪醒来就开饭。>在安娜心中K比夜殿重要,而在夜殿的心中安娜比K重要,这是未经历怀胎艰辛的父亲和与孩子一体生存的母亲之间的区别。

    K嘟起嘴,然后乖乖点了点头,<爹地,K很幸福咩~~>

    <幸福?>夜殿惊诧,就算K的灵魂意识比一般孩子形成得早,两岁不到的他就理解幸福的含义了?这可是有些人一辈子都无法理解的东西。

    <幸福!幸福咩~~爹地妈咪和K,一家人在一起就是幸福咩~~~>见夜殿愣愣的,小吸血鬼歪着脑袋,<唔……妈咪是这么告诉K的呀……到一个远远的没有人认识的地方,爹地妈咪和K一起,在一张大床上睡觉,在一张桌子上吃饭,在一间屋子里生活,这就叫“幸福”。妈咪说得不对吗?>

    刹那间,夜殿只觉得鼻子发酸,这种日子什么时候会到来?世人所谓的“永远”之中会有这么一天吗?原来她一直在渴望着不可能的幸福……而自己,该如何回答K的提问。

    告诉他事实?不行,K还太小,若理解了母亲必须因自己而亡,他的一生都将背负着对安娜的愧疚感,甚至罪恶感;肯定安娜的话,告诉他这不可能实现的生活就是幸福?那K的未来无幸福可言,一出生便失去母亲的他或许永远也学不会幸福的微笑;否定掉安娜的言论,教K重新定义幸福?夜殿认为安娜的言论就是“最”幸福。

    K的问题很难回答,一不小心便会左右他未来的发展。

    <每一个人的幸福都不相同。妈咪说的就是妈咪的幸福,深空的幸福需要深空自己发掘。>深思熟虑过后夜殿这样回答了儿子的提问。不同于安娜理所当然的将自己的想法强加于他人,不同于安娜对既存事物是非好坏利弊明晰的分辨理论,夜殿的优柔,夜殿的寡断,能使他得出最温和无害的答案。

    K疑惑的眨了眨眼睛,虽然不理解,但他把这句话记下了。<爹地,你答应给K讲故事的咩~~>

    夜殿笑,<阿里巴巴与四十大盗的故事。>

    <嗯嗯!就是那个柴刀杀手大叔的故事!>

    夜殿大惊,<不是跟你说了,阿里巴巴不是杀手,更不是柴刀杀手!你妈咪逗你玩呢!听爹地讲真正的故事,先介绍下出场人物:阿里巴巴,一个老实忠厚的樵夫。马尔基娜,很正点的女仆……>

    <爹地,正点是什么意思咩?>

    <正点就是*%#@¥……>

    另一种意义上不适合儿童听讲的故事一个接一个,直到早晨安娜醒来夜殿还在滔滔不绝,而K听得小脸通红,一副跃跃欲试超级兴奋的模样。安娜听得那是相当诧异,“唔……?唔唔唔???为什么要花上三十分钟描绘兔子公主赛前沐浴?而且到现在还没洗完!这个故事不应该是乌龟王子在马拉松比赛中暗杀了兔子公主勇夺冠军吗?”

    夜殿更加诧异:为了逗儿子玩自己改编得已经很过分了,没想到安德鲁居然这么编故事骗幼时的安娜!而安娜至今还深信不移!在意外的地方惊现单纯点……

    安娜倒并不在意故事究竟如何,原因无他,儿子喊饿呢。别的事情都靠后站!她坐起身来撩开颈侧长发,轻声唤他,“夜。”

    琢磨着故事的夜殿回过神,却见她做出在吸血鬼眼里最撩人的姿势之一,当下心中荡漾。但儿子的灵魂正睁大酒红色的眼眸盯着他们,夜殿轻哼了声,<儿子,吃完睡觉。不听话的小孩儿关鸟笼里!>

    K一哆嗦,他刚听了夜殿由自己被安德鲁关鸟笼里的悲惨经历改编的恐怖故事,当下点头如小鸡啄米。夜殿甚是满意,将尖牙轻轻刺入安娜的颈动脉,缓慢注入儿子所需要的养分,与此同时又开始用手挑逗安娜,却被安娜一掌拍开,“认真点!要是K消化不良我杀了你!”

    小吸血鬼咯咯偷笑。

    这是一颗正在努力发芽的生命种子。一年之后,这颗小苗苗应该穿过土壤亲身感受月光的温度。但事实是,他漫长的生命中首次感受到的温度乃——母亲滚烫的血液,以及,死亡的冰冷。

    生命之花(7)

    “每年的这个时节总有一种被困在塔里的感觉。”赤脚跪坐在靠窗的椅子上,一只手扶着椅背,一只手贴住玻璃窗,面对窗外肆虐的暴风雪安娜如此说道,“这种时候如果没人陪,就像被世界孤立了一样。”

本章尚未完结,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 上一页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页